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三十分整。
一束追光啪地一聲，打在舞台左側的入場口。
陸晨站在光影之外，深吸一口氣。
然後邁步踏入了聚光燈下。
他步伐平穩地走向舞台中央。
沒有華麗的開場，沒有激昂的音樂伴奏。
舞台空曠，只有他一個人。
和台下數千雙眼睛。
某種無形的壓力在空氣中襲來。
「晚上好。」
陸晨走到舞台中央。
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場館的每個角落。
「我是陸晨，征途科技的創始人。」
他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
「感謝大家在這個晚上來到這裡，
或者守在屏幕前，
我知道，
很多人是衝著夜空中最亮的星這首歌，或者程琳來的。」
台下傳來一陣會意的輕笑聲。
稍稍緩解了最初的嚴肅氣氛。
「但今晚，我想先和大家聊點別的。」
陸晨的語氣變得認真。
「聊一聊，
我們為什麼要站在這裡，
為什麼要做一款手機。」
陸晨頓了頓。
他沒有直接介紹產品，
反而開始回憶過去。
「一年半前，
我和幾個同事擠在杭城一間七十平米的辦公室里，做出了《憤怒的小鳥》。」
大屏幕上適時出現了那張熟悉的照片。
狹小的房間，堆滿泡麵盒的桌子，幾個年輕人圍在一台電腦前。
「那時候，有人問我，
陸晨，你做遊戲是為了什麼？」
陸晨的聲音微微提高。
「我說，我想讓全世界看到，
華夏的開發者也能做出好玩的遊戲，
所以後來，
我們做了《植物大戰殭屍》，IGN給了9.6分。」
大屏幕上出現了IGN評分頁面的截圖。
台下，
江暢等一眾最開始就跟隨至今的員工。
眼眶不禁有些發熱。
看到陸晨徐徐介紹著出自他們之手的遊戲時。
仿佛又回到了公司即將破產的那天。
「再後來，我們做了一款叫征途Z1的MP4。」
屏幕上切換為征途Z1發布時的盛況。
門店外排成長龍的購買隊伍。
以及網絡上的種種熱烈的討論。
「它賣得不錯，很多人喜歡，
那時候，經常有人問我，
陸晨，你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做更好的MP4？做更多的遊戲？」
陸晨環視現場的觀眾。
「我說，我們要做手機。」
「很多人覺得我瘋了，
手機？
那是諾基亞、摩托羅拉、三星、蘋果那些巨頭玩的東西，
你一個做MP4和遊戲的小公司，
為什麼非要折騰著去做手機？」
他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股力量。
「因為，我們看到了一個更大的未來，
一個屬於每個人的，握在手中的未來。」
他身後的大屏幕亮起，出現一行簡潔的字：
為什麼是手機？
「2007年，蘋果的iPhone首次亮相，
定義了什麼叫做智慧型手機，
很多人被它驚艷了，
原來手機可以完全沒有實體鍵盤，
它開創了一個時代，
但它的價格，
讓大多數人望而卻步，
同樣在去年，
魅族發布了M8，
我們尊敬先行者，
它證明了華夏公司也能做智慧型手機。」
陸晨話鋒一轉。
「但我們也看到了問題，
昂貴的價格，水土不服的系統，複雜難用的交互，
智慧型手機，
不應該只是少數人的玩具，
更不應該讓用戶去遷就它。」
陸晨的語氣變得深沉而有力。
「我們征途科技想做的那款手機，
它應該是一部真正的國民智慧型手機，
它要有最好的設計、最流暢的體驗，
但更重要的是，
它應該被每一個普通的華夏用戶所需要，
並且能夠輕鬆擁有。」
「這就是我們做手機的初心。」
台下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陸晨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繼續說道：
「但初心，說說容易，
真要做起來……」
他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難，真的很難，
我們是從軟體和MP4，
這種相對簡單的硬體跨過來的，
對手機幾乎一無所知，
射頻、基帶、通信協議、更複雜的結構設計、供應鏈管理，
全是陌生的領域，
我們的硬體團隊，
當時連手機主板該怎麼布線都要從頭學起。」
大屏幕畫面切換。
變成了一些早期的設計草圖、混亂的實驗室照片、堆滿元器件的測試台。
以及團隊成員熬夜時。
疲憊卻專注的面孔特寫。
「我們缺人，缺經驗，缺供應鏈資源，
最困難的時候，
我們連一顆合適的螺絲都要找遍整個華南，
我們畫的第一版設計圖，
被工廠的老師傅直接打回來，
說你們這玩意，根本做不出來！」
台下的林冰和洪風相視一笑。
那段時間的艱辛。
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懂。
「很多人勸我們放棄，
說國內第一款智能機的名頭已經被別人拿走了，
說這條路太難，
說我們註定失敗。」
「但我們沒放棄。」
陸晨的語氣重新變得堅定。
「因為我們知道，
我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我們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夥伴。」
鏡頭給到林冰和洪風。
「林冰，林院長，
前谷歌華夏工程研究院副院長，
現在是我們征途科技的總裁，
他放棄了讓人羨慕的高薪和職位，
來到這裡，和我們一起從零開始。」
隨著陸晨介紹。
台下再次響起掌聲。
「洪風，谷歌華夏的高級產品經理，
現在是ZUI系統的負責人，
他對產品體驗有近乎變態的追求，
為了一個動畫效果能跟我們爭論三天三夜。」
陸晨的話引來一陣善意的笑聲。
洪風在台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還有我們硬體組的每一位工程師，
軟體組的每一位程式設計師，
測試組的每一位同事，
是所有人沒日沒夜的付出，
才讓我們磕磕絆絆地走到了今天。」
陸晨的目光變得柔和。
「我們說，
要做一款為華夏用戶設計的手機，
這不僅僅是一句口號，
它意味著，
我們要從最底層開始，
重新思考一部手機該怎麼工作。」
他身後舞檯燈光驟變。
背景屏幕星空流轉。
匯聚成三個巨大而簡潔的字母：
ZUI
「所以，我們打造了ZUI，
一個基於安卓，
但完全為華夏用戶深度定製的作業系統，
它不僅僅換了皮膚，改了圖標，
我們從系統架構層面，
重構了交互邏輯、服務生態和無數細節。」
陸晨的語氣充滿自信。
「今天，
我們要發布的征途1，
搭載的就是ZUI系統，
我們相信，
它不僅僅是一部手機，
更是我們交出的第一份關於人機互動的答卷。」
陸晨稍作停頓。
舞檯燈光微微調暗。
一束柔和的追光打在了舞台另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