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咱倆這樣，到底會不會被認出來呀？」
四樓，男裝。
結完帳後，手裡提著倆購物袋的小范同學下意識的問道。
李木順理成章的拎著購物袋，想了想，說道：
「就算認出來了，這些人也有可能礙於職業道德，最多是當個八卦說。比如告訴同事或者其他人：誒，剛才我看到范栤冰了，和一個男人手拉手，她肯定戀愛了。」
「……那能有效果麼？」
李木一聽這話的意思，納悶的問道：
「你很著急曝光麼？」
「那倒也不是，其實現在曝光與否，都無所謂啦。以後咱倆天天出入一些場合什麼的，久而久之，大家肯定都知道了我戀愛的事情。咱倆的目的不也是這個麼？」
「嗯。」
「我只是在想，挺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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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什麼？」
「可惜我沒關係特別好的記者朋友呀，否則這種重磅消息要是能給他們，想來也是大功一件呢。」
「……」
忽然，李木腳步一頓。
「你的意思是主動曝光？」
范栤冰先是點頭，但馬上似乎想起來了什麼：
「誒？對啊，你可以讓隋胖子……哦哦，對。隋胖子人家是文體記者，不是娛記，對吧？」
她顯然也明白娛記和文體記者孰高孰低的問題。
雖然談不上行業歧視……但有些事情就是如此。
就好像如果這會兒有人拜託李木去爆料個八卦之類的，他也絕對不會答應是一個道理。
一個能在人報上寫文章發的記者，去當娛記？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不現實。
可李木想的卻有點多。
如果我真找個記者來呢？讓記者拍照片……但不拍我自己的正臉。
主要就是體現大明星范栤冰戀愛，而不是挖男方的消息。
這樣主動暴露，不是更有選擇性？
而等到戀情風波起來的時候，小范就可以說「男方是圈外人」，能給自己避免一定的麻煩。
並且……
我要是把這戀情放到微博呢？
這熱搜不就有了麼？
不是又能引一波流！？
想到這，他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我喊人過來吧，咋樣？」
「……？」
范栤冰一懵：
「幹嘛？」
於是，李木把想法一說，繼續給妻子科普到：
「並且，微博最大的優勢是什麼？是信息的時效性。如果是正常報紙，可能今天拍照明天才能發，但微博不用啊。讓人拿個數位相機過來，拍完，回單位就能用【新京報】的微博把消息發出來，到時候操作一下，瞬間登頂熱搜榜，這樣不是能給微博引一個巨大的流量熱度！？」
「我靠……」
聽到老公這腦迴路大開的想法，連范栤冰都忍不住了，爆了句粗口：
「拿自己的戀情炒作……你這麼下三濫的嗎？」
「什麼話？」
李木翻了個白眼：
「我這叫把風險變為可控。你就說行不行吧！」
「呃……我不知道，媒體行的事情我不太懂，你自己把握。可千萬別玩砸了。」
「那不會，放心吧。」
想做就做，思考清楚了利弊後，李木也沒猶豫，直接撥通了隋胖子的電話。
「喂，李總，您吉祥。」
聽著跟公鴨被夾了qq一樣的動靜，李木直接翻了個白眼：
「滾蛋，說正事。」
「您吩咐。」
「那個叫卓瑋的是專攻娛樂新聞的，對吧？」
「呃……咋了？他有啥事？」
「嘴巴嚴實不？」
「挺嚴的，我倆挺熟，這人嘴確實嚴。」
「……我現在和范栤冰在國貿呢，你讓他來當一回狗仔？」
「……」
從這震耳欲聾的沉默中，能聽得出來，隋寬挺無語的。
「不是……你瘋了？主動曝光自己？」
「不，是主動曝光范栤冰戀情，但儘量把我藏起來。所以不能找別的人，得找個靠得住的人來經手這件事。拿到了消息後直接發微博，還能引流，順帶讓大家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范栤冰的戀情，而不是挖我身份上面。」
「呃……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那我現在問問他？」
「嗯，你跟他說清楚要求。算我欠他個人情。」
「好……不過你可得想清楚啊。」
「廢話，我倆孩子都有了，也到曝光的時候了。只不過不說孩子的事情，只說戀情。這叫版本領先，懂不懂？」
「……行吧。論心黑，還得是你啊。」
「掛了。」
嘟嘟，電話掛斷，李木就聽見媳婦問道：
「卓瑋？我好像聽過這名字呢。」
「嗯，新京報新入職的，以前專門做娛記的，這哥們也是個狠人，為了蹲劉小慶出獄，直接在監獄門口呆了一個月。」
「噢~~~原來是他。」
小范立刻瞭然，隨後忍不住感慨了一聲：
「你還別說，跟你在一起的時間越長，越能感覺到，你們這群筆桿子還真不是一般人。是非黑白全在你們筆下……」
「正因為如此，才需要一種合理的管控機制。」
「嘖。」
范栤冰感慨著，繼續走向了下一家店。
而另一邊。
「寬哥，你是得到了線報？還是說……」
「當然不是。」
隋寬搖頭：
「你帶著相機直接去就行，李副主任，知道吧？他和范栤冰交往好幾年了，只不過一直瞞的很好。但人家現在想陸續公開，不想藏了。在這方面你是專業的，所以才找的你。人家說了，這件事上，他欠你個人情。」
拉著卓瑋一邊抽菸，隋胖子一邊解釋。
而卓瑋一聽……確實愣了好一會兒。
顯然在消化這件事。
而消化完，想了想，他還是問道：
「那李主任這是要徹底公開？」
「誒~」
叼著煙的隋寬一擺手：
「這種他媽的事兒怎麼能公開呢？」
「……」
卓瑋心說就這麼一句話你也能把國粹加進來？
「那意思是？」
「風險可控，明白吧？拍人，你是專業的，你過去後直接和李主任聯繫，商量怎麼拍。儘量避免拍到李主任的正臉，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范栤冰的戀情上面，懂了沒？」
「明白了。」
這下，卓瑋終於弄明白了意思。
「行，你去弄吧，到國貿了和李主任聯繫就行，電話有麼？」
「呃……沒。」
「我發你。趕緊去，我等你，回來後咱們就把消息發微博上。」
「好！」
卓瑋點點頭，撚滅了煙。
而一邊拿著相機之類的準備工作，他一邊還在心裡感嘆著……
好傢夥。
李主任藏的可夠深的啊！
……
「那你不怕別人認出你來了說咱倆炒作？」
「無所謂啊，只要不暴露我正臉，那倒時候最多只是誤會。放心吧，這八卦新聞該怎麼寫，我比你清楚，我是幹嘛的？輿論引導這種事情，對我們這行的人來講，小兒科。」
「……這話聽著咋那麼彆扭呢。」
「彆扭就對了，反正不是什麼好話。」
倆人一邊逛，一邊買，最後等到了晚上6點出頭，終於，李木接到了卓瑋的電話：
「李主任，您好，我是卓瑋，我現在已經到國貿了。」
「嗯，你直接來四樓。我和你說下要求，別拍正臉，側臉也少給幾張，一會兒你準備好了，給我倆個信號，我媳婦會配合著拉下口罩喝水，和我手挽手之類的。倒時候按照你的標準來，有問題沒？」
「沒有，您放心，這事情我肯定給您辦的漂漂亮亮的。」
聽到這話，李木笑著說道：
「哈哈，那我肯定是相信你的。行，你上來吧。」
「好的。」
於是很快，倆人就在電梯口，看到了背著個單肩包，手裡還舉著個長槍短炮的卓瑋。
但李木也只是禮貌點頭，徑直往前面一家賣襯衫的店走去。
卓瑋見狀也不過來打招呼，而是一切按照「偷拍」的節奏來。
跟的不遠不近，甚至連相機的閃光燈都關了，拍的那叫一個隱晦。
而這時，他留意到了范栤冰正對著他的方向，拉下了口罩，舉起了礦泉水。
她的動作很慢，卓瑋甚至有時間調整好鏡頭焦距，然後……
哢嚓哢嚓哢嚓……
礦泉水喝完，范栤冰重新拉上了口罩，然後挽住了老公的手。
自始至終，情侶倆就像是沒發現後面有人偷拍一樣，旁若無人的手挽手，喝水，說笑。
畢竟是專業演員，這種事情做的簡直跟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而四樓逛了小半圈後，李木的電話響了起來：
「喂，主任，拍的差不多了。」
「確定？素材夠了麼？」
「絕對夠了。」
「好，那你回去把新聞寫出來吧，然後讓隋寬看下，沒啥問題一會兒就發微博。辛苦了。」
「嗯嗯……」
於是，卓瑋悄悄地來，悄悄地走。
而李木在扭頭幾次，看不見他人後，略微思考，給隋寬發了條消息：
「幫我給點好處費，別小氣，人家幫大忙了呢。」
隋寬的回覆也很快：
「放心，交給我吧。」
事情辦好。
李木長舒了一口氣：
「走吧？」
「去哪？」
「回家呀，想兒子了。」
聞言，小范同學微微一笑，再次主動挽住了老公的手：
「準備好迎接狂風暴雨了麼，我親愛的李先生。」
「你說的一點都對，親愛的范小姐。只是希望這次的狂風暴雨不會弄傷我的鱗片。」
他的播音腔那叫一個標準而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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