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我們錯了！」
「我們不是人，我們是畜生！」
「我們不該造謠你，不該踩你的傳單！」
「我們不該讓你幫我們寫作業……」
幾人爭先恐後地給陶桃跪下道歉。
有人覺得光道歉不夠誠意，竟當面磕起了響頭，額頭都磕紅了。
他們是真的怕了。
生怕那個貌不驚人的大叔，再給他們來上一下。
「……」
陶桃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一時間竟有些恍惚，感覺極不真實。
【叮！檢測到人物『陶桃』情緒產生劇烈波動！】
【崇拜：大叔好厲害……+200積分！】
【感動：原來……真的會有人為我挺身而出……+200積分！】
【困惑：大叔對我這麼好……我該怎麼報答他呀……+300積分！】
【恭喜宿主，本次共獲得積分：700點！】
【當前總積分為：11100點！】
「滾！」
陶桃對著四人大喝，「以後別靠近我！」
「是是是！」
「謝謝姑奶奶！」
「謝謝……」
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離了巷子，連頭都不敢回。
至於他們以後會不會報復陶桃?
你信不信，以後他們看到陶桃，首先想到的絕不會是報復，而是今天受的傷。
以及為少女撐腰的楊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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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是欺軟怕硬的主，又不是什麼罪犯，被扁一頓就老實了。
幾人離開後，巷子又恢復了安靜。
「謝謝你，大叔」
「自從家人去世後，你是第一個……願意為我出頭的人。」
陶桃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向楊賢。
記憶中的樣貌逐漸模糊，楊賢那張平凡的大叔臉逐漸清晰。
「不客氣，準確地說，是你不服輸的精神救了你。」
楊賢緩步走向少女。
若是陶桃不敢做出任何的反抗。
那麼楊賢無論如何努力，都不可能救得了對方。
一個人若是認定了自己該被欺負，那他這輩子就只能被人欺負。
楊賢隨手一招。
一股寒風捲起地上的傳單，整整齊齊地落回他的手中。
這是《冰魄神訣》的另一種打開方式。
也是楊賢對能量精細操控的一種小技巧。
「回去吧。」
「以後他們不會再來煩你了。」
楊賢伸出手，把傳單遞給了少女。
眼看楊賢轉身就要走，陶桃心中一急，脫口而出。
「等等！」
「還有事嗎？」楊賢的腳步一頓。
「你……你為什麼要幫我？」陶桃鼓起勇氣，「你就不怕……不怕他們去武道協會告你嗎？」
「為什麼幫你？」
「我只是做了以前不敢做的事。」
「有些事情，想做……我便做了。」
「至於協會……」楊賢揚了揚眉頭，「你這小姑娘，懂得還挺多。」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完全代入了大叔的角色。
陶桃的臉頰微紅，弱弱地開口：「我以前也想過成為武者，來養活自己……可惜，我的武道天賦是E級，協會說……我不適合練武。」
E級？
楊賢心想，那也比我這F級的強點。
E級的天賦雖然比F級的高，但兩者其實也相差不大。
只不過E級比F級更好聽點罷了。
「大叔，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陶桃倔強地追問。
楊賢輕輕一笑：
「放心吧，他們大概率不會向協會舉報。」
「首先，一群不守規矩的人，沒膽子去尋求規矩的保護。」
「其次，就算真舉報了又怎樣？他們本來就是霸凌的一方，錯在對方。我挺身而出，說不定還會受到協會表揚呢！」
陶桃眼中的光芒越發明亮：
「連這個都想到了！」
「大叔，你既厲害又聰明，武道天賦肯定很高吧？」
「不然也不會成為武者了！」
楊賢：(→_→)
「呃，也還行吧……」
楊賢輕咳一聲，果斷轉移話題：「其實吧，想養活自己，也不一定要成為武者。武者這行多危險啊！只要不放棄，人生還是有很多可能性的。」
天啊！
楊賢自己都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
戴上了大叔面具，還真把自己當大叔了？
陶桃沉默了一下，片刻後嘴巴才緩緩張開：
「大叔，你知道嗎？」
「得知自己不適合練武后，我就想找個人嫁了，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可他們嫌棄我父母死的早，說我克家人，沒人敢要我。」
楊賢不知道少女為什麼要跟自己說這些。
但出於禮貌，他還是耐心地聽了下去。
「終於，好不容易有個媒婆幫我說了門親事。」
「可後來，我卻查出自己是先天的不孕不育，連生孩子都做不到。」
「最後一門親事，也黃了……」
聽完，楊賢徹底沉默了。這姑娘的人生未免也太慘了吧？
簡直可以說是被全世界給拋棄了。
陶桃的顏值不算差。
可即便如此，她也沒有自暴自棄，沒有選擇去出賣自己的身體，去掙不乾淨的錢。
而是靠發傳單這種最辛苦的方式，努力地活著。
這股不認命的勁兒，讓楊賢都有些佩服。
上輩子，他見過太多女孩，因為一時的不順心，選擇從事特殊職業。
可見少女的家庭教育非常好，三觀很正。
「大叔……你有在聽嗎？」
陶桃偷偷看了一眼楊賢。
可對方的臉上並沒有太大的波動。
「嗯，我在聽。」楊賢的瞳孔重新聚焦。
少女的心跳得很快。
「我擇偶的要求不高，我不要彩禮，我會洗衣做飯，沒有不良嗜好，還是個處……只要給我一口飯吃就行，很好養活的！」
陶桃雙手攥緊，抬眸看向了楊賢的雙眼：
「所以……大叔，你願意娶我嗎？」
這是少女第一次告白，同時也是少女唯一能想到報答楊賢的方式。
自家人去世後，陶桃有很多事都看開了。
她不嫌棄另一邊的長相，只求找到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最重要的，是想再次體會到家的溫暖，以及那種有人保護的安全感。
陶桃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天煞孤星」！
少女不能生孩子，大叔是武者，同樣也不能生孩子；
少女沒人要，大叔長相平平，想必也很難找到伴侶。
在她看來，兩人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楊賢：？？？
不是？
怎麼就向我表白了？
這也太突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