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曲製作完成，只是第一步。
如何將歌曲有效地宣傳出去。
並與即將面世的征途1深度綁定。
才是真正的挑戰。
陸晨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那個曾經為征途Z1宣傳的程琳。
這位初代網紅與征途Z1的成功綁定。
形成了一次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宣傳案例。
她自然推廣方式。
在年輕用戶中擁有極強的號召力。
她那張帶著笑眼的照片。
與征途Z1在生活中的使用片段。
沒有一句叫賣，
卻讓無數年輕人心動不已。
最終轉化為實實在在的訂單。
她的推薦，不像GG。
更像是一位學姐日常分享。
如果能再次邀請到她。
讓她在自己的企鵝空間上發布翻唱《夜空中最亮的星》的視頻。
並在視頻中或文案里巧妙地展示征途1。
效果絕對比硬廣好得多。
而且，在陸晨的記憶中。
這種網紅種草的模式。
其威力將在移動網際網路全面普及的時代被放大無數倍。
成為品牌營銷的標配。
而程琳，
就是這個時代最早也是最適合的載體。
陸晨打開企鵝。
找到了那個帶著程琳寫真頭像的好友。
這是一張她在陽光下眯眼笑的側臉。
背景是校園的操場，青春氣息撲面而來。
上一次交談，還是征途Z1發售前。
他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聯繫她。
希望她能在空間分享幾張手持Z1的生活照。
程琳當時很爽快地答應了，甚至沒多談費用。
後來那組照片帶來的轉化率驚人。
程琳也憑著那波熱度，讓她的名氣更上一層樓。
兩人算是有過愉快的合作基礎。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發送了消息：
「程琳，你好，
我是征途科技的陸晨，
我們公司即將推出一款重要的新產品，
並為其製作了一首主題曲，
歌曲質量很高，
我覺得非常適合你的風格，
不知是否有興趣合作？
形式是你翻唱並錄製視頻，
發布在你的空間裡，
期待你的回覆。」
消息發出後。
陸晨關掉對話框，繼續處理手頭的文件。
但眼角的餘光不時瞥向屏幕右下角的企鵝圖標。
以往，程琳的回覆雖不算秒回。
但通常在一兩個小時內都會有回應。
然而，這一次。
窗外的天色從正午漸漸的轉為傍晚的昏黃。
陸晨都已經處理完三份文件。
和洪風開了一場會。
又與徐逸商討了幾個Z次元的新功能。
結果整整一個下午過去。
對話框依舊沉寂。
陸晨微微皺眉，心中泛起一絲疑惑。
再次點開對話框，又發了一條：
「在忙嗎？
或者我們可以電話溝通？
事情比較急，關於新產品的宣傳，
看到請回復。」
依然沒有回覆。
直到晚上九點多，陸晨準備結束一天的工作時。
程琳的企鵝頭像才跳動起來。
陸晨立刻點開。
然而，回復卻讓陸晨心頭一沉。
「陸總，抱歉，
最近個人事務比較多，
也不太方便接新的推廣合作，
謝謝您的邀請，祝新產品順利！」
語氣禮貌，但透著一種明顯的疏離和抗拒。
陸晨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按照之前的合作基礎，以及程琳表現出的商業嗅覺。
她很清楚與征途科技的合作能帶來什麼。
所以她不該是這樣的反應。
即便真的沒空或者不想接。
也多半會委婉說明。
或者客氣地表示下次有機會再合作。
而不是像這樣乾脆的拒絕。
背後一定有其他原因。
沒有任何猶豫。
陸晨立刻拿起電話撥通了蘇西：
「蘇西，還沒下班吧？
幫我查一下，
最近半個月，
網絡上關於程琳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輿情？
比如負面新聞，或者爭議之類的，
重點看看貼吧、天涯，
還有早期那些博客平台。」
「好的陸總，我馬上去查。」
蘇西乾脆利落地回應。
反饋很快回來。
半小時後，蘇西敲開了陸晨辦公室的門。
手裡還拿著幾張列印出來的網頁截圖。
「老闆，查到了。」
蘇西走到辦公桌前，將截圖鋪在陸晨桌上。
同時語速很快地開始匯報起來。
「大概從去年開始，
網絡上突然冒出來大量冒充程琳的帳號，
騙子們冒充她與男性網友建立戀愛關係，
通過噓寒問暖獲取信任後，
誘導對方充值企鵝幣、開通黃鑽、購買虛擬禮物，
甚至索要現金轉帳。」
陸晨接過截圖，眉頭緊鎖。
「還有這個，」
蘇西又指了另一張，
「自從去年年底，我們和程琳合作之後，
他們用和程琳原名相近的ID，
在不同的論壇、貼吧、企鵝群發GG，
說是程琳本人，
然後以內部員工價代購征途Z1，
粉絲福利抽獎等名義騙錢，
至少有好幾十人上當，
被騙金額從幾百到幾千不等。」
蘇西又翻出其他圖片。
「最麻煩的是，
有些人被騙後，根本不相信聯繫他們的是騙子，
堅持認為是程琳本人收了錢不發貨，
這嚴重的損害了程琳的個人信譽，
甚至也連帶著影響到了我們征途科技的品牌聲譽！
畢竟騙子打的是我們產品的旗號。」
蘇西說的很嚴重。
而陸晨沒有開口說話。
他一張張看過去，臉色逐漸凝重。
截圖裡，
真正的程琳及其朋友、同學。
在多個平台反覆聲明和澄清，外加舉報。
呼籲大家不要上當。
但這些做法都收效甚微。
冒充者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封了一個號又冒出新的。
在那個缺乏身份認證的網絡蠻荒時代。
普通用戶很難辨別真偽。
事件持續發酵。
雖然還沒上傳統媒體。
但在程琳活躍的網絡圈子裡。
已經對她的個人信譽造成了不小的損害。
難怪她最近空間更新頻率都降低了。
而且更可惡的是。
居然有人以征途Z1的名義搞詐騙。
這極大的損害了征途科技的名譽。
「她現在一定是焦頭爛額，」
蘇西總結道，
「暫停所有商業合作是最穩妥的選擇，
生怕再被牽扯進任何可能的糾紛里。」
「難怪……」
陸晨明白過來。
雖然他知道程琳於2010年前後選擇徹底退網。
關閉企鵝空間，拒絕添加任何好友。
從此消失於公眾視野近十年之久。
可是他並非親歷者，也不是完全清楚當年程琳遇到的情況。
而且這一次，因為陸晨的蝴蝶效應。
主動與程琳合作推廣徵途Z1。
並取得了巨大成功。
程琳的名氣比原本時間線上更大。
這無疑讓程琳面臨的困境雪上加霜。
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
這極有可能造成程琳的提前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