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寺內,聚集了上千人。
這裡面主要有三路人馬,分別是太子府麾下的高手和親衛,李長青帶來的府兵和秦王府暗衛。
以及,漕幫的一眾高層。
當然這還只是明面上的。
漕幫的事情鬧得那麼大,京都里的大人物不可能不知情。
皇帝陛下的龍影衛,齊國公府的暗衛,以及其他那些大勢力的耳目。
甚至就連一些江湖宗門幫派,都派了人來打探消息。
他們雖然沒有辦法直接進場,但也都躲進了白馬寺內,暗暗觀察著。
太子李元乾,當了一輩子乖寶寶。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叛逆過。直接帶人,正面跟秦王府對上。
原本以他對自家父皇的了解,他父皇早就應該派人來阻止了。
可事實上,並沒有。
這讓李元乾清楚的意識到,他之前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他一心只想著,不能引起自己父皇的猜忌,認為他當夠了太子,想要更進一步。
或許他父皇真有那樣的想法。但他的父皇也絕對看不上一個懦弱,立不起來的太子。
一個連爭奪權力都不敢的太子,是坐不穩這大周皇帝寶座的。
這是一場考驗!
哪怕以他的身份,正面跟李長青衝突,有些以大欺小。
他也必須要完成這場考驗。
要不然,他回到太子府以後就可以請旨,廢掉自己的太子之位了。
「每方各出五個人,堅持到最後的獲勝!」
經過李元乾跟李長青的友好協商,他們最終決定進行五局車輪戰。
他們各自選擇五人參賽,一對一對戰。
最終一方被全部打倒,就算失敗。
至於說參賽人的境界,大逍遙境界的高手,太子府那邊一個都沒帶來。
就算帶了,他們也未必能夠占優勢。
畢竟太子府如果可以叫人,秦王府同樣可以叫。
逍遙境界的高手,太子府那邊有四個,李長青這邊只有一個。
他手下另外兩個逍遙境暗衛,都被派出去搜消息了。
雙方這時候能夠完成五局對戰的,只有大宗師,宗師和先天。
先天和宗師境界的武者,不論輸贏都沒有辦法體現他們雙方的實力和實力。
只有大宗師,才勉強配得上。
商量妥當之後,李元乾衝著李長青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
「大侄子,也別說當大伯的欺負你。人選我們可以先上,你慢慢準備。來吧,小狗!」
聽到召喚,一個戴著狗頭面具的人,從太子府的隊伍里走了出來。
那人看起來不高,也就六尺左右。整個人的身體佝僂著,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者。
但事實上,李長青從這個人的身上,感受到了澎湃的生命力。
「這傢伙,有點門道啊!」
李長生小聲喃喃。
在他身後,一個千姿百媚的女子,踮腳湊到了他的耳邊。
「這人,是風雨樓的殺手!」
聽到這個名號,李長青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怎麼就那麼不信呢,合著這三大殺手組織,都跟太子府有關?
他之前已經碰到過血骷髏,剷除過殺手營的分舵。
現在,又來了一個風雨樓的殺手?
血骷髏明顯就是被人養的,不敢說百分之百,百分之七八十跟太子有關。
殺手營就更不用說了。
從他俘獲的兩個俘虜那裡,李長青就已經得到了確切消息。
殺手營投靠了太子,成為了太子手中的利刃。
這兩個組織,雖然兇殘,但真實的實力一般。
李長青沒有騰出手來,也就沒怎麼放在心上。
風雨樓可是天下第一的殺手組織,實力之強,讓江湖上任何一個宗門都不敢輕視。
這樣一個殺手組織,也投靠了太子?
「王爺誤會了,並不是風雨樓投靠了太子殿下。他是風雨樓十二生肖里的叛徒,瘋狗道人!真名無從知曉,實力卻是貨真價實的。逍遙境之下,他可以排進前三。」
太子不愧是太子,一出手就是大手筆。
十二生肖里的瘋狗道人,大宗師巔峰。
據說碰到逍遙境的高手,他都有一戰之力。
你別管能不能打贏?
關鍵是抗揍。
「我怎麼感覺中圈套了呢?」
對方一開始就派出了這樣一位高手。
可以想像,最後壓軸的一定更加難纏……
李長青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隊伍,他突然間覺得,他們的勝算好像沒有他想像中那麼大。
並不是百分之百,大概也就還剩百分之八九十。
「你們五個,誰先上?」
對手是瘋狗道人,被李長青選出來的五個大宗師,大多都面有難色。
面對威名赫赫的十二生肖,他們並沒有必勝的把握。
最終還是李長生,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挺身而出。
「大哥,咱也用不著一開始就把底牌拿出來。」
李長青有些猶豫。
「反正輸贏你都有打算,我還不如乾脆打個頭陣。自從晉級大宗師,我還沒怎麼跟同級別的高手打過呢。」
聽到李長生這話,李長青選出來的另外四位大宗師,都忍不住皺眉。
如果李長生,不是跟清河郡王關係非同一般。
他們都忍不住要開口嘲諷了。
真當大宗師跟大宗師是一樣的?
大宗師厲害的,完全可以抗衡逍遙境的高手。
雖然打不過,但是可以打。
一些初入大宗師境界的武者,在逍遙境的高手面前,可能連一招都撐不住。
李長生剛剛突破,他如何能夠打得過瘋狗道人?
「要不,還是屬下來吧!」
一個光頭大和尚,摸著手裡碩大的佛珠,沉聲開口。
這和尚是秦王府暗衛,專門從江湖上招攬來的,實力極強!
人送綽號金剛大師,法號無塵。
「大師稍等,讓李某打個頭陣。」
李長生搖頭拒絕,然後就見他一躍而起,整個人如同大鳥般,飛落在場地中央。
「漕幫,第19代弟子李長生,請賜教!」
他沒有用秦王府的名號,甚至連清河郡王府的名號都沒用。
開口就是漕幫第十九代弟子,那叫一個名正言順。
漕幫的一眾高層,尷尬的腳趾摳地。
他們都幹了些什麼?
他們這是完完全全把漕幫賣給了太子府,順便把自己打包成了奴僕。
李長生反而像是,要把家業掙回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