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顧銀河分道揚鑣後,司鳶渾渾噩噩,手機響了好幾次都沒注意。
直到有人提醒,她才猛然驚醒過來。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薄嶼森打來的電話。
她現在心裡亂得厲害,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薄嶼森。
不管司傲芙和顧銀河誰說的是真的,薄清河和司知夏的事,好像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現在,誰能來告訴她,當年的事,究竟是怎麼回事?
猛地,司鳶想到了一個人。
她掛斷薄嶼森的電話,給他發了一條微信,「我有點急事要去處理,晚一點我去找你。」
司鳶打了一輛車,急匆匆回了家。
每年祭完祖,何舒晴都喜歡去後院的花房裡。
這次也不例外。
司鳶到花房的時候,看到何舒晴正在給一株極其難養活的蘭花澆水。
「十幾年了,也不知道你在那邊過得好不好,有和你心愛的男人在一起嗎?」
何舒晴說著,嘆了一口氣,「你們在一起還好,要是沒在一起,那真是連老天爺都瞎眼了。」
正說著,猛地看到站在花房門口的司鳶,何舒晴嚇了一跳。
「阿鳶啊……你怎麼來了也不出聲?」
司鳶一步步靠近何舒晴,「舒晴姑姑,你剛剛在跟誰說話?」
「呵呵……這兒就我一個人,我在自言自語呢……」
何舒晴放下水壺,「你母親今天不舒服,我去陪陪她。」
司鳶擋住了何舒晴的路,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何舒晴,「舒晴姑姑,你忘了我是你教出來的吧?」
何舒晴一愣,「什麼?」
「察言觀色是你教我的第一課,你明顯在迴避我,好像怕我知道什麼。」
何舒晴心裡一沉,面上依舊在笑,「你這孩子,好端端的,我迴避你做什麼?」
「你精心養護的那盆蘭花,是知夏小姨喜歡的對嗎?」
從司鳶嘴裡聽到司知夏的名字,何舒晴臉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難看。
「你……」
「你是想問我怎麼會知道知夏小姨對嗎?」
何舒晴猛地抓住司鳶的手,臉色異常凝重,「阿鳶,告訴我,你怎麼會知道知夏的名字?誰告訴你的?」
從這一刻,司鳶完全確定,司知夏是真實存在的,而不是司傲芙還有顧銀河杜撰出來的人。
司鳶深吸一口氣,「這是重點嗎?重點不應該是知夏小姨死了,為什麼墓碑上不刻她的名字?為什麼她會是司家的禁忌,為什麼我明明在司家長大,卻不知道我還有這麼個小姨?」
司鳶一連串幾個問題,讓何舒晴的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抓著司鳶的手,抑制不住地顫抖。
拋開驚訝,她臉上似乎還有恐懼,以及濃濃的焦急,「阿鳶,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到底是誰跟你說了知夏的事?」
見司鳶搖頭,何舒晴更是焦急萬分,「你可以瞞著我,但我必須告訴你,無論是誰跟你說了知夏的事,那個人的目的,都是想毀了你!」
司鳶的胸口悶得難受,她當然知道,司傲芙跟她說司知夏的事,不可能沒有目的。
可為什麼是毀了她?
難道,當初給薄清河和司知夏放風的人,是她?
「為什麼?」
司鳶反手握住何舒晴的手,「舒晴姑姑,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
何舒晴猛地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當年發生的事,你不需要知道,也沒必要知道。」
知曉司鳶的性格,何舒晴皺著眉勸告,「阿鳶,不要再深究這件事,知夏已經死了,就讓她入土為安吧。」
何舒晴轉身離開,看著她如此避諱司知夏的事,司鳶想起了之前她問何舒晴,李嘉樂說薄清河是被司家害死的時,何舒晴反應很大。
「有人說……薄清河死的時候,知夏小姨和……我也在車上……真是這樣嗎?」
何舒晴猛地停下腳步,轉身撲向司鳶,捂住了司鳶的嘴。
司鳶還是第一次看到何舒晴那麼嚇人的表情,從她的反應,司鳶肯定了自己的答案。
她的心越來越沉,越來越沉……
「阿鳶,這些話你今天說過,今天最好就忘了,我不想聽到,也不要讓你母親聽到,明白嗎?」
司鳶蹙眉,拿開何舒晴的手,「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你明白嗎?」
「我……」
「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何舒晴離開,司鳶看著滿花房的花,腦袋和心一樣亂。
晚上。
司鳶去了遠山黛。
233(*^▽^*):【阿鳶,今天家裡有你愛吃的荷花酥,搭配由233大人親自煮的紅茶哦~】
司鳶笑了笑,「謝謝你233。」
233(・_・?):【阿鳶,發生什麼事了嗎?為什麼你的笑容看上去那麼勉強?】
薄嶼森聽到動靜,正好從二樓下來,看到司鳶的臉後,蹙眉幾步走向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沒發燒。
「臉色怎麼那麼差?」
司鳶將頭埋進薄嶼森懷裡,伸手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
好聞的松木香,他溫暖的懷抱,都讓司鳶無比愧疚。
「對不起……」
她喃喃低語,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她對他的歉疚。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她一點也不記得小時候的事。
可她已經確定當初薄清河出車禍時,同在車上、唯一活下來的人是她。
如果薄清河和司知夏約會的時候,她是那個打掩護的人,那對薄嶼森來說,她真的該死!
他如果知道了這件事,會不會恨死她了,會不會後悔跟她在一起了?
司鳶的聲音很小,薄嶼森沒有聽清。
「你說什麼?」
司鳶的心臟被理智和情感拉扯著,又痛又難受。
她太貪戀薄嶼森的懷抱了,不敢跟他說當年的事。
內心一遍遍說著對不起,嘴裡卻讓他抱緊一點。
薄嶼森明顯地感覺到司鳶情緒不對,正要問她發生了什麼,司鳶突然吻了上來。
她吻得又急又狠,比起親吻,更像是發泄。
薄嶼森任由她發泄,抱著她,用唇舌回應著她,用手拍著後背安撫著她……
光是親吻還不夠,司鳶急躁地扯著薄嶼森身上的衣服。
小手也不安分地往下伸。
薄嶼森抓住她的手,「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司鳶眼睛紅紅的,憋著一股勁兒,像一頭被困的小崽子,找不到出路,橫衝直撞。
「我想讓你狠狠地抱我,你……不想碰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