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殿。
魏安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躬身報告。
「陛下,邱平到了。」
趙羽放下手中的狼毫筆,將剛寫好的字吹了吹。
「宣。」
魏安退下。
趙羽這才不緊不慢地從龍案下,取出一枚通體溫潤的玉璽。
如意玉璽。
他心念一動,玉璽在他手中緩緩變化,最終變成了狼國玉璽的模樣。
一條猙獰的金龍,盤踞成一把不知名武器一般,銳利非凡。
趙羽舉起玉璽,對著剛剛仿造好的聖旨,直接蓋了下去。
一個栩栩如生的金狼印章,赫然出現在聖旨末端。
趙羽看著這封「狼主聖旨」,滿意地點了點頭。
聖旨上的內容,有嫌棄嘯月金尚的無能,有點評嘯月金刀的功過,更有對嘯月金權寄予厚望的鼓勵之詞。
主體就一個意思,從開始,狼主就沒正眼看過嘯月金尚!
至於這封聖旨怎麼偽造出來的,這還對虧了嘯月金尚這個功臣。
在嘯月金尚第一次攻城時,用來挑釁的那封聖旨,剖析出來,一比一高仿出來的。
不多時,邱平一身飛魚服,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臣,參見陛下!」
「平身。」
趙羽將那封偽造的聖旨遞了過去。
「有件事,需要你親自去辦。」
「安排幾個錦衣衛的好手,帶著這封聖旨,從密道出城。」
「找到嘯月金尚駐紮地,在附近隱藏起來,等朕的指令。」
邱平接過聖旨,將其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
「是,陛下,臣保證萬無一失!」
說罷,他躬身行禮,迅速退下。
邱平剛走,魏安又走了進來。
「陛下,蒙統領也到了。」
魏安退下。
很快,身披重甲的蒙千山大步走入殿內,單膝跪地。
「末將蒙千山,參見陛下!」
趙羽指了指大殿一旁,早就準備好的幾個大木箱。
裡面正是準備好的催淚彈!
「蒙統領,那些東西,你命人好生保管。」
「等大戰開啟,狼國大軍靠近城牆後,將箱中之物,投擲到敵方軍陣之中。」
蒙千山順著趙羽手指的方向看去,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拳頭大小的鐵疙瘩,能有什麼殺傷力?
趙羽繼續解釋道。
「此物落地後,會冒出大量刺激性的煙霧,能讓吸入之人涕淚橫流,瞬間失去行動能力。不僅能逼退狼國士兵,也能讓被他們裹挾的大梁百姓暫時癱軟。」
「屆時,你在城門後備好一支援軍,等狼國兵一退,立刻開城門,將我大梁百姓盡數拉回城內!」
此話一出,蒙千山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驚。
刺激性煙霧?
能讓人瞬間失去行動力?
陛下果然是天神下凡!這定然是與那『雷法仙器』一樣的仙家器物!
蒙千山激動地再次重重跪拜在地,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陛下神威!末將……末將定不辱使命!」
神威?
趙羽白了一眼,知道這小舅子又在腦補了,但他也懶得解釋。
趙羽從箱子裡拿起一顆催淚彈,簡單講述了一下拔掉引信,稍等片刻再投擲出去的使用方法。
又鄭重提醒道。
「切記,出城接應百姓的士兵,一定要提前用浸濕的布巾蒙住口鼻,免得被煙霧誤傷。」
蒙千山聽得神采奕奕,仿佛他又掌握了一種無上仙法的使用訣竅。
「末將遵命!」
蒙千山抱著一顆催淚彈,滿臉笑意,如獲至寶般地告退離去。
靜心殿內,重歸寂靜。
趙羽看著窗外,一切都已準備就緒。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
皇城十里外。
一座光禿禿的山頭上,一座簡陋的軍寨拔地而起。
寨中零零散散地豎著幾面繡著『七』字的子狼旗,在風中顯得格外落魄。
軍寨主帳內。
砰!
哐當!
嘯月金尚雙目赤紅,狀若瘋魔,將帳內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粉碎。
「嘯月金權!你這個混蛋!憑什麼!」
「那是我的大炮!那本該是屬於我的勝利!!」
「對自己兄弟下手,他也配贏得這場牙之戰的勝利?憑什麼!」
他瘋狂地咒罵著,唾沫橫飛。
這時候的嘯月金尚,似乎完全忘記了,他才是第一個背刺兄弟,向嘯月金刀下手的人。
帳內,一眾將領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發泄了許久,嘯月金尚才氣喘吁吁地停下,他一把抓住身旁的拓跋呼。
「拓跋呼!你告訴我!還有沒有辦法?我還有沒有辦法贏?」
拓跋呼深深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
他沉聲分析道:「殿下,您本來在狼主那裡的印象就……就不算太好。
如今又沒了紅衣大炮這張最大的底牌,即便最後嘯月金權被大梁皇帝打敗,您恐怕也難以獲得這次的勝利。」
聽到這番話,嘯月金尚只覺得最後一絲希望破滅。
他更加憤怒地嘶吼起來。
「不!若不是嘯月金權搶了我的東西!我一定能讓父汗刮目相看!一定能成為狼主!」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在帳外稟報。
「殿下……」
「滾!」嘯月金尚正在氣頭上,根本不想理會。
拓跋呼卻揮了揮手。
「讓他進來。」
那親衛小心翼翼地走進帳內,躬身道:「殿下,甘家的信物已經全部分發完畢,消息也很快在各個城鎮散播開來。」
嘯月金尚聞言,卻是咬牙自嘲。
「擴散開來又有什麼用?我沒機會了!全都沒機會了!」
「就算有機會,大梁那個廢物皇帝,也一定擋不住嘯月金權的第一波進攻!我剛收到消息,嘯月金權明天一早就會進攻!」
「廢物皇帝的計劃,落空了!」
「滾出去!」
拓跋呼等聞言,面面相覷一眼,也只能沉默告退。
走出主帳,一名小將湊到拓跋呼身邊,憂心忡忡地問道。
「族長,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拓跋呼望著遠處的皇城,無奈地搖了搖頭。
「已經壓了這麼多,只能……寄希望於那位大梁皇帝,不是個廢物了。」
話雖如此,但他眼中卻沒有絲毫信心。
周圍的幾名小將更是面露鄙夷。
「指望他?大梁都廢成什麼樣了。」
「他之前能打贏我們,不過是仗著大炮罷了。」
「現在嘯月金權用大梁百姓當人盾,他的大炮就是一堆廢鐵!他必輸無疑!」
眾人唉聲嘆氣,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完了,我們拓跋族這次怕是也要跟著七殿下一起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