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須承認,滕訊用的這手和的個人簽名同步很不錯,利用那龐大的用戶群,把微博的各種數據拉起來。不出意外的話,他們的短期數據一定會很好看,甚至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我們超越了。但……我想說的是,各位,如果真的出現這種情況,請不用著急。俗話說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而我斷言,這種熟人社交模式,從一開始,地基就是歪的。一個地基都歪了的建築,或許短期內他們會把樓起的很高,可是,當一棟建築從地基時期就有問題,那麼再怎麼高的樓,也只是豆腐渣工程。」
不知何時,整個會議室里的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靜靜聆聽。
微博似乎就只剩下了李木一個聲音。
而聽到了李木下的滕訊微博必敗的定論,包括這些剖析,大家發現……似乎,李總是對的。
「可是……我們就這麼讓他們超越我們麼?」
徐勇忍不住問道。
李木聳聳肩:
「那要看你對超越的定義是什麼了。日活用戶?那我們跟他們肯定比不了。但……有趣的內容卻很不好做,不是麼?熟人社交,是講究分寸感。但陌生圈子卻不用,我們不需要分寸感,只需要足夠精彩的內容。所以,我認為,接下來,微博要做的不是和他們比用戶數,日活數,而是繼續依靠我們優秀的多樣性內容,來增加用戶留存。別忘了,他們的搜搜,比起我們的百度,可是螢火比皓月。他們有引流手段,我們也有。而我們的社交圈,一定是優越於他們的底層邏輯。所以,短期的超越,不用怕。堅持做我們自己,只要內容足夠優秀,足夠多樣性,短則一兩年,長則三五年,他們必敗。」
這時,劉建國舉手問道:
「可他們如果反應過來,直接調整……」
李木直接搖頭:
「他們調整不了的。如果他們調整,那麼就等於把和微博做出了切割。那我既然能改簽名,為什麼還要發微博呢?而沒了這種日活的好看數據,滕訊微博就等於自斷一臂,因為我們有百度引流,他們在和做了切割後,你覺要靠什麼來引流?所以,他們不會做切割。可因為他們不會做切割,所以,他們還是只能圍繞著熟人社交圈來做。而只要圍繞熟人社交,那麼他們仍然是必敗。瞧,各位,這是一個無解的死循環。結局,從開始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
當李木通過這段話蓋棺定論滕訊微博必敗的基調後,不知為何,會議室里的所有人,感覺自己都吃上了一顆定心丸。
暖暖的,很安心。
最後,這場會議,從原本的氣氛焦躁,變成了一種智珠在握的自信十足。
當然了,有了競爭對手,微博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
接下來的草根扶持計劃,會更長期,獎金更多。
但這就不是李木的事情了。
作為老總,作為這艘船的船長,他已經把航向告訴了舵手、大副這些人。
該輪到他們把船帶到目的地了。
不然,事事都讓船長躬親,那還要他們做什麼?
……
雖然會議室里,李木在戰略上藐視了對手,但確確實實在戰術上,微博上上下下還是很重視滕訊微博的。
被對手逼著,這個月顯然會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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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引流計劃再次被提上了日程。
但對於註冊用戶已經逼近兩千萬的微博而言,說到底,還是要和時間做朋友。
而繁藜推出的《士兵突擊》也經歷了18天的播放,在12月初迎來了大結局。
好消息,最高收視率破了3。
壞消息,對於地方台而言,破3僅僅只是合格罷了。
於是,幾乎沒什麼水花的《士兵突擊》就這麼來到了次輪播市場。
整個十二月份,老岳父的酒局直線上升,也經常出差。
連帶著媳婦那邊也出了差。
一下子,家裡幾乎沒人了。
可不管怎樣,在忙碌了整整一個月後,2006年,到底還是走入了尾聲。
這一年過的確實快,真的就是一眨眼之間就過完了。
而就在元旦的時候,2006年年末,12月31日這天,《京華時報》的一篇文章,徹底引爆了整個傳統媒體行業。
這篇新聞,是由京華時報的社長親自撰文,發到了頭版頭條上面。文章名字非常直白,就叫做:《報紙時代的寒冬來臨》。
而開篇第一句話,就引爆了傳統媒體的內心不安。
「報紙的冬天來了。整個行業,正在以一種循序漸進的的勢頭,步入衰退。」
一句話,看的許多人心思一沉。
李木倒很平靜。
當他收到了別哥的消息後,他就讓趙倩買了一份京華時報。
然後仔仔細細的把這篇占據了一整個版面的新聞,給看完了。
沒有驚訝,只有一種很熟悉的「這真的不是我寫的?」的荒唐。
原因無他,裡面的一切觀點,早在前年,他就已經提出過來了。
比如GG市場的斷崖式萎縮。
雖然這種萎縮從去年就已經見了苗頭,平常往年那種百分之二三十的增長,變成了百分之十乃至個位數。
但今年的數據顯尤為嚴峻。
李木也不知道這位社長是在哪弄過來的數據,說的是「2006年1—5月,報紙GG的增長率僅為2.63%。考慮到刊例價格變動等因素,這一數字被認為實際處於負增長狀態。這與過去動輒30%以上的年均增長率形成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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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GG份額也在被瓜分。
往年那最好的時候達到了百分之10的GG市場份額,如今只剩下了百分之3。
報紙媒體的GG市場,已經被網際網路給瓜分完了。
看到這倆數字,李木就知道,這位社長肯定是認識央視市場研究辦公室的人,否則絕對拿不出這麼準確的數字。
而這還沒完。
更關鍵的一點,是核心讀者群的萎縮。
眾所周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對信息的需求更大。
所以,報紙的核心讀者人群,通常是25歲到50歲,並且擁有穩定收入的人群。
這樣的人,消費了全國百分之80的報紙。
可是,這類人群的消費能力也在萎縮。
」」「小」「說」「網」「手打」「更新」
雖然吳社長沒在文章里寫具體數字,但他的原話「根據推測,2006年核心讀者群體同比萎縮大約在百分之10到15。」
也就是說,100個人里,直接有10個到15個人,是在今年直接流失掉了。
於是,核心讀者萎縮、GG增長率斷崖式下跌、再到吳社長自己說的,今年的《京華時報》是處於虧損狀態……
一個前兩年盈利還穩定在5到7億之間的報業集團,直接在報紙上公開承認了自己的集團處於虧損……那麼,連行業巨頭都如此,其他的小報社就更別提了。
就如同文章一樣,所有傳媒都在走下坡路。
其中,他特別提到了「數位化信息」對傳媒造成的衝擊。
還點名了微博、以及各種門戶網站。
但……說是衝擊,實際上他也沒多加言辭,反倒很公正客觀的說道:
「報紙的數位化是目前唯一,也是必須要執行的大趨勢。這一點,《新京報》和《揚子晚報》做的都比我們好……」
並且李木還在他的文章里看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消息。
那就是2006年,行業內部,至少多上線了50個數位化報紙。
一個新京報或者說李木一手帶起來的彩信報紙,在今年仿佛成了什麼新鮮事物,一下子多出來了50家以上的媒體來競爭。
並且訂閱費用也是亂七八糟。
行業內不再死守6元8元這個檔位,而是主動降價,甚至最低的,是今年3月8號上線的《合肥晚報》,他們3塊8一個月的價格,直接刷新了行業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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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木看到這段時,第一反應是合肥晚報瘋了?
這能賺錢?
它靠什麼賺錢?
可不管怎麼說吧。
當這篇文章閱讀完,李木就明白了別哥的用意。
行業的寒冬,這一次,不再是什麼「初九」,而是真真正正進入了數九隆冬了。
伴隨著網際網路用戶數的增加,以及各大信息網站的多點開花,報紙行業的生態環境,只會越來越惡化。
這是大勢所趨,無法避免。
也無可阻擋。
不過……
幸好。
把報紙放到了一邊,李木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溫度正好的茶水。
幸虧哥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站的足夠高,跑的也足夠快。
對於新京報而言,行業寒冬不寒冬,已經不重要了。
只要微博發展的好,那麼,它手裡這張牌,就會是最鋒利的劍。
無往不利!
而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締造而成。
哈。
真期待啊。
趕緊奧運會結束吧。
奧運會結束,返回報社。
論功行賞……
這個日子……不會太遠了。
在這份屋外不知凍饑寒的愜意中,他忽然注意到,外面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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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的最後一天。
天降大雪。
瑞雪兆豐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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