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哈嘍。」
「哈嘍,韜姐。」
面對劉韜那「哥長哥短」的招呼,李木笑著回應,接著目光落在了嚴陣以待的張爽身上。
對方不知何時已經換上了短裙,甚至連鞋帶都系好了,正在長凳旁邊進行著各種暖身運動。
「李哥。」
「嗯,爽姐,今晚不死不休啊。」
「……」
「……」
隨著李木的話,張爽和劉韜都挺無語的。
這話咋那麼奇怪呢。
但張爽除了點頭,還是點頭。
自從她去了二隊當預備役後,伴隨著網球場一開,幾乎就從預備隊裡隱身了。
左右都要快退役了,訓練什麼的自然和職業運動員沒法比。再加上包括李哥在內,這球場的人水平都一般,也沒人值得她動真格的。
所以……還真別說,當今晚接了李哥的「戰書」後,她還挺激動的。
久違的那種勝負欲再次燃了起來。
其實在各種運動上,男子和女子的差距都挺大的。所以,倆人不是沒的打。
一個靠技巧,一個靠力量。
更何況,男女對打,最大的制約其實是場地,男人幾個大跨步就能從場地這邊到另一邊,而女選手則要多出來兩三步。
並且,李哥這水平也是自己一點點調教出來的,確實也算得上是一個不弱的對手了。
接著,李木開始熱身,而劉韜也沒走的意思,反倒是攀爬上了旁邊的裁判台。
「我給你倆當裁判。」
李木不著痕跡的從她網球裙與大腿連接的絕對領域處收回了目光。
非禮勿視。
尤其還是仰視。
然後繼續熱身。
而張爽那邊則好奇的問道:
「剛才隋記他們說你累了,不來了。」
「別提了。」
李木的語氣那叫一個輕鬆:
「這兩天確實有點忙,盯新聞、盯電腦,一坐就是一整天,腰酸背疼頭暈腦脹,可能是皮質醇爆表了,到家樓下,看到蛋糕店就走不動道了。昏昏沉沉的就買了一大塊奶油蛋糕,回家就著可樂吃完後就睡覺了。一覺睡醒後,皮質醇下去了,我反倒開始焦慮……」
「哈哈,理解了。」
隨著他繪聲繪色的講述,倆人都能理解他今晚為什麼會過來了。
張爽覺得理所應當,而劉韜則盯著剛好在下腰的李木,看著他那在男士群體裡也很翹的屁股開始發呆。
嗯。
賞心悅目。
於是,各自熱身了接近十五分鐘後,李木覺得自己差不多都活動開了。
張爽那邊已經站在底線不停的墊步,維持著興奮狀態在等他了。
那還說什麼?
開干!
互相餵了幾顆正反手的球,找到球感後,李木開球。
劉韜那邊也翻出來了計分簿。
而已經迫切需要一場大汗淋漓的李木在舉球示意了一下後,見對方已經做好了接發的準備,便把球高高的拋起。
「嘭!」
他卯足了勁,網球如同炮彈一般,砸了過去。
「ace!15-0!」
「……」
張爽活動了下手腕。
好好好,這麼來是吧?
有能耐你把勁使我身上。
發個ace球算怎麼回事?
於是,她也放開了。
而這球局才剛剛開始。
……
第一局,李木氣勢如虹。
第二局,張爽頹勢盡顯。
第三局,張爽底牌盡出!
第四局……偉大的張爽抵達了她忠誠的君臨城下。
「奈斯!!!」
最後一球,在李木趔趄的腳步中,張爽發出了一聲怒吼,而那邊的李木乾脆往地上一躺,赤著的上身肚腹開始劇烈起伏。
連最後的握手都免了。
不行,還是打不過。
奶奶的,網球以下犯上真的是死罪啊。
第一盤,他和張爽打成了6:3,但也就贏了這一局。
第二盤,4:6。第三盤,3:6。
最後第四盤的時候乾脆兵敗如山倒,被打了個1:6。
但……
爽透了。
而這時,一陣腳步聲響起,還在喘息的李木看著同樣渾身大汗的張爽,直接伸出了手。
張爽握住,有些吃力的給他拉了起來:
「李哥,打的不錯。」
那是屬於勝利者理所應當的得意與禮節。
而敗者食塵。
最後,伴隨著從裁判席上走下來的劉韜匯合,三人坐在長凳上,在這晚上的11點40,一起啃著香蕉。
「李哥。」
「嗯?」
「趙薇的事情,是真的麼?」
聽到張爽的話,李木點點頭:
「肯定是真的啊,視頻都在那呢。」
「……嘖。」
張爽一聲感嘆,而劉韜則說道:
「我剛才來訓練之前,還看到新聞,據說鄒雪早產了?」
「嗯,我來之前看的新聞是母子平安。」
說這話的時候,李木的語氣如釋重負。
但倆人都沒放在心上。
劉韜滿眼的感慨:
「幸虧沒出事,雙胞胎啊……出了事,這得是多大的罪過。」
「她是咋想的呢?讓那麼多人拎著砍刀去……雖然只是嚇唬,可那畢竟是孕婦啊!但凡受到點驚嚇,都肯定會出事。她真當法律制裁不了她?」
張爽有些無語。
而劉韜的回應則很簡單:
「日子過的太順了,覺得自己有人氣,有粉絲,有地位。所以好多事情都覺得自己能擺平……我們這行,這種人很多,不稀奇。」
「那……她這是不是要進監獄?我看鄒雪說要起訴了。並且這早產應該也是她的原因吧?」
「得看法律認不認可吧?」
聽著倆人的話,李木微微搖頭:
「現在的關鍵在於那個吳玉。先把人抓到,然後審理。這事情才剛剛開始。」
聞言,張爽把香蕉皮丟進了垃圾桶後,看著李木來了句:
「李哥,那你不打算把她給從四小花旦里除名?感覺……這時候跟她趕緊切割比較好吧?」
劉韜下意識的搖頭:
「現在不行。」
「?」
「……」
別說張爽了,李木也看了過來。
而劉韜在想了想後,說道:
「現在不適合,熱度都在她身上,沒必要惹火燒身呀。再說,李哥你的四小花旦不是一年一總結麼,等年底吧。這時候這麼多人的注意力都在這件事上,我覺得你別湊這個熱鬧比較好。」
「有道理。」
這話是張爽說的。
李木也微微點頭,若有所思。
……
球場在接近12點的時候,終於關了燈。
而面對張爽那「燒烤」的邀請,李木本來不想去的,但人家陪你打了個大滿貫,不去肯定不合適。
於是,在奧拓的帶領下,三輛車很低調的來到了一家燒烤攤。
張爽老來這家吃,據說味道很好。
而作為東道主,在三人落座後,她就去點菜了。並且位置也選的是攤位的燈光範圍之外,很低調。
她剛走,劉韜便忽然把身子朝李木這邊傾斜,遮掩著嘴說道:
「李哥,趙薇的背景沒那麼簡單的。我聽我經紀人說過,她現在的男朋友了不得,這件事……你不能衝動的。」
顯然,她知道李木和趙薇有過節。
這也不是什麼秘密,畢竟他上一篇點評,可是把趙薇給噴的夠慘的。
可聽到這話後,李木卻很平靜的點點頭:
「嗯。」
他沒說什麼「我昨天剛和她前男友吃過飯」或者「這事情早就解決了」之類的話,只是點頭回應,表達自己知道了的意思。
於是,劉韜也沒再多說什麼。
很快張爽走了回來,涼菜也端了上來。
要說唯一有什麼美中不足的,可能就是這家口味很不錯的涼菜竟然沒法喝酒。
誰讓三人都開車了呢。
而這一頓燒烤,他就象徵性的吃了兩串,意思意思就行。
不到1點,補充了能量的三人各自分開。
李木驅車帶著一身的疲憊,返回了家中。
複式的一樓依舊一片黑暗,他剛想開燈,立刻就察覺到了書房裡那不停閃爍的亮光。
顯然,他電腦沒關。
而距離看到那篇母子平安的新聞,也過了好幾個小時。
他立刻想去刷新下網頁,看有沒有什麼新的消息。
但就在人走到了書房門口時,腳步卻是一頓。
忽然他有點替自己感覺到「不值」。
和你沒關係的事情,操那麼多心做什麼?
現在人家既然母子平安,你還關心那麼多,你不是有病?
更別提,那蛋糕盒子還在茶几上擺著呢!
這才多久?
忘啦!?
想到這,他邁步走進了書房,搖晃了下滑鼠後,網頁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就把電腦給關機了。
隨後把衣服都丟進了洗衣機後,直接上了樓。
很快,嘩啦啦的水聲響起,洗了個澡後,終於,他可以清清爽爽的躺床上了。
空調溫度適宜,檯燈光線柔和。
按照正常的習慣,他大概會拿本書睡前閱讀個十分二十分的,直到犯困。
而就在腦子裡琢磨著「今晚看哪本書」的時候,他不可避免的打了個哈欠。
也就是這一個哈欠,讓他腦子裡那根插銷似乎被拔了一樣,瞬間斷電。
什麼都不知道了。
精神也好,肉體也罷,所有的疲憊,似乎都在這一個哈欠中,從積攢變成了爆發。
幾秒後,他的呼嚕打了起來。
很響。
很沉。
沉到整個世界,無論是霓虹依舊閃爍,還是深夜繼續選擇在網絡上就某些事情在敲鍵盤,亦或者是地球億萬年如一日的轉動,都沒有影響他一絲一毫。
晚安,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