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成宮,李純充分發揮了自己好學不怕苦的精神,每天虛心地向朝廷大臣和他專門邀請過來的海內碩儒請教治國之道。
並且施展了從漢朝時期就已經流行起來的君王魅術,同枕而席。
今天跟這個大臣住到一起,徹夜長談,探討國家大事。
明天又給另一個大臣抵足而眠,了解朝廷機關的運作和近期情況。
後天又邀請海內大儒一起探討學問,一聊便到天亮。
每時每刻,李純的身邊都保證有一批官員或者大儒,這讓後宮的幾個妃子無處下手。
她們也不可能當著大臣和外人的面去勾引皇帝,只能眼睜睜地每天看著皇帝和一群臭男人同床共寢。
她們也把這件事都告訴了她們的家人,太原王氏有一個大聰明忽然說道,皇帝該不會喜好男風吧?!
幾人面面相覷,似乎還真有這個可能。
若非如此,又怎麼解釋皇帝的所作所為?
這個年齡的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怎麼能夠忍受這麼大的誘惑呢?要麼是他不行,要麼就是他喜好男風。
皇帝從未縱慾過度,應當不會因此而導致腎虛不舉。
天閹的概率也不大,應當並非能力不行。
再加上這幾日皇帝的表現,和那些大臣的親密無間,抵足而眠。
幾人覺得他們發現了皇帝的大秘密。
幾人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當初皇帝為什麼那麼抗拒迎娶皇后的理由也找到了。
原來是這樣啊!
幾人恍然大悟,紛紛點頭。
怪不得那麼抗拒呢,原來是這個原因。
歷史上,皇室玩的花的也不是沒有,都是有前科的,多一個李純不多,少一個李純不少。
一個人知道的是秘密,兩個人知道的也能是秘密,但是三個人、四個人、五個人知道的,那絕對不是秘密。
很快,皇帝李純喜好男風的消息不脛而走,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九成宮。
九成宮內一片譁然,議論紛紛。
但是沒有人敢在李純的面前公然討論,除非他們不想要自己的九族了。
因為他們都是在私下裡討論的關係,這件事一直沒有被李純所知曉。
哪怕是李純的部下,也不敢置喙此事,同樣不敢在李純面前提起。
畢竟這件事傳的有鼻子有眼的,李純也確實,對於後宮妃子不假辭色,反而尤其喜歡和朝廷重臣、海內大儒抵足而眠。
雖然都是些上了年齡的,但誰知道皇帝是不是就好這口?
咱就是說,萬一呢?!
皇帝雖然來九成宮避暑,但是政務還是要處理的。
每日又要防著後宮那些妃子前來挑火,他更是把自己的時間排得滿滿的,一點都不該有空閒,這也就是導致這樣的流言早已甚囂塵上,他卻絲毫不知。
只是突然有些奇怪,為什麼這些人都不願意和他抵足而眠呢?
最終還是他後宮的一個妃子,那個來自於燕州學院的女人,在他處理政務的時候,突然找了過來。
「阿阮,你怎麼來了?」
看到蔡阮,李純有些吃驚。
之前在後宮的時候,蔡阮一直都是很安靜的樣子,從不和其他妃子一起爭寵,也是唯一一個沒有去專門挑他慾火的妃子。
平日裡最喜歡的事,就是在自己的宮殿中靜靜讀書,借取皇宮中的一些珍藏孤本。
李純能看出來,蔡阮不是想以此吸引他的注意力,而是真的喜歡看書。
所以他很好奇,在後宮的時候都不爭權奪利的蔡阮,為何會現在出現在這裡?
「臣妾有些私事,要與陛下說,可否讓陛下回稟左右?」
蔡阮說道,邊說邊看向了李純身邊的官員。
李純身邊的幾個官員,稍微一想,就知道蔡阮來此的目的,於是紛紛起身告辭,他們也想知道,那流言究竟是真是假,對於蔡阮的行動,舉雙手雙腳贊成。
李純眉頭微微一挑,有些懷疑蔡阮也是想要爭寵,但是考慮到蔡阮的出身和昔日的性格,還是決定給蔡阮一個機會。
揮手示意群臣散去,李純看向蔡阮,說道:「說吧,此地已經沒有外人,找朕何事?」
蔡阮深呼了一口氣,鼓起勇氣直視李純的眼睛。
「陛下,近日九成宮的流言,你可曾聽聞?」
「流言?什麼流言?」
李純露出疑惑的目光。
「朕近日皆在此地處理政務,未曾有人上報流言之事。」
「大伴,可有此事?」
李純看向他身邊的近侍太監,語氣有些不怎麼好。
難道這群膽大包天的竟然也想蒙蔽他的聖聽嗎?
竟然敢有事不向他稟報,果然,先祖們警惕太監是有原因的。
李純身邊的近侍太監連忙跪倒在地,頭重重地磕在地上,惶恐道:「陛下息怒,陛下饒命!」
李純掃了一眼額頭已經破得流血的太監,內心沒有絲毫的波動,看這個太監的動作,他就知道,這群該死的沒卵子的傢伙,竟然真的有事瞞著他。
若不是蔡阮戳破這一切,他不知道還要被瞞多久。
「說說吧,你們究竟瞞的朕什麼?」
隨侍太監俯倒在地,將自己的頭緊緊貼在地上,一個字都不敢說。
「哈!」
「朕倒是更好奇了。」
看著太監到現在都還不肯張嘴,李純心頭的怒火更盛。
「阮妃,你來說!」
李純轉頭看向蔡阮,眼神稍微溫柔了些許。
蔡阮聞言面色一紅,輕聲道:「陛下,外面都在傳陛下喜好男色,這才常常和眾多大臣抵足而眠。」
「什麼,朕沒聽清楚,大點聲。」
李純眉頭一皺,蔡阮的聲音和蚊子叮叮一樣小得可憐,他只能隱約聽到喜好、大臣、抵足而眠什麼的。
蔡阮鼓起勇氣,雙臉更紅了。
「陛下,外面都在傳陛下喜好男色,所以才不近女色,這才常常和眾多大臣抵足而眠。」
這次蔡阮的聲音夠大,李純聽得清清楚楚。
只見李純這個皇帝目瞪口呆,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從出生到現在這麼多年,他遇到過無數各種情況,從來沒有什麼情況能夠讓他如此失色。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