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羽看向殿外,窗欞外已是一片漆黑。
他這才發覺,自己竟已修煉了這麼久。
「魏安。」
話音剛落,他忽然想起了什麼,視線落回殿內。
地面上那個焦黑的深坑還在,那是《火離焚身決》留下的痕跡,絕不能讓外人瞧見。
念頭一動,趙羽體內的內力迅速切換,灼熱的火龍內力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厚重沉穩的土龍內力。
他走到那黑坑前,對著地面接連轟出幾拳。
土黃色的內力湧入坑洞,焦黑的泥土被翻轉、覆蓋,在沒了半點火系蹤影。
做完這一切,殿門正好被推開。
魏安邁著小碎步快步而入,滿臉諂媚地躬身行禮。
「陛下喚奴才,可是有什麼吩咐?」
不知何時,他身上已經換了一套嶄新的袍服,是御馬監掌印太監才有資格穿戴的藍色太監服,顯得精神又威風。
趙羽瞥了他一眼,嘴角淡淡一笑,不怕魏安有野心,就怕他沒野心。
他沒在意這些細節,隨口問。
「現在什麼時辰了?」
「回陛下,您從辰時開始修煉,到現在已經整整九個時辰,眼下是丑時二刻了。」
魏安恭敬地回答。
丑時?
趙羽心裡咯噔一下。
那豈不是凌晨兩三點鐘?
他竟從大清早一口氣修煉到了深夜。
這還僅僅是將一門武技修至入門而已。
他暗自警醒,看來日後必須注意時間,不能再這般沉迷於修煉。
如今朝局剛剛穩定,暗流依舊洶湧,萬一錯過什麼重要情報,讓好不容易得來的局面再度失控,那就追悔莫及了。
「去準備些膳食。」
趙羽吩咐道。
「用完膳,朕要去一趟皇陵。」
「嗻。」
魏安不敢多問,連忙應聲,躬著身子恭敬地退了出去。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大梁南境,丘林城。
小城內最繁華的街道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一名面容俊朗、劍眉星目的少年,正帶著四名身姿婀娜的一流美人招搖過市,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街邊酒樓、茶館裡的看客,都忍不住探出頭來,對著這一行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和趙羽長得一模一樣的大梁皇帝,趙宇!
「陛下,我們這般明目張胆地在街上遊逛,會不會……暴露了行蹤?」
一名身著水綠長裙的美人湊到趙宇身邊,擔憂問道。
趙宇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伸手攬住美人的纖腰。
「怕什麼?」
「今日朕的《坤元護體決》終於入門,如此大喜之事,難道不該好好慶祝一番?」
他絲毫沒有壓低聲音,示若街道眾人於無物。
「呀!」
旁邊幾位美人聞言,紛紛掩住紅唇,不敢置信。
「陛下竟然如此天資縱橫!那《坤元護體決》何其艱難,傳說祖皇帝當年也花了足足四年才堪堪入門,陛下從登基開始修煉,至今不過三年半光景!豈不是說,陛下未來能成就祖皇帝不可成就的陸地神仙之境!」
「哈哈哈哈~」
聽著美人們的奉承,趙宇發出一陣暢快的狂笑。
他回想起自己年幼之時,皇叔鎮南王為他秘測血脈。
當那驚人的血脈濃度結果出來時,一向沉穩的鎮南王當場失態,而後暴起出手,將所有在場的下人屠戮殆盡。
鎮南王當時抓著他的肩膀,用一種近乎癲狂的語氣告訴他。
你,趙宇,身負曠古爍今的返祖地龍血脈,註定要成為這世間唯一的帝王,成就陸地神仙,俯瞰眾生!
從那一刻起,他便堅信自己是天命所歸。
就在這時,街角晃晃悠悠地走來幾個地痞流氓,一雙雙賊眼在四名美人身上來回打量,口水都快流了出來。
「喲,哪來的小娘子,長得可真水靈!過來讓爺爺們嘗嘗鮮!」
為首的混混叫囂著,伸手就要去抓離他最近的那名美人。
趙宇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他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身影一晃,便出現在那幾名地痞面前。
噗!噗!噗!噗!
四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四名地痞臉上還掛著淫邪的笑容,身體卻軟軟地倒了下去,胸口各自出現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
鮮血和內臟碎塊流了一地。
「啊——!殺人啦!」
街道上瞬間陷入一片混亂,尖叫聲四起,人群驚恐地四散奔逃。
趙宇卻連看都懶得看那些屍體一眼,仿佛只是碾死了幾隻螞蟻。
一名身形肥胖的太監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如同鬼魅一般,躬身低語。
「陛下,前方再有三日路程,便可抵達鎮南王的封地了。」
「知道了。」
趙宇從懷中掏出一方錦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的血跡,語氣里滿是嫌惡。
「加快速度,這等窮鄉僻壤,連空氣里都透著一股賤民的臭味,讓朕多待一刻都覺得噁心。」
他將錦帕隨手丟在地上。
「讓蔡公公把這城清理乾淨,別污了朕的眼。」
「嗻。」
那肥胖太監恭聲應下,目送著趙宇一行人消失在街道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