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傳音符在手中化作灰燼後,陳玄舟思考了一圈,立刻便想到了柳傳智這個名字。
「可一個築基如何敢針對他一個結丹關門弟子,除非他本身也有著結丹靠山。
或者說,正是因為這個結丹靠山,才讓其對他一個毫無利益衝突的同階下手。
看來自己這是又給其師擋災了!」
陳玄舟心中無奈地想到,雖然這般埋怨,但其實內心深處倒是沒有多少怨氣。
這些年他也是披著對方的虎皮,狐假虎威了好些年,就當是還債好了。
他現在更加擔心的是對方的狀態。
如此明目張胆的對他陳家下手,看來很有可能是想要藉機試探一下,他師父的狀況了。
接著又點開了另外兩張符籙,一個是三族老,所說之話也跟其父差不多。
甚至話里話外間,還暗暗提了幾聲,代為向穹老祖問好,多謝其這些年對陳家的照拂,云云。。。
讓陳玄舟不得不感嘆,不愧是活了近百年的老傢伙,這嗅覺便不是一般之人可以比擬的。
剩下一個則是來自陳玄年,這個小胖子如今卻是有些手段,主抓陳家的商道。
而且因為早早放棄了修行之道,如今倒是一手掌權、一手道侶兩不誤。
如今隨著陳家起勢,想要嫁入陳家之人,能從掩月宗坊市排到掩月宗門口。
而陳玄年自己又因為有著陳玄舟的關係在,同時又是陳家的實權人物,自然選的道侶也差不了。
為了下一代,其更是選了一名二靈根的正妻,十多名三靈根平妻。
除了那名二靈根的是陳家從凡俗之中發現帶回族中,其他十五名平妻都是練氣家族子弟。
所以不管是所掌握的各大商路上帶回的消息,還是聯姻的各大嬌妻,所交織的關係網。
論對外界新消息的掌握,整個陳家還真未必有誰能比得上他。
不過依舊沒有什麼消息。
陳玄舟摩挲著一把血色彎刀,想了想又從儲物袋中拿出幾道靈符,對著說了片刻。
剛要放出,突然整個洞府內靈氣瞬間紊亂起來。
陳玄舟花費巨大代價布置的六合五行聚靈陣如同不存在一般,身旁的靈泉中的靈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下降。
只是片刻功夫,整個靈泉便化作一個土坑,連靈泉之中的靈蓮都變得無精打采起來。
這還僅僅只是開始,一股不知來自於何處的威壓,直接穿透了顛倒五行陣的防禦,根本沒給他反應的機會。
那股靈壓直接讓他差點站立不穩,直接癱坐在地上。
當然如此不堪,這股靈壓還是一小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體內的血煉神光這時突然法力暴走。
此時其臉上一陣紅一陣青,如開了染房一般。
而他體內,比之其臉可要更加熱鬧,在法力在經脈內亂竄不久,體內血氣也開始逆流。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這具分身也修煉了大衍決,雖然因為時間短,只修煉了第一層。
但也讓其神魂並不比築基中期弱,而且神魂還有香火之力凝聚,所以在第一時間,其便以神識護住了主要心脈和五臟六腑。
好在外面的威壓並未持續太久,只是過了片刻左右,便消失無蹤。
而當分身在全力壓制著這突發情況時,千里之外,本體還有青玉靈舟上的各個修士,正遠遠眺望著掩月宗所在。
陳玄舟更是為了看得清楚一些,將三清靈瞳催發到了極致,雙目中紫芒暗藏。
過了大概不過二十多息,陳玄舟便不得不收了神通,只見此時的他雙眼眼淚不住地流。
以至於他都無法睜開雙眼,只能閉目以法力慢慢溫養。
不過就是這麼點時間,陳玄舟已經看清楚了掩月宗的天地異象。
如今整個掩月宗上下,尤其是宗門核心山脈處,到處都是天地靈氣匯聚成氣旋,而且越往核心處越多。
如此多靈氣灌注,除了元嬰異象外,他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其他手筆能與之媲美。
更何況他還撿到過一個元嬰殘魂,裡面可是有著完整的突破元嬰過程。
與如今掩月宗內所發生的天象相差無幾,如今的問題是,這到底是誰突破元嬰成功了。
而與陳玄舟一樣疑問的人在掩月宗周圍比比皆是。
在越國元嬰修士本就稀少,七派之中除了掩月宗和靈獸山,其他門派都只有一個元嬰。
如今掩月宗再添一個頂尖戰力,對越國其他六派而言可絕非善事。
一時間掩月宗坊市周圍,各色傳音符四散飛舞,而這還是看得見的,那些暗藏的傳音手段更是不知凡幾。
此時的掩月宗,兩道身影正在半空憑虛而立,整個宗門所在更是已經被一個巨大的靈力護罩所籠罩。
那其中一名面容雖然如二十七八歲的靚麗仙子,但其眼角卻依舊有著幾縷掩蓋不掉的紋路。
不過這幾道紋路,非但沒有掩去其嬌艷容顏,反而為其平添了一分成熟的韻味。
只見其手握著一方印有日月的令牌,一身法力毫不顧惜,全力注入其中,只為將護宗大陣激發到極致。
而在她一旁,則是一名氣質冰冷,宛如萬載玄冰般。
「所有弟子聽令,全都不得在宗內走動,更不得靠近主峰十里之內,違令者斬!」
其這一開口,更是讓整個掩月宗弟子為之一顫。
說完這話,其才語氣略緩地對身旁之人道:「大長老此次穹師侄看來突破成功的希望還是挺高的。
能夠引動如此天地靈氣,碎丹成嬰基本上能成了,而其能夠獨創秘法,心志毅力必然也是被打磨得圓滿。
心魔劫對其而言應該還算容易。。。」
說到最後一句時,語氣不知怎麼的,從原本的冷靜、冰寒,變得有那麼一點遲疑。
「但願吧!」
被稱作大長老的元嬰修士並未多說什麼,只是雙目略微凝重地看向靈氣漩渦中心。
「一想到自己壽元已經只剩下兩甲子左右,穹師侄是掩月宗為二的元嬰種子。
原本其被功法問題所困,她還以為最後這點時間,看不到宗門後繼之人破丹成嬰了。
卻沒想到,老天還真讓她這個半隻腳入土的看到了一個新的宗門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