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家族,就收到這樣的消息,讓原本因為煉成化血刃而興奮的心情也蕩然無存。
那一點點想要到家族中嘚瑟的心情自然也就煙消雲散了,甚至連單獨先去見見自己父母的心情都沒有了!
在陳玄虹的帶領下,陳玄舟很快便來到了一處小院前。
看著周圍這些熟悉的花卉靈植,還有那未曾變過的格局。
陳玄舟便老感覺喉嚨里有一口痰般,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麻癢的難受!
遠遠的他便已經靠強橫的神識掃過了整個院落,將裡面的情況探查的一清二楚。
此時一個滿面皺紋的老者,正躺在一個躺椅上,一名十幾歲大的女童,正輕柔地推著。
陳玄舟一手輕輕對著一旁的陳玄虹揮了揮手,另一邊腳步微微一踏,便消失在了原地。
再度出現時,已經到了女童旁,左手手掌輕輕搭在其肩上,右手則緩緩接過躺椅,順勢繼續搖著。
那女童感受到肩上的重量,心中微微一驚,本能地便想驚呼出聲來,卻發現自己嘴巴張著卻沒有一絲聲音冒出。
年紀尚幼的她,一時間甚至都忘了自己身子還能動,可以發出一點動靜來提醒身前安睡的老者。
只剩下本能的轉過腦袋,看向這突然冒出到身邊的人影。
當看到那一抹難以忘懷的側臉,女童雙目之中就像是決堤了一般,兩行清淚便無聲地流了下來。
女童的反應也實在出乎了陳玄舟的預料,左手趕忙前去抹去那兩行淚痕。。。
可這淚滴又豈是想止就能止住的!
而閉目曬著暖陽的老者對此一切都一無所知,還在享受著這難得的午後時光。
一直到片刻以後,突感周圍太過安靜,陳尚禹睜開眼睛,才看到站在身後的陳玄舟。
「玄舟!你小子什麼時候回來的,就這麼靜悄悄的杵著,也不發一聲。」
老爺子一邊說著,一邊麻溜著扶著把手便要站起身來,陳玄舟趕忙上前攙扶了一手,同時回道。
「也是才剛回來,就不忍心打攪您休息,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便想著在邊上多陪您一會。」
「哼哼,我們陳家主居然會從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陪我這個糟老頭子。
太陽怕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這話說的,您老又豈是一般之人,小子我就算再忙,您老一句話,小子我必定拍馬而至!」
陳尚禹眯著眼睛,聽著這話,感覺像是三伏天喝上了一口冰楊梅汁,心中前所未有的通暢了!
到了他這個歲數,對於身外之物早已看開,而他又無什麼直系後代有靈根。
所以對修行方面的事情,這兩年他已經不再過問,之所以還留著這殘軀,也只是想看看陳家能走多遠。
而自己這麼一個老物,還能在這位陳家雄主心中占有如此重要的位置,他又豈會不自傲!
這可以說是他這輩子,下的最對,回報率最高的賭注了!
相比於陳尚禹的樂觀,陳玄舟內心卻異常沉重,這不光是對方身體狀況,更重要的是其心已有死志。
壽元這一塊,剛剛陳玄舟已經細緻感應過了,大致還有不到十年的時間。
這點時間雖然短一點,但是有他手把手教導,轉修功法這一塊,抓點緊還是有可能成功的。
到時候再加上築基丹的相助,築基成功的機率他估計不會小於六成。
但這一切都是在其自己不放棄的情況下。
否則第一步轉修魔功都未必能順利完成!
而之所以,以前不拿築基丹給對方築基,倒不是心疼築基丹,只是單純因為對方年紀太大,築基概率太低。
而如今有了魔功這一捷徑,築基已經不再是觸不可及,甚至再熬一熬,結丹也有希望。
那自然是不想讓其就這般放棄。。。
收拾了一下心緒,陳玄舟才再度語氣平緩道:「族老,這次回來主要是為了讓族中子弟改修一套功法。
並且你若修煉,也有不低的機率一窺築基的風景!」
說到最後幾個字,陳玄舟雙目泛著兩道精光,一直盯著陳尚禹未動一下。
聽到築基二字,陳尚禹那一張滿是皺紋的臉上,那些褶子都似乎平復了稍許。
過了不知幾息,其口中才吐出一聲長嘆:「唉!老頭子我就不瞎折騰了。
都這把老骨頭了,這般機緣還是留給那些晚輩吧!」
陳玄舟沒有多廢話,只是手掌從腰間儲物袋上一抹,一枚玉簡便出現在了手中。
「三族老還是先看看這玉簡內的內容,再做決斷也不遲。」
看著被推到身前的黑色玉簡,陳尚禹倒是沒有再推遲,而是爽快地接過了玉簡。
沒有停頓片刻,直接便將玉簡貼在了額頭。
只是片刻功夫,其那張宛若雛菊的臉上,頓時綻放出狂喜之色。
不過很快這喜色又被一股擔憂之色所替代,一時間那嘴角上,一會浮現狠厲之色,一會又浮現糾結之色。
二者不斷交替,最終那抹狠厲慢慢被壓下,其臉色也終歸恢復了平靜。
「這套功法便是來自那越國皇宮,那名越皇身上吧!
這套功法,威力強則強矣,任何一個家族獲得,只要沉下心來,小心蟄伏個十多年,必能出一個築基世家。
可是這套功法太過有傷天和,若是放任家族之人肆意修煉,必然會整個修真界所排斥。
畢竟誰也不想自己或者身邊之人,一不小心被人盯上,成為他人修真路上的資糧!」
陳尚禹吐出一口濁氣,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簡,最終深吸一口氣後,才似乎下定某種決心般,將之推了回來。
常言道,人越老,越怕死。但這世間總有些東西是超越生死的。
只是對他而言,與藉助魔功突破至築基,再多延壽一甲子相比,在其心中更重要的可能還是陳氏二字,更有分量!
所以猶豫再三,其寧願放棄築基誘惑,也不願污了陳氏一族的名聲。
「族老誤會了,玄舟可不會如那越皇那般短視,我這裡剛剛將一件法寶殘片修復到可堪一用的地步。
藉此可以吞噬二階妖獸精血來修煉這魔功,為此我才剛剛從靈獸山回來,從其掌門那裡,購買了幾隻二階靈獸。」
陳玄舟一邊解釋,一邊將化血刃從儲物袋中取出,放到了對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