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桑歡那個賤人不肯將信物交出來,該怎麼辦?景安世子他明天沒看到信物萬一要退婚怎麼辦?我,我喜歡他,我不想和他分開!」
桑玲憋了一肚子的委屈,等著母親回到了自己的閨房內。
當即便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淚眼婆娑的揪著李氏衣擺求助。
再見到景安世子的一剎那,桑玲心就徹底淪陷了,她已全然忘了嫌棄對方的模樣。
現在只想好好借著機會與對方聊天談心,然後成為那俊美男子的妻,為其生兒育女。
李氏沒想到桑玲反應這麼大,嚇了一跳後忍不住擰眉。
「就為這點事你就哭,桑玲,我之前教你的那些規矩呢!」
她嚴厲的模樣讓桑玲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眼淚確實掉的更凶了。
看著女兒默默流淚的委屈模樣,本想藉此好好敲打一番對方的李氏,到底是心疼。
她嘆了口氣,還是先主動服軟,伸出帕子為其輕輕擦拭眼淚。
「哭什麼,娘說過這樁婚事是你的,那就只能是你的。有娘在,別怕。」
李氏的話總算是讓哭的稀里嘩啦的桑玲好受了些,她抽噎了聲,蹲下將頭依戀的趴在李氏懷中。
「可是娘,桑歡那邊信物老是拿不出來,世子他萬一因為這個……」
桑玲話音未落,李氏便捂住了她的唇。
「玲玲,就算沒有信物,你和世子也有從小定下的婚約。景安侯府重諾,不然也不會讓世子大老遠的下江南,只為履行這門婚事。」
桑玲一愣,眼神有些茫然疑惑。
看出了女兒的想法,李氏唇角微彎,粗糙的掌心慈愛的摸著她的頭。
「景安侯夫人和你娘親寧月年少時是好友,婚事是你娘親還沒去世前就定好。如今故人已走,侯夫人對其留下的只會愈發疼惜。就算景安世子不喜你,你也要靠著侯夫人的憐惜,主動去爭取。」
可她不是娘的女兒嗎?寧月那個卑賤的妾室,又怎麼能當她母親!
桑玲從小在李氏身邊長大,對府中那位紅顏薄命的寧夫人也早有耳聞,知道對方勾走了自己爹爹,害母親受冷落。
桑玲對其更是厭惡至極,桑歡為什麼會在府中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自然也有桑玲的手筆在。
先前她因為叛逆心,光顧著和李氏置氣,在知道桑歡居然得了這門婚事之後還不覺得什麼。
可現在,她只覺得桑歡和她那賤人娘親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老的搶她母親愛人,小的也一樣!
她此刻已全然忘了,這樁婚事的真正主人到底是誰。
「不,玲兒,你是寧月的女兒,娘心疼你母親早逝,才會將你抱在膝下撫養。所以這些年來才會對你那麼嚴苛,明白嗎?」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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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可是,若你想當世子妃,便只能是寧月的女兒!」
對上母親的視線,桑玲這才恍然大悟。
她抿了抿唇,情勢所迫也只能不甘願的點點頭。
「女兒明白了,只是母親,那桑歡怎麼辦……」
「一個將死之人,何須在意。比起這個,我更希望你重視另一件事。」
見母親對桑歡存在如此輕蔑,桑玲就知道她已為自己思量好全部,正當她放下心時,李氏的話卻讓她有些茫然。
「什麼?」
李氏低頭,在桑玲耳側輕聲低語。
聽到李氏話語後,桑玲臉上有震驚浮現。
「這,母親,這……他也沒做錯什麼,我……」
「玲兒,若你想當未來的世子妃,就絕不能有任何對你不利的消息傳出!而且,你也該學會這些東西了。」
京城高官雲集,景安世子又備受皇帝信任,想要將女兒塞到其後院的官家只多不少。
世子妃的位置更是香餑餑,如今大家都盯著的位置,卻被一個富商女兒奪走。
等桑玲到了京城,還不知道有多少算計等著她。
她也該學些手段了。
看著母親那嚴厲的模樣,桑玲唇瓣蠕動,心底掙扎片刻,到底是妥協點頭。
「女兒明白了……」
「乖孩子,放心去做,娘永遠在你身後。」
李氏見她點頭,眼中有慈愛浮現,她就這麼一個女兒,自然是要好好護著的。
兩人密聊之際,並未注意到,靠著窗戶邊的大榕樹上,有道黑影悄然飛起,離開了桑府的院落。
此次江南一行帶著天子密令所來,為保景安世子安全,天子也未吝嗇,賜下二十暗衛護在其周圍。
這二十人皆是武功高絕,隨便丟一個都能悄無聲息放倒百人,想要在一個富商的院子打探消息,自是不用多說。
晏溪手下已將叛黨餘孽所在打聽清楚,將此事寫於書信稟告皇帝,只待一聲令下便可發兵攻打。
將鴿子放飛於空後,晏溪這才轉身坐到旁邊的桌前,倒茶聽暗衛道明打探來的消息。
「砰」
茶盞重重磕碰於桌,世子爺眼神森然,唇角卻有諷刺弧度勾起。
「桑家,還真是好樣的!」
連世子妃的位置都想令人冒名頂替,他們還有什麼不敢的!
暗衛噤若寒蟬,只垂眸恭敬低頭詢問。
「世子,那接下來該如何?」
「派六名暗衛護在桑歡身側,並將那女子情人救下,等叛黨清除再做清算。」
「這,陛下派臣等護您周全,桑小姐那邊會不會太過.....」
晏溪漆黑瞳仁定定看向他,嗓音寒涼如冰。
「那是吾未來世子妃。」
暗衛瞬間噤聲,領命離去。
(這兩天作息混亂再調整,謝謝寶寶們的打賞,過兩天應該有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