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秘寶護身,問題不大。」
姜瓊看出了巫雅晴的壓力,維持著「陸雲琅」該有的形象,不甘被小看,故作輕鬆的拿出了數件一階法器和靈符。
隨著靈氣注入其中。
轉眼,姜瓊的身上凝結出一層層的堅硬的石甲,道道光罩浮現,將他護的嚴嚴實實的。
甚至於,還有道道彎刃法器在半空中流轉,做好了抵擋襲擊的準備。
見此一幕。
巫雅晴稍稍鬆了口氣,緊接著運轉靈氣,祭出了長鞭法器。
隨著她甩手間,長鞭像是一道閃電,在空中掠起狂風,爆炸一樣的音爆響起。
啪——
隨著長鞭抽中一隻體型巨大的草木精怪,精純的靈氣瞬間溢出。
遭到襲擊,草木精怪爆發出的靈氣橫掃四周,狂暴的靈氣衝擊波直接將蒼勁提拔的古樹攔腰截斷。
得益於巫雅晴凝結出的結界,靈氣衝擊波沒能襲擊到姜瓊。
在巫雅晴秘法的遮掩下。
草木精怪遵循著本能,只能繼續往前漂浮,然而沒飄一會,再次挨了一鞭。
啪——
連續挨了兩鞭子。
草木精怪改變了自身的本能,沒敢再往前走,而是轉身飄回西邊。
擊退了一隻草木精怪,巫雅晴面容依舊是凝重,再次揮動手中的長鞭,就要驅趕第二隻衝撞過來的草木精怪。
然而還不待她繼續出手。
來自西邊的草木精怪像是收到了恐嚇,仿佛背後有凶獸再追趕它們,一時間全都沖了過來,速度迅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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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的是。
它們衝撞的方向,正是姜瓊和巫雅晴潛伏的位置。
不過半息的時間。
堪比練氣境九層的草木精怪已經抵達了姜瓊不遠處。
兩者距離約莫著只有百丈的樣子。
再有兩息時間,就能直接沖當姜瓊面前。
「快跑.」
巫雅晴面容微變,正要讓姜瓊撤退,結果轉眼看到姜瓊的身影消失不見。
不需要提醒。
探查到草木精怪衝過來的瞬間,姜瓊就離開了原地,防止等會遭到草木精怪的圍攻。
至於巫雅晴,他倒是不需要擔心。
身為千衍門的嫡系弟子,境界高強,雖說驅逐數隻一階上品的草木精怪難度較大,但保命的話,不會有任何問題。
眼看著姜瓊轉眼就跑,沒有絲毫的猶豫。
巫雅晴一時間語塞,覺得自己擔心姜瓊,可能是多慮了,口裡的話直接被堵住了,懸著的心放下。
砰砰——
就在姜瓊離去之後,不過兩息時間,數隻草木精怪直接撞到了姜瓊剛才躲藏的區域,把數棵古樹全都給撞碎。
「若是陸雲琅本尊在這裡,估摸著是要狼狽逃竄了.」
姜瓊眼眸微閃,時刻運轉的靈識,其實早就探查到了西邊異常。
在靈識籠罩下。
姜瓊看到數位千衍門的修士自西邊而來,其中一位嘴唇很薄的青年,在不停的催動術法,驅逐草木精怪衝撞過來。
有意思的是,在草木精怪衝撞之前,這位青年修士的靈識通過秘法時刻運轉,掠過了巫雅晴和姜瓊。
同是千衍門的修士。
都是合力擊殺草木精怪的同伴。
探查到姜瓊和巫雅晴的蹤跡,青年修士卻沒有絲毫的留情,一副佯裝不知的模樣,繼續操縱法器驅逐草木精怪。
「有意思.」
姜瓊靈識撇了一眼青年修士,礙於旁邊有巫雅晴看著,沒有急著出手。
相較於沉穩的姜瓊。
巫雅晴在避開草木精怪之後,面容微微一沉。
她運轉自身的靈識掃蕩四周,探查到了同門修士的身影,面色變得難看,冷聲道:
「牧流川!」
「你想幹什麼?惡意將草木精怪往我這邊驅逐?是何居心?」
說話間,巫雅晴流露出的氣勢直接籠罩住自西邊而來的青年修士。
「嗯?巫師姐?」
牧流川看到巫雅晴,故意流露出一副驚訝的神情,面露賠笑的說道:
「沒想到師姐在這裡,剛才我等驅逐草木精怪時出了一些差錯,讓它們跑了過來,實在是見諒。」
「師姐你沒受傷吧?」
牧流川說話間,自身的靈氣霸道運轉,直接震散了巫雅晴籠罩而來的靈壓,流露出練氣境八層的境界。
比巫雅晴低一層境界。
但表現出的實力,卻是絲毫不差。
這一幕,讓姜瓊略有驚訝,他看出巫雅晴是帶著怒意出手,但靈壓頃刻間遭到瓦解。
突然冒出來的牧流川,手段在練氣境修士里,顯得有些不簡單。
跟築基真人培育的練氣境九層首席大弟子進行較量,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眼看著自己沒有鎮住牧流川,巫雅晴嬌美的面容愈發顯得難看,但礙於同門情面,她沒有再發火,而是語氣不爽的說道:
「我沒有受傷,你下次注意點。」
說這話的時候。
姜瓊的靈識探查到巫雅晴美眸略顯深邃,情緒隱約有些波動,目光微微下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牧流川沒有察覺到巫雅晴隱晦的情緒波動。
他還裝做一副都是巧合的樣子,面容依舊是帶著歉意的說道:
「嗯,我保證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了,剛才讓師姐受驚,實在是不好意思。」
說到這,牧流川目光看向了姜瓊,語氣收斂,淡淡的說道:「這位陸管事,沒被剛才衝撞過來的草木精怪嚇到吧?」
在跟巫雅晴交談的時候。
牧流川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過姜瓊一眼,直接將其當作是空氣,不知是有意還是性格使然,總之顯得姿態高傲。
此刻話語轉到姜瓊身上,依舊是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姜瓊懶得搭理這等修士,目光看向巫雅晴,問道:「要休息一會嗎?還是繼續驅逐草木精怪?」
巫雅晴聞言,稍稍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姜瓊竟然直接無視了牧流川。
「繼續驅逐草木精怪吧。」
巫雅晴看了眼牧流川,緩緩出言道:「還是跟剛才一樣,等會你跟在我身邊,一起出手驅逐精怪。」
「好。」姜瓊輕輕頷首。
牧流川眼看姜瓊沒有理會自己,面容逐漸變得難看,眼神銳利。
旁邊的千衍門弟子或許是覺得氣氛有些衝突的意味,趕忙出來打圓場。
「害,流川哥,陸管事全身套著一層層石甲,還有結界護身,安全方面肯定沒問題,不需要咱操心。」
牧流川聞言,冷笑道:「你這倒是說到點子上了,他跟個烏龜一樣縮著,只會躲在女人身後,逃命速度還是一流,我好心詢問,倒是顯得多此一舉了。」
「狗嘴吐不出象牙。」
姜瓊學著陸雲琅的樣子,沒有慣著牧流川,他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罵了一句之後,非常直接的問道:
「剛才離我這麼遠,你怎麼知道我逃命速度一流?」
「該不會通過秘法和法器,一直關注這裡,有意驅趕草木精怪過來吧?」
此言一出。
牧流川勃然大怒,渾身氣勢爆發,怒喝道:「小人之心,竟敢污衊我?!」
說著,牧流川運轉自身靈氣,就要催動術法。
旁邊的千衍門修士見此一幕,沒有猶豫,直接出手阻攔,紛紛出言道:
「陸管事言重了,我們剛才當真是出了差錯,不慎讓草木精怪跑過來的,沒有任何其它心思。」
「牧師兄還請消消氣,陸管事遭到襲擊,內心可能是有氣,說話略有欠缺」
遭到同門阻攔,牧流川還是非常不爽,他明顯是有意過來挑事,二話不說就要催動術法。
「夠了,你特意過來一趟,是想來鬧事嗎?」
巫雅晴察覺到牧流川術法凝聚,面容一變,趕忙祭出法器,就要護住姜瓊。
轟轟轟——
誰料姜瓊出手更快,他一早就看出牧流川是來找事的。
雖然不清楚具體原因,但這不妨礙姜瓊出手。
剛才是離得遠,他不便暴露自己。
但現在兩人離得近,還起了明顯的衝突欲望。
故而姜瓊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直接拿出了陸家族長給陸雲琅的防身物品,迅速催動。
浩蕩的靈氣波動自姜瓊拿出來的法器溢出。
下一刻,法器迅速燃燒,爆發出漫天的箭矢,其中蘊含的威力驚人。
單獨拿出一根箭矢,都是一階上品的法器。
全部湊在一起,威力更是嚇人。
咻咻咻——
由於姜瓊催動的是一次性法器,運轉速度驚人,不過瞬息,數十道箭矢直接抵達了牧流川面前。
轟轟——
牧流川沒有想到姜瓊出手如此果斷。
更沒有想到姜瓊手中竟然有如此兇殘的法器,一時間防備不足,只能下意識的運轉靈氣阻擋。
同時,他襲向姜瓊的術法,也拿來抵擋箭矢。
然而在不惜成本的激戰中,牧流川凝聚出的血荒印直接被箭矢擊碎。
凝聚出的結界更是在瞬間碎裂。
經過短暫的抵擋,牧流川拿出數件防禦法器。
然而他動作終究是慢了一步,最終法器盡數碎裂,身體也被兩三根箭矢刺中,爆發出悽厲的慘叫。
啊!啊!啊!
遭到重創,牧流川的身影直接倒飛了出去,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撞碎了沿途的古樹,最終重重的落在地上。
一件價值不菲的一階極品法器,換一位練氣境八層修士重創。
正常來講,在不將牧流川擊殺的情況下,是姜瓊虧了,而且是血虧,不過他耗掉的是陸家的法器。
更直接的說,是陸家血虧。
但此舉,非常符合陸雲琅的做風。
像是巫雅晴,在經過了最初的愕然之後,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保持沉默,沒覺得姜瓊的做法超出預料。
「什麼東西,就敢在我面前擺譜?」
「滾出去問問我陸雲琅的身份,再看看自己配不配。」
姜瓊冷哼一聲,直接把黑鍋扣在了陸雲琅頭上。
緊接著他抬手作勢「痛打落水狗」,但轉眼被數位千衍門的弟子阻攔。
「陸管事,冷靜一下,不要衝動。」
「都是一個宗門的,冷靜,冷靜。」
阻攔的弟子都是捏著汗,他們眼看姜瓊脾氣火爆,都不敢行過激的舉動,只能低聲相勸。
「算了陸管事,不要再加劇衝突了,驅逐草木精怪重要。」
經過姜瓊剛才的故意猜忌,巫雅晴也懷疑起了牧流川。
作為谷蓮峰主的首席大弟子,巫雅晴很聰慧。
她結合自己掌握的信息,越想越覺得牧流川是故意過來找事,因此沒再給好臉色。
「哼,下次再敢過來沒事找事,送你去黃泉路。」
姜瓊學陸雲琅學的很像,姿態囂張的冷哼一聲,緊接著跟著巫雅晴離去。
兩人運轉靈氣,沒有再理會牧流川,同行追趕因驚嚇而逃走的草木精怪。
望著姜瓊離去的背影。
牧流川眼神怨毒,急火攻心,咳嗽數下,吐出血液,最終在千衍門弟子的攙扶下,咬牙去到一旁休息。
這一幕,落在了沒走遠的巫雅晴眼裡。
她美眸微轉,沒有絲毫憐憫,眸光看向了身邊的姜瓊,一邊御器而行,一邊傳音問道:
「陸管事知道牧流川的身份嗎?」
姜瓊很早前,就打探到了鍾依雲身邊修士的身份,自然清楚牧流川是誰。
但眼下為了維持陸雲琅不問世事的紈絝形象,只能搖頭道:「不清楚。」
巫雅晴聞言,神情不變,傳音道:「牧流川是一個普通小世家的嫡系,但他哥是牧千秋。」
姜瓊聞言,佯裝輕視的問道:「就是數年前,被宗門廢掉境界,趕出去的牧千秋?」
之前千衍門組織過一場試煉。
由於牧千秋擅闖禁區,被廢除境界,驅逐宗門,當時事情鬧得還挺大。
「不錯,就是那個牧千秋。」
巫雅晴輕輕頷首道:「他回到家族,不知從何地得到了修復道基的靈藥。」
「目前其境界全部恢復,還拜入了雷霄門,結交了一群摯友,前途不可限量。」
說到這,巫雅晴出言道:「此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以前愛慕依雲師妹,剛才牧流川過來,可能就是受到其指使。」
「在不知道內幕的情況下,陸管事很像是依雲師妹的追求者,往後出門,可得謹慎當心一些。」
說到最後,巫雅晴語氣蘊含深意,頗有一些激將的意味。
「哦?受牧千秋指使過來的?」
「紅顏禍水.」
姜瓊聞言,心中不由得嘆了口氣。(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