第136章 角色扮演,親自上陣
「夏天的風正暖暖吹過進進出出的說你愛我....
八麼麼零房間裡。
溫蘭這首《夏天的風》正在演繹,遮住了屋裡一些奇怪的聲音。
課間休息時間,林墨沖了個澡,將身上的汗漬沖洗乾淨。
出來後,下半身裹著浴袍,露出精壯的胸膛。
「靖文姐,你就這麼著急上課,不怕被人發現?」林墨問。
賈靖文身上已不是剛才那套幹練的職業米色套裝。
林墨洗澡的間隙,她也換上了一件松垮的墨綠色睡袍,領口開得恰到好處。
頭髮放了下來,微卷披在肩頭。
「可你也沒有拒絕啊,林同學。」她抬眸看了眼林墨,聲音慵懶。
「賈老師主動邀約,不來倒顯得我不識抬舉了。」
林墨見她又演上了,只好配合。
賈靖文輕輕笑了一聲,赤足踩在木質地板上,塗著紫色指甲油的腳趾在燈光下閃爍著妖異光芒。
她走到林墨面前,仰頭看他:「今天開機儀式上,」她慢條斯理地開口,「記者問你跟曾裴瓷、跟郭壁婷、跟張少含的緋聞。」
她停頓了一下,纖細手指抹掉林墨胸膛還殘留的水珠,「怎麼沒人問,你跟我呢?」
林墨垂眸看她。
燈光下,自帶人祁屬性的賈靖文眼角微翹,皮膚白裡透紅,晶瑩剔透,三十歲出頭正是熟透了的年紀。
此刻說出這種話,雖然帶著點興師問罪的意思,但林墨已經讀懂了她的潛台詞。
林墨直接握住她不安分的手,臉貼臉:「賈老師,你好sao啊。」
賈靖文美眸里閃過一絲愕然,卻絲毫沒有生氣,反而心裡還隱隱有一種什麼東西碎裂
開來。
看向林墨的眼神又多了幾分瘋狂。
低頭看了眼:「休息好了嗎,林同學?」
「接下來,我們要把上節課的內容複習一遍喔。」
「口語,英語實操,綜合練習......能行嗎?」
林墨眼看著賈靖文扔掉自己身上的浴袍,開始教他口語。
他決定給這堂生動的英語課加點角色扮演的元素。
大英警察,賈靖文,比利時.
這樣英倫味兒才更正口牙!
窗外,台北的夜很深。
隔壁的八一零六房,大恬恬已經睡著了。
電腦屏幕早已暗下去,群里的消息還在不斷滾動。
她不知道,就在隔壁的隔壁,有人已經上了兩堂生動的英語課了。
翌日清晨,《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正式開拍。
台北近郊這所租借的私立高中,已經被劇組改造得極具九四年的懷舊氣息。
走廊里貼著泛黃的社團招新海報,教室的黑板上方掛著「禮義廉恥」的匾額,課桌椅是那種老式的木製翻蓋桌,桌面上還留著前幾屆學生刻的歪歪扭扭的字跡。
第一場戲,在柯景騰家裡。
劇組把一間教職工宿舍改造成了典型的寶島小康家庭客廳:
米黃色的牆面、老式皮沙發、茶几上壓著玻璃板的《時報周刊》,電視櫃裡塞著錄像機和幾卷落灰的錄像帶。
剛在家裡練完拳的林墨,坐在餐桌前吃飯。
對面是飾演柯爸爸的老演員,旁邊是飾演柯媽媽的藍心湄。
大恬恬坐在監視器旁邊的摺疊椅上,手裡攥著劇本,卻沒有翻。
她在看林墨。
「第五場第一鏡,開始!」
鄭芬芬的聲音落下。
林墨扒了一口飯。
「你成績都吊車尾,」
柯爸爸放下報紙,一臉兇悍,「是不是都不讀書,整天只想搞一些談情說愛的事?」
「我對女生沒興趣啦。」
柯景騰嚼著飯,語氣敷衍。
柯爸爸夾菜的動作頓在半空。
柯媽媽手裡的湯勺停在鍋沿。
兩口子對視一眼,眼神有些微妙。
柯景騰咽下那口飯,頭也不抬地補了一句:「對男生也沒興趣啊。」
沉默兩秒。
柯爸爸重新拿起報紙。
柯媽媽繼續盛湯。
「吃飯吃飯。」
「哦。」
「卡!」
鄭芬芬抬起頭,表情有些意外,然後露出笑容:「好,過了。準備下一條。」
景恬眨了眨眼睛。
一條過?
她下意識地看向鄭導—這位導演之前在《沉睡的青春》片場的嚴格,她可是早有耳聞。
據說拍郭壁婷的戲,光是一個回眸的鏡頭就磨了二十幾條。
可現在,第一條戲,一條就過了?
景恬又看向林墨。
他已經從餐桌邊站起來,走到藍心湄旁邊,低頭和她說些什麼。
藍心湄笑著點頭,在他赤裸著的上身捏來捏去。
墨哥好厲害————
景恬在心裡默默感嘆。
她當然知道林墨不是科班出身,甚至嚴格來說,他演過的正經戲也就馬上要播出的《籃球火》和還沒上映的《大灌籃》。
可剛才那十幾秒的鏡頭,節奏、語氣、微表情,全都自然得像呼吸一樣。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大恬恬心裡犯嘀咕。
監視器前,鄭芬芬盯著回放畫面,輕輕點了點頭。
她入行多年,從GG導演做到電影長片,合作的演員里有毫無經驗的新人,也有拿過
獎的老戲骨。
但她很少見到像林墨這樣的年輕演員不是說他的演技已經爐火純青,而是他沒有表演痕跡。
剛才那場戲,柯景騰是個高中男生,面對父親質問時的敷衍、心虛、以及用嘴硬掩飾的青春期彆扭,林墨處理得太準確了。
不多不少,剛好在那個「讓人相信他就是柯景騰」的刻度上。
難怪朱言平在酒局上誇他。
難怪陳楚鶴被他點撥後演技開竅。
不愧是《大灌籃》劇組的「林指導」。
鄭芬芬摘下耳機,在分鏡本上打了個勾。
同時也感覺,這部《那些年》自己拍起來,可能要比《沉睡的青春》還要輕鬆不少。
藍心湄坐在片場角落的休息椅上,助理遞來保溫杯,她沒接,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不遠處正在跟郝劭文對詞的林墨身上。
她上一次和林墨演戲,是《終極一家》的客串。
那時候她演夏天的媽媽雄哥,林墨演從天而降的火焰使者。
沒什麼對手戲,就是林墨穿著那身浮誇的戰袍站在綠幕前,念幾句中二的台詞,然後一揮手把汪東成辰亦儒炎亞綸等主角團的人震飛。
那會兒她覺得,這年輕人外形是真好,鏡頭感也好,但演戲嘛——————
就是個偶像劇花瓶。
可現在。
藍心湄看著林墨跟郝劭文隨口對了幾句台詞,那種高中男生之間沒正形的打鬧感,渾然天成。
她忽然想起自己剛出道的時候。
那時候拍戲哪有現在這麼多講究,導演喊開拍,鏡頭對著臉,台詞往外蹦,收工回家o
後來演了二十幾年,才慢慢明白,真正的演技不是「演」,是「是」。
林墨剛才坐那兒吃飯的時候,他不是在演柯景騰。
他就是柯景騰。
藍心湄接過助理遞來的保溫杯,擰開蓋子,輕輕嘆了口氣。
「湄姐,怎麼了?」助理小心翼翼地問。
「沒什麼。」
她喝了口溫水,看著林墨的方向,原本眼神里的輕浮散去了一些,「就是覺得,太久沒跟這傢伙演戲了。」
頓了頓。
「進步真大啊。」
坐在她後面的賈靖文聽到藍心湄這樣講,美眸微動。
她可沒見過林墨演戲。
不過對林墨戲演得好,她並不意外。
她早就領教過了。
但是呢,聽藍心湄這樣說,演技是突飛猛進地好,那這中間的差別可就大了。
她看向林墨的眼神更加欣賞了。
英語老師加課進度條+1......
片場的氣氛,從林墨和藍心湄那條「一條過」之後,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鄭芬芬沒說話,只是把分鏡本翻到下一頁。
但所有人都看懂了林墨和藍心湄已經把標杆立在這兒了。
汪東城靠在道具課桌邊,默默翻自己的劇本,沒像平時那樣拉著人嘻嘻哈哈。
敖犬低著頭反覆看那幾句台詞的標註,手指在台詞本上划來划去,嘴裡念念有詞,卻聽不清在念什麼。
郝劭文倒是鬆弛,他童星出身,十五年前就站在鏡頭前了,今天這場高中生的戲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壓力最大的,還是景恬。
「第七場第三鏡,沈佳宜收作業,開始!」
鄭芬芬的聲音從監視器後傳來。
景恬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向講台。
她穿著白衣黑裙,馬尾扎得整齊,額前有幾縷碎發,是化妝師精心設計過的「自然
感」。
外形上,她確實是天選沈佳宜。
可鏡頭一對準「卡。」
鄭芬芬從監視器後探出頭,眉頭微蹙。
「景恬,你這個轉身太刻意了。
沈佳宜是優等生,但不是木偶,她是活的,要有表情。」
「對不起導演,我再來一遍。」
「好,再來。」
第二次。
「卡。眼神,眼神不對。
你現在是在看全班同學,不是在盯著鏡頭,放鬆點。」
第三次。
「卡。台詞節奏不對,你那個停頓太長了,不像在想,像在背。」
第四次。
「卡。
手,你的手在抖,為什麼抖?
沈佳宜收作業收了三年了,這是肌肉記憶,不是第一次上講台。」
第五次。
「卡————」
片場漸漸安靜下來。
鄭芬芬沒有發火,她甚至沒有提高音量。
但她越是冷靜,景恬越是慌亂。
她知道自己被選中,有運氣的成分,有背景的成分,甚至可能還有那張臉和年齡剛好對得上的成分。
她唯獨不確定,有沒有「演技」的成分。
鄭芬芬摘下耳機,揉了揉眉心。
她當然知道景恬沒經驗。
選角的時候就知道。
但她看過景甜試戲的那段,靈氣是有的,只是沒被好好調教過。
問題是,劇組的時間不等人。
一天的租金、設備、人員,全是錢。
她抬頭,目光掃過片場,落在一個正在翻劇本的身影上。
「林墨。」
林墨抬起頭。
「你過來一下。」
鄭芬芬把分鏡本往旁邊挪了挪,讓出半個監視器的位置:「帶她過一遍戲。」
全場安靜了半秒。
汪東城從劇本里抬起頭,敖犬停了默念,連郝劭文都看了過來。
讓林墨導戲?
哦不對,是「帶戲」。
但所有人都知道鄭芬芬的意思讓林墨教景甜怎麼演。
林墨沒有推辭扭捏,他只是放下劇本,站起身,走到講台邊。
景甜還站在那兒,像個等訓話的小學生。
林墨在她身側停下,沒看她,目光落在那摞道具作業本上。
「收作業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景甜一愣。
她以為林墨會講走位,講眼神,講鏡頭在哪。
但他問的是:你在想什麼。
「我————」她張了張嘴,「在想————收完作業要交給老師?」
「那是你作為演員的任務。」
林墨說,「不是沈佳宜的。」
他拿起一本作業,翻開,裡面是空白的。
「沈佳宜收這本作業的時候,腦子裡可能在想:柯景騰又沒寫。」
他又拿起另一本。
「這本字跡潦草,是張逸群寫的,上周他作文被老師當範文念過。」
林墨放下作業本,轉頭看向大恬恬.
「沈佳宜當了三年班長,收了三年作業..
」
大恬恬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
林墨口若懸河說了半天后。
大恬恬好像忽然頓悟了似的,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然後抱著那摞作業本,從講台走向門口。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背影筆直,馬尾甩動。
全程沒有回頭看鏡頭,然後把作業本放在老師桌上,轉身。
那個轉身的瞬間,肩膀放鬆了,整個人顯得無比自然。
眼神也很專注。
「卡。」
鄭芬芬的聲音從監視器後傳來,「這條過了。」
景恬站在原地,愣了兩秒。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林墨。
就在剛剛,她是真感覺自己頭皮有些癢,真的有雙馬尾要長出來一樣。
然後就像醍醐灌頂一樣,林墨說了一遍後,就知道怎麼演了。
賈靖文看向林墨若無其事走回座位的身影,那雙大眼睛裡裝著驚訝和疑惑。
旁邊的藍心湄也差不多。
她們覺得,林墨剛才......就是正兒八經的講了一遍戲啊。
沒什麼特別的,怎麼這個叫景恬的女孩,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汪東城合上劇本,抬頭跟敖犬對視一眼。
懂了。
以後在片場,林指導說話,得聽。
而默默走回座位的林墨,則是在翻看只有自己看得到的面板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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