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挖牆腳
陸晨點了點頭。
人才，確實是最大的瓶頸。
征途科技現在有遊戲團隊，有系統團隊，有硬體團隊。
但晶片設計團隊的數量為零。
要在這個領域從零開始。
需要挖來真正懂行的人。
這些人不僅要懂技術。
還要懂市場，懂產業鏈。
懂晶片從設計到量產的全流程。
這不是招幾個應屆生就能解決的問題。
這是需要從事相關行業十年以上的老手才能撐起的攤子。
「林總，你認識這方面的人嗎？」
林冰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在腦海中快速檢索著自己的人脈網絡。
他在網際網路行業混了十幾年。
從基層工程師做到高管。
見過的技術專家不計其數。
但晶片設計這個細分領域。
真正頂尖的人才確實不多。
而且大多都被幾家巨頭牢牢攥在手裡。
「展訊那邊有幾個做基帶晶片的，技術不錯，但不知道願不願意跳槽。」
「海思這幾年發展很快，他們那邊有幾個架構師，水平很高，不過華為的人一般不輕易跳槽。」
「還有就是從國外回來的，這幾年矽谷回國創業的人不少，有些是做晶片設計的，如果能找到合適的人選，可以談一談。」
林冰一口氣說了七八個名字。
每一個都附帶了一段簡短的背景介紹。
哪些是技術大牛，哪些適合帶團隊，哪些適合做架構。
陸晨認真聽著，不時點頭。
這些人都是業內有一定知名度的技術專家。
如果能挖來一兩個。
確實能撐起晶片設計團隊的架子。
「林總，這些人都不錯。」
陸晨緩緩開口。
「但我有一個更大膽的想法。」
「什麼想法？」
「直接去聯發科挖人。」
林冰愣住了。
聯發科？
那可是交鑰匙方案的鼻祖。
是山寨機時代的王者。
陸晨這套打法就是從聯發科學來的。
現在居然想去挖聯發科的人？
「陸總，你這————」
林冰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陸晨卻笑了。
「林總，你想想，誰最懂交鑰匙方案？」
林冰下意識地回答道。
「聯發科。」
「對。」
陸晨點了點頭。
「聯發科在這套模式上積累了十幾年的經驗，他們的工程師，知道怎麼把晶片、軟體、硬體整合成一個完整的方案，知道怎麼降低客戶的使用門檻，知道怎麼快速響應市場需求。」
「如果我們能挖一批聯發科的工程師過來，征途的晶片設計團隊，就不是從零開始，他們可以把聯發科的經驗帶過來，幫我們少走很多彎路。」
林冰沉默了。
這個想法，確實大膽。
但也確實有道理。
聯發科的工程師。
天天做的就是交鑰匙方案。
他們最懂這套玩法。
知道裡面的門道。
把他們挖過來。
征途就等於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跳過前期的試錯。
直接進入快速發展的軌道。
「可是，」
林冰提出了自己的疑慮。
「聯發科的人，願意來嗎？」
「那就看我們給的條件了。」
陸晨說道。
「我們給他們更好的待遇，更大的平台，更自由的發揮空間，更值得期待的未來，聯發科能給的，我們也能給，聯發科不能給的，我們還能給！」
「而且，」
他頓了頓。
「現在聯發科在智能機時代反應慢了，內部肯定有動盪，有些人可能已經在考慮跳槽了。」
林冰點了點頭。
這個時機，確實選得好。
2009年，聯發科的智能機晶片還在研發中，市場反應平平。
那些有遠見的工程師。
可能已經在尋找新的出路了。
而征途科技雖然現在規模不大。
但方向明確。
加上陸晨表現出來的決心。
對那些想做事的人來說。
未必沒有吸引力。
「陸總，你這個思路，我認同。」
林冰最終說道。
「我認識幾個聯發科的人，可以先私下接觸一下，看看他們的意向。」
「好。」
陸晨點了點頭。
「這件事就拜託你了，速度要快，時間窗口不等人。」
林冰站起身，正準備離開，卻又停住了腳步。
他回過頭，看著陸晨。
「陸總，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說。」
「晶片設計這條路，你打算走多遠？」
這個問題，問到了關鍵。
是做一兩代晶片就收手，還是長期投入？
是只做低端市場，還是最終要衝擊高端？
陸晨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再次走到窗前。
窗外，杭城的夏日陽光明媚，遠處的建築群鱗次櫛比。
「林總，」
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征途科技的目標，是成為一家偉大的科技公司，偉大的公司，必須有核心技術。」
「晶片，就是核心技術。」
「我們現在從低端做起，從交鑰匙方案做起，是為了活下去，是為了積累經驗，但最終的目標，是做出真正屬於自己的、世界一流的晶片。」
「這條路，可能會走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期間可能會遇到無數困難，但我會一直走下去。」
林冰站在他身後。
看著這個年輕人的背影。
那一刻，他突然有些恍惚。
幾個月前，他還在谷歌華夏的辦公室里。
那時候的他從未想過會有一天。
站在杭城的一間會議室里。
聽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談論十年後的晶片布局。
但他不後悔。
相反，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自己，正在見證歷史。
「陸總，」
林冰緩緩開口。
「晶片這條路，我陪你走。」
陸晨轉過身，看著林冰。
兩人的目光平靜的對視著。
沒有豪言壯語。
沒有激動人心的表態。
只有兩個彼此信任的人，達成的默契。
「好。」
陸晨點了點頭，」那就一起堅持下去。」
會議室的門打開又關上。
林冰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陸晨重新坐回椅子上。
看著窗外的景色，陷入沉思。
晶片設計，是他重生以來規劃的最大一盤棋。
這個棋局需要時間，需要耐心，需要大量的投入。
但他必須走這一步。
因為他知道，未來十年華夏科技產業最大的痛點就是晶片。
如果征途科技能在晶片領域提前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