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152章 殉情

第152章 殉情

2026-01-07 10:48:52 作者: 樓縈

  司清婉幽幽醒來時,已經晚上八點了。

  司鳶和何舒晴一直守在床邊,不敢離開。

  「清婉……」

  「母親……」

  看到司清婉睜開眼睛,兩人立刻迎了上去。

  何舒晴握著司清婉的手,眼睛紅紅的,聲音帶著哭腔,「你終於醒了……」

  司清婉眉心緊蹙,「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司清婉要起身,司鳶和何舒晴將她扶起來,司鳶將一個枕頭墊在她身後。

  見司鳶臉色慘白,嘴唇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她不滿地看向何舒晴,「是你讓阿鳶過來的?」

  司清婉是一個驕傲的人,從小司鳶就知道她非常要強,倔強。

  小病她不放在眼裡,做大手術,她更是不想讓人知道。

  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脆弱虛弱的樣子。

  何舒晴的父母是司家的保姆和司機,三人從小一起長大。

  司清婉和司知夏將何舒晴當親姐妹看待,對她非常好。

  何舒晴經歷過失去司知夏的痛後,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

  如果可以,她想死在司清婉前面。

  

  可又不想讓司清婉一個人孤零零地留在這個世界上。

  司鳶看到何舒晴淚流不止,柔聲替她說話,「母親……舒晴姑姑也是擔心你,你不要責怪她。」

  司清婉嘆了一口氣,聲音放柔了許多,「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嗎?」

  司清婉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最大的變化還是她頭上的白髮,儘管刻意在遮,但還是多了很多。

  人只要上了年紀,一天一個樣。

  何況,司清婉這段時間又是為司盈盈的事,又是為了挽回司家的名譽,操碎了心。

  司鳶看著,心裡很不是滋味。

  雖然她不是司清婉親生的,司清婉對她也很嚴厲,但不可否認,她是被她們三個護著長大的。

  何舒晴擦掉眼淚,笑了笑,「對對對,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想吃什麼,我回家給你做……」

  「沒什麼胃口。」

  司清婉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天已經黑了。

  「舒晴,你今天也累了,回家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早上再過來陪我吧。」

  何舒晴本來想留下來陪床,聽司清婉這麼一說,猜想母女倆有話要說,便點了點頭,「好,那我明天過來看你,阿鳶,今晚你陪陪你母親。」

  司鳶點了點頭,「好。」

  司鳶將何舒晴送到門口,何舒晴千叮嚀萬囑咐司鳶,「你母親很倔,待會兒你還是讓她吃點東西,如果她不吃,你要想辦法讓她吃,知道嗎?」

  「舒晴姑姑,你就放心吧。」

  「有任何問題,立刻給我打電話,不要覺得我來回跑麻煩,就不跟我說……」

  「知道啦……」

  司鳶拍了拍何舒晴的後背,「你要再不走,待會兒母親又嫌你囉嗦了。」

  何舒晴無奈地笑了笑,像是拿司清婉一點辦法都沒有。

  等何舒晴離開後,司鳶叫了一個御膳房的外賣。

  是適合病人吃的粥、小菜和包子。

  司鳶端著粥坐在司清婉面前,用勺子舀了一勺後吹了吹,「母親,多少還是吃一點吧。」

  司清婉確實沒什麼胃口,但她要是不吃,恐怕何舒晴和阿鳶都睡不著覺。

  「我自己來吧。」

  司清婉接過了粥。

  司鳶默默地陪著她,將一個包子分成兩半遞給了她,「包子也要吃。」

  司清婉靜靜地看著司鳶,不知不覺,阿鳶都已經這麼大了。

  「好……」

  司清婉這麼聽話,倒是讓司鳶愣了一下。

  病房裡安靜的落針可聞。

  即便是在病房裡,司清婉吃飯的時候,也很優雅,很慢條斯理。

  吃了半碗粥半個包子後,司清婉看向司鳶,「你怎麼不吃?」


  司鳶心裡還惦記著去見薄嶼森的事,更是沒胃口,「我已經吃過了。」

  司清婉淡淡地應了一聲。

  飯後,司鳶收拾完打包盒,又去接水給司清婉洗漱。

  司鳶做事的時候很認真,給司清婉擦手的時候,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

  司清婉靜靜地看著她,突然開了口,「阿鳶……」

  司鳶一怔,抬眸看向司清婉,「嗯?母親,是水太涼了嗎?」

  司清婉搖了搖頭,「不涼,我只是想問你,到底是誰將知夏的事,告訴你的?」

  司鳶抿了抿唇,「對不起母親,我不能說……」

  「是傲芙吧?」

  司鳶臉色微變。

  「呵——司家的事,除了我們幾個,沒人知道,傲芙跟你說那些,無非是想毀了你,她還在記恨著你當年拆散她和那個男人的事……」

  司鳶蹙眉,「我沒有……」

  「你當然沒有,但她固執地認為是你向我告的密,你解釋也沒用。」




  既然司清婉提起了司知夏的事,司鳶正好趁機問她,「母親,知夏小姨和……薄先生,到底是怎麼回事?」

  司清婉臉色凝重,「我本不想讓你知道這些事,但與其你從別人口中聽到不實的版本,還不如直接告訴你……」

  司鳶有些意外,她覺得今晚的母親異常好說話。

  之前還一副不允許她提起知夏小姨的事的樣子,難不成暈倒一次後,想通了?

  司鳶的心跳得很快,手心裡全是汗,「所以……真相到底是什麼?」

  司清婉沉默了兩秒後,幽幽開口,「知夏和薄清河高中就認識了,但他們是在上大學的時候在一起的,兩人是彼此的初戀。」

  這一點倒是和司傲芙說的,一模一樣。

  「既然他們那麼相愛,為什麼會分開?」

  「豪門家族,你說是為了什麼?」

  司鳶之前無法理解,因為司清婉這句話,她一下子明白了。

  當時的薄家,是京都第一的家族,而司家卯足了勁兒,躋身四大家族失敗後,不甘一點名聲都沒有,自己封了一個第五家族。

  一個是百年名門望族,一個是靠女人上位的第五家族。

  門不當戶不對。

  司清婉:「但他們錯就錯在,對待感情太純粹太天真,薄清河明明已經結了婚有了孩子,還忘不掉知夏,知夏心裡有薄清河也不願意嫁人……」

  不被世俗接受的情感,就是錯的。

  兩人明知故犯,非要覺得只要他們在一起,就能解決所有的荊棘和阻礙。

  所以,他們為他們的天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即便如此,小姨已經死了,為什麼不在墓碑上刻她的名字,為什麼不讓我們祭拜她?」

  司清婉眼神冰冷,「因為她和薄清河一起死了,在別人看來,他們雙雙殉情,這惹怒了薄夫人紀玉婷。」

  紀玉婷一怒之下,將所有的矛頭都對準了司家。

  司清婉為了保全司家,只能用這種辦法。

  紀玉婷一開始不同意,後來也不知怎麼,竟然答應了。

  原來,這才是真相。

  不過站在薄夫人的角度一想,確實會生氣。

  即便如此,她也不會放棄薄嶼森。

  薄夫人不喜歡司家人,她努力一點,一定會搞好跟她的關係。

  為了薄嶼森,她什麼都願意做。

  不知道是不是藥里添加了助眠的東西,司清婉沒說多久,便開始犯困。

  司鳶只好讓她先睡覺。

  翌日。

  司清婉的精神好了很多,何舒晴親自做了早餐帶過來,她也吃了不少。

  司鳶很開心,趁著何舒晴陪司清婉的時候,剛想開口離開,去找薄嶼森。

  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聽到薄嶼森的專屬鈴聲,司鳶立刻將手機拿了起來。


  司清婉剛剛看了手機一眼,司鳶不確定司清婉有沒有看到來電顯示。

  司鳶掛斷電話,正想找個藉口,司清婉淡淡的聲音響了起來。

  「森森……是薄九爺吧……」

  司鳶身體猛地一僵。

  下一秒,她看到向來不怎麼笑的司清婉,勾了勾唇角,「你這孩子,跟薄九爺在一起這麼大這麼好的事,怎麼還瞞著我們?」

  司清婉的笑容,不但沒有讓司鳶感覺到開心或者是愉悅,相反,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呼吸有些困難。

  母親知道她和薄嶼森在一起了?

  她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是誰告訴她的?

  司傲芙?還是司盈盈?

  一大堆問題在司鳶腦海里盤旋,讓她一時間亂了方寸。

  「母親,我……」

  「我不問你們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我只想知道,薄九爺對你是不是真心的?」

  司鳶見司清婉沒有任何阻止她和薄嶼森在一起的意思,心裡有些高興。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是真心的,他很愛我,也很寵我。」

  司清婉:「你和向明徹退婚的事……」

  司鳶很小心地解釋,「他完全不介意。」

  司清婉點了點頭,「那就好……」

  好?

  司鳶之前還擔心,司清婉知道她和薄嶼森在一起的事後,會生氣,會懲罰她。

  沒想到母親竟然說【好】。

  「母親……你……真的不反對我和薄嶼森在一起?」

  直到現在,司鳶也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司清婉靜靜地看著司鳶,「你是怕這個,所以不肯告訴我,你和薄九爺在一起的事?」

  倒不僅僅是這個原因。

  司清婉嘆了一口氣,「知夏和薄清河的戀情,的確沒有希望和未來,可你不是知夏,薄嶼森也不是薄清河,我相信只要你們相愛,一定會為了彼此闖出一番獨屬於你們的路。」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