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不管樂團眾人心中究竟如何想,他反正是在工作的時間內帶著眾人將所有的東西走了一遍。
除了去努力清除上一任指揮留下的影響外,還順帶給眾人講解了一下他個人的指揮風格。
不得不說。
在重新確認風格並且讓眾人脫譜演奏後,上一任指揮留下的遺澤就開始起作用了。
畢竟絕大多數的內容都已經練過,因此排練的時間大幅度縮短。
沈聿帶著眾人將最難的地方給著重研究後,其他的部分便開始放任大家自行練習。
沒辦法,時間太緊了。
總共也就幾天的時間。
沈聿不可能讓他們把所有的曲子全部都按照他自己的風格演奏。
因此他只能將一些難度大的,風格明顯的作品給著重練習。
畢竟如果其他的作品太差,有一兩個作品能脫穎而出吸引觀眾,那麼也算是勝利。
就算沒有辦法立刻取消樂團的解散危機,也能暫緩一段時間。
只要能暫緩一段時間,就可以剛好趕上明年上半年東部交響樂團聯盟的常規演出季比賽。
只要能在這個比賽上拿到足夠的名次。
樂團說不定不僅僅只是取消解散,甚至還能獨立出來,成為一支正常對外公開運營的交響樂團呢!
沈聿是如此想的。
他在排練結束後將所有的問題記錄在自己的手機上,便立刻回家,開始進行問題整理,準備下一次的排練。
樂團的人也在沈聿離開後,開始各自安排各自的事情。
一時間。
樂團內暗潮湧動。
樂團經理張實從樂團里親信那邊知道了這件事,稍微想了想,也沒有過多處理。
相反,他決定加上一把火。
反正如果這次輸了樂團就完蛋了。
那麼不如全部梭哈。
本書首發 看書認準 101 看書網,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既然沈聿想要借著樂團的力量走向世界。
那麼他就借著沈聿的力量,去讓樂團的影響力更強一些!
他想了想,將屋門鎖好,播出了一個置頂許久的號碼。
「……」
……
數日後。
沈聿從自己的出租屋中醒來。
他躺在地上茫然地看著遍地的樂譜以及不遠處三隻黑色的鋼琴琴腳,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自己昨天晚上累到昏迷。
他掙扎著起身,看了一眼時間。
7點58。
距離他設定的鬧鐘剛好還差2分鐘。
沈聿揉了揉眼睛,起身前去洗漱。
等收拾好地面上的樂譜,鬧鐘也剛好響起,他將所有的東西塞入自己的樂譜包後,便向著少年宮方向走去。
指揮這一行相比較其他的音樂行業,要苦太多太多。
難度大,崗位少,工資低,工作量高。
除了正常帶樂手的排練外,你回去還得要分析樂譜,聽自己今天排練時候的錄音,查找問題並進行改善。
就算大半夜樂手都在自己家裡睡覺了,你還得幹活。
然而就算你這麼努力幹活了,該找不到工作就還是找不到工作。
就算你在學校期間拿了一大堆獎項,跟很多頂級樂團都合作過也是一樣。
沈聿隨意地哼著莫40的旋律,來到了少年宮門口。
或許因為是工作日的原因,學生都在上學,少年宮除了正在打盹的保安大爺外空空如也。
沈聿按照之前的約定,來到了少年宮的演出廳。
這是一間非常普通的音樂廳。
甚至能不能算做音樂廳還要打個問號。
這裡沒有布置專門的台階給觀眾,整個音樂廳是完全平整的,一摞摞摺疊椅隨意地堆放在角落裡,等待著工作人員將其布置。
在這平坦場地的最前方,有一個大約四五十平,高一米五的舞台。
這便是他們今天要演出的地方。
音樂廳的周圍你看不到特別多的聲學設計。
不過……
沈聿抬腳踩了踩地面,感受著地面給他傳來的回彈,以及踏步聲音在場地內的迴蕩,沈聿默默點頭。
這個聲學力場應該還算夠用。
最起碼他們的演出是夠用的。
那麼接下來,便是要看樂團排練的過程中,自己還需要對樂團進行哪些改進了。
沈聿如此想著,在音樂廳內慢悠悠地走著,感受著聲音在空曠空間內的迴蕩,隨後搬了一個凳子,坐在音樂廳的最中央,等待著眾人的到來。
或許是因為上一次沈聿將眾人關在門外的陰影太大,這一次並未有多少人遲到。
九點出頭就已經有人到音樂廳內,開始搬椅子到台上準備排練。
與之前不同,他們這一次並沒有一邊排練一邊聊八卦,而是認認真真地練習著自己的那部份。
李鑫差不多是9點27分到達。
跟上次一樣,他這次也是卡點。
他看著沈聿一個人坐在音樂廳中間不由一愣,思考了片刻後並未說什麼,只是默默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練習他自己的那部份。
9點30分整。
所有人到齊。
包括樂團的團長張實。
張實笑眯眯地站在音樂廳門口,對著沈聿點了點頭,招手讓他過去。
沈聿伸手讓眾人開始走一遍他們今天要演奏的內容後,一邊聽一邊倒退,慢慢挪到了張實身邊,頷首道。
「張團長?什麼事?」
「把握大嗎?」
張實望了一眼正在排練的眾人,隨後好奇道。
「你感覺今天能吸引人嗎?能表現出樂團的職業素養嗎?」
「不確定。」
沈聿搖頭。
他依靠著牆壁,微微揉搓著自己的下巴,眯著眼睛聽遠處樂團的演奏,輕聲道。
「我只能說我帶著他們盡了全力,不留遺憾,至於能否讓樂團起死回生,這我就不知道了。」
「這樣……」
張實點頭,隨後咧嘴笑了起來,伸手拍著沈聿的肩膀,齜牙道。
「沒事,我相信你,你沈聿嘛,樂團的核心,如果你不行,那我就不知道誰還行了!哦對了,我告訴你一件事!今天有貴客要來!」
張實貼近沈聿,伸手遮掩道。
「這是樂團最後一次演出了,所以,我拉下老臉,用盡一切資源去請了一些東部音樂的編輯,請他們來為我們樂團寫個報導。」
東部音樂?
沈聿一愣,剛準備說什麼,張實卻壓住了他的肩膀,沉聲道。
「沈聿,我知道你押注了一切,我相信你,所以我也押注了一切。」
「反正這是我們樂團的最後一次演出了,要麼乾脆直接解散,要麼借著這個機會浴火重生,沒有第三條路。」
「所以沈聿,拜託了!」
張實拍了拍沈聿的手腕,轉身離開。
沈聿望著張實的背影愣了愣,隨後看向正在排練的樂團,嘴角略為上揚。
東部音樂……嗎?
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