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甩出去的范栤冰心情大好,雖然暫時沒問出來老公打算怎麼處理。
但……既然你接了這個活,那就肯定得干好!
一下子她就沒心理負擔了。
而周訊那邊的球還在亂飛呢。
見狀,她也不吭聲,繼續跟著張爽一板一眼的在訓練。
自從決定了下半年休息陪老公後,她就感覺自己的日子一下子鬆了下來。
就比如今天,她先是睡到了早上9點多快10點,起來把老公給留的已經涼透了的早餐吃完後,做了會兒瑜伽,然後打了會兒遊戲,接著有點閒出屁的她便決定出來轉轉,這才來到了網球場。
打完網球,她還約了丁姐做美容。
晚上還能吃一頓好吃的。
對嘛,這才是貴婦過的日子嘛。
輕鬆又閒適。
而從2點半開始,一直到四點多,她都打算收功了,周訊還在那邊打。
范栤冰瞄了一眼她的衣服,心說好傢夥,跟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看來是真發狠了。
那你先狠著吧,我可不伺候啦。
於是,收拾好東西後,她和周訊打了個招呼:
「迅哥兒,我先走啦。」
周訊一愣:
「要走啦?」
「對,約了美容師呢。」
「好,那我再打會兒。」
「嗯嗯,拜拜。」
范栤冰笑眯眯的揮手,背著網球包與教練道別後,走了出去。
一邊走,她一邊給李木發了條消息:
「我走了,她還在那呢。你打算怎麼做?」
「還在那?行,我知道了,你走吧。晚上我請她吃頓飯,你自己想飯轍。」
「ok,回來記得把完整的八卦跟我說呀。」
看到這條消息,李木無語的搖了搖頭。
心說你這幅八卦的德行隨誰呢?
范叔和阿姨也沒你這麼大的看熱鬧心思啊。
接著,他給周訊發了條消息:
「訊哥兒,晚上有空沒?」
就這一條。
放下手機後,他靠在辦公椅上在那琢磨這件事得怎麼邀功。
周訊這邊,他已經想好怎麼搞定了。但整件事難就難在,怎麼讓安總知道是自己幫了忙。
直接去和他說?不合適。
鄒雪的事情已經證明了,人家的智慧也不低,這種刻意去說的心思,實在太刻意了。
有些討好之嫌。
雖然說……這件事的本質也是如此,但事情得做的更漂亮才行。
最好是潤物細無聲的那種。
該怎麼處理呢……
下午4點半,李木開始審閱《電子報》。
在確定譚曉雯不會再掀起什麼風浪後,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到了電子報的審核上面。甚至因為夾克哥口中那幾條新聞的事情,他前兩周還加過一次許久沒加的班。
也和方小芳溝通過了,報社的公信力因為李頡之死的事情,已經受損。接下來一段時間,把控新聞質量是重中之重。
畢竟那個被開除的實習生以一件小事,就撬動了整個報社的根基。
不能不慎重。
信源、傾向性、誇張性等等……李木親自對實習生們承諾過,只要你們覺得某些過了一審的新聞不合適,那就直接上報給編輯老師。讓編輯老師來找我。
所以,目前新媒體部的新聞審核,實際上是外松內緊的狀態。
並且得益於姚景的殺雞儆猴,目前……暫時還沒出什麼亂子。
可饒是如此,他也不敢放鬆。
兢兢業業的審,比以往更細心。
而就在他審閱新聞的時候,電話響起。
李木看了一眼。
周訊。
沒接,直接掛斷,給發了一條消息:
「在忙,一會兒說。」
接著等新聞審完後,時間也來到了5點出頭。
該下班了。
他收拾好了東西,提著公文包走出了辦公室。
「嘟嘟……喂,主任,對不住啊。剛才我在打球呢,一時間沒看手機。」
「沒事,訊哥兒,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好呀,我訂飯店?」
「不用,就阿薩吉吧,如何?」
「好,沒問題。現在?」
「對,你不是也才剛訓練完麼,剛好,咱倆一起啃牛排去。」
「哈,好的,那阿薩吉見。」
「嗯。」
電話掛斷,李木開車直接往那家一開始只是因為趙薇而去,後來發現味道是真不錯的餐廳走去。
他到的早,五點半多鍾就抵達了。
這幾天的風波並沒有對餐廳有任何影響,只不過,當李木上了二樓後,就發現正對著樓梯的位置,裝了一個全新的監控。
同時上樓後,走廊盡頭也有個監控,下面還貼了一個牌子:【實時監控】
提醒著所有人注意一言一行。
李木也沒在意,走進了一號包廂。
包廂餐桌今猶在,不見當年小燕子。
嘖。
莫名他心裡生出了一抹感慨。
……
「唔,小睿,我這妝沒問題吧?」
「沒問題。」
「好,那我去了。」
見已經6點出頭了,周訊趕緊打開了車門走下了車。
「誒姐,口罩,口罩!」
周訊沒回頭。
這餐廳她來過,就是被李木帶來的,知道格局。
進門就能上樓,不用帶口罩。
快速拉開了門後,收銀員便看到了她。
「周……周公子。」
「嗯,一號包廂。」
周訊沙啞的聲音響起,而門口的服務員則趕緊上前了一步,引領著她上了樓。
前後不過五六秒的功夫。
可她的身影卻被一樓的倆年輕人給看了個清清楚楚。
一男一女。
「媽呀,周訊!?」
「嗯。」
「她怎麼在這?」
「很稀奇麼?趙薇都來過,說明這家好吃唄。」
聽到男人的話,女人想了想,忽然皺起了眉頭:
「她好像化妝了。」
「嗯,怎麼了?」
「化妝來吃西餐!你說……會不會是來約會的!?」
「……」
男人一愣。
想了想,他試探性的說道:
「我去拿相機?你一會兒上去看看情況?她好像說一號包廂,要是能拍到照片,出了新聞,肯定對咱倆轉正有幫助!趕緊吃!」
「行!」
……
「主任。」
「哈,訊哥兒,歡迎歡迎。」
「抱歉啊,我來晚了。」
「沒事。小路,上菜。」
對服務員說了聲後,已經熟悉了的服務員立刻點頭,走了出去。
周訊是帶著一股香風落座的,臉色看起來倒沒家裡那個八卦精說的那樣難看。
反倒笑顏如花的。
看起來一切正常。
李木幫她倒了杯檸檬水後,問道:
「下午打球去了?」
「呃……」
周訊愣了愣,笑著問道:
「冰冰和您說的?」
「對,她本來約我下午打球的。但我們報社最近太忙,就沒空。後來我想著提前下班一會兒,她已經走了。剛好話趕話的,她說你還在,可以找你打。」
「哈哈,我目前這水平,不能叫打,應該是單方面的挨打。」
周訊說著,用手指整理了下頭髮,端起了檸檬水喝了一口:
「下午我還在和劉教練聊。等我什麼時候能穩定的對拉球了,應該就能勉強湊一湊主任你的局。但想打好,可太難啦。少說還得半年呢。我體態吃虧,力量不夠。」
「混雙,女選手的定位也不是爆發嘛……」
倆人就著網球的話題就這麼聊開了。
李木沒去問她最近在做什麼,周訊也沒主動提。
一切話題都是圍繞著網球來的。
聊到了餐前麵包和沙拉都上來,倆人就開吃。
沒喝酒,就是檸檬水搭配閒話佐酒。
而話趕話的,周訊來了句:
「主任你知道陳昆吧?」
「嗯,你的好朋友。」
「對。前兩天他來家裡喝酒,看到我的網球拍,還挺好奇的。我打算過兩天帶他也去玩玩。我倆這臭水平,估計當個球搭子正好。主任你看方便麼?」
李木哭笑不得,心說怎麼想去打球還得我批准了:
「那肯定方便啊。於情,朋友來玩肯定歡迎。於理,網球場開了肯定要吸收學員的,有個大帥哥當看板,張爽估計開心死了。」
「哈哈,主任也帥啊。」
「那我和陳昆誰帥?」
「那肯定你。」
「哈哈哈哈……」
只是玩笑話,李木自問自己和那位大明星可是比不了的。
不過這恭維話聽著也開心嘛。
而正說笑著,忽然,包廂門被推開了。
李木以為是上菜,下意識的扭頭,然後就立刻感覺眼睛一花。
「哢嚓哢嚓。」
閃光燈直接晃了一下他的眼。
?
他腦子裡第一反應是……不是之前拍過合影了麼,老迪諾搞什麼?
可周訊在看到了閃光燈後,本能的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看清了門口的一對青年男女。
這倆人……誰啊?
還別說……這種古怪的情況還真讓倆人同時產生了兩三秒的愣神。
但反應過來後,李木下意識的起了身:
「搞什麼?你們誰啊?小路!」
「周訊,這是你的新男朋友嗎?」
他的問話沒得到任何回應。
反倒是那個拿著相機拍攝的女人繼續喊道。
???
而這時,察覺到不對勁的服務員也出現在門口:
「你倆做什麼!停!別拍了!」
路姓服務員開始攔,而李木這時也走到了包廂門口,用手一邊擋住鏡頭,一邊把人往外推。
一直把人推了出去後,那女人就在這幾秒的功夫對著李木的臉一陣猛拍,然後……竟然竄了!
她走,男人留下,反握著手機,把話筒方向對著李木:
「先生能介紹下你自己嗎?你是周訊的新男朋友嗎?你也是演員嗎?」
「……」
李木聽著這話,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年輕。
眼睛很亮,就跟看到了什麼大新聞一樣。
一股子期待。
同行麼?
他沒回應這個問題,直接問道:
「你是哪個報社的?不知道這已經侵犯了公民隱私了麼?」
「先生你是周訊的新男朋友對吧?她和李大齊是已經分手了嗎?你是第三者插足嗎?」
看著這個年輕人那興奮的模樣。
李木忽然樂了。
好好好。
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於是,他直接自報家門:
「我是新京報的記者,你呢?哪個報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