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邊。
「雷獄鎮魔功！」
「過來吧你！」
雷霆鏈條精準地纏上了距離最近的那個人形魔物的腰部。
楊賢猛地一拽。
那個魔物整個身體被拖離了地面，在空中翻滾了兩圈，直接被拉到了白色機甲的正前方。
機甲的左手抬起，五根金屬手指張開，一把掐住了它的脖子。
提了起來。
「你們榮光會，跑到這處裂隙來幹什麼？」
「究竟有什麼目的？」
楊賢的聲音經過機甲通訊系統的處理，傳出來的依舊是那道帶著電子混音質感的女聲。
但語氣里的殺意，任誰都聽得出來。
被掐住脖子的魔物沒有回答。
下一秒。
它手臂的炮管發出一陣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
炮管解體、重組。
零件在電光火石間完成了形態切換。
一柄寒光閃爍的合金戰刀從機械臂的前端彈出，無聲無息地朝著楊賢的機甲腰部交叉斬來。
角度刁鑽，速度極快。
楊賢的眼皮都沒抬一下。
「還不老實？」
他掐著對方脖子的左手紋絲不動，右手的機械臂抬起。
精準地抓住了魔物右臂的戰刀刀身。
金屬碰撞的火花四濺。
與此同時，機甲右臂的力量驟然加大。
「咔嚓！」
魔物的右臂從肘關節處被活生生掰斷。
斷裂的瞬間，那條機械化的手臂在半空中閃爍了幾下。
金屬質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血淋淋的人類手臂。
楊賢目光微凝，但手上的動作沒停。
他鬆開右手，轉而抓住了魔物僅剩的左臂。
「既然一條不夠，那兩條一起。」
機甲的力臂輸出瞬間拉滿。
他直接把魔物的左臂連根扯了下來。
「啊啊啊——！」
一聲悽厲的嚎叫從魔物的喉嚨里迸出。
那聲音不像是機械魔物。
是人。
第二條斷臂在空中翻轉著墜落。
還沒落地，就已經從暗紅色的機械形態，變回了蒼白的人類皮膚。
「果然……你們就是榮光會的人！」
周圍剩下的幾個人形魔物全都停住了動作。
它們彼此對視，眼神里充滿了猶豫。
剛才衝上去的幾個弟兄，已經變成了地上的殘骸和焦痕。
這台白色機甲的戰鬥力，遠遠超出了它們的預估。
被楊賢掐著脖子的那個魔物掙扎著開口，聲音嘶啞扭曲。
「你……到底是誰？」
「為什麼知道我們的身份？」
聽到這話，楊賢嗤笑了一聲：
「跟你們榮光會打交道的次數太多了。」
「從南海城打到星辰城，你們這幫人的套路就沒換過。」
「注射藥劑，變成魔物。」
「再怎麼換皮，骨子裡那股味道還是一樣的。」
幾個月前，榮光會在南海城A區搞襲擊的時候，他們的變異藥劑只能支撐二境魔物的轉化。
三境的那隻，因為藥劑不完善直接自爆了。
但現在呢？
眼前這些傢伙，穩定維持著三境甚至三境巔峰的魔物形態。
沒有失控，沒有自爆。
技術在短短几個月內精進到了這種程度。
照這個速度下去，豈不是很快就能實現四境甚至五境的量產？
「都愣著幹嘛！」被掐著的魔物突然朝同伴嘶吼起來，「一起上啊！」
剩下的幾個魔物彼此點了點頭，紛紛邁開腳步，準備圍攻過來。
「行吧，給你們一個機會。」
楊賢空出來的右手隨意抬起，掌心朝向了沖在最前面的那個魔物。
一道凝實的白色能量光束，光束穿透了那個魔物的胸腔。
它的身體在空中僵了一瞬，然後徑直墜落，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落地的時候，它已經變回了人形。
死透了。
其他幾個魔物的腳步齊刷刷地停住。
原本鼓起的勇氣，在這一秒內全部蒸發乾淨。
沒有任何商量，它們轉身就跑，撒開腿朝四面八方瘋狂逃竄。
真正意義上的大難臨頭各自飛。
「想跑？」
楊賢連續發動攻擊。
能量光束接連射出，在暗紅色的天幕下劃出幾道刺眼的白色軌跡。
一個、兩個、三個……
接連被擊落。
但還是有兩個跑得快的，鑽進了遠處濃密的暗紅色霧氣里，消失得無影無蹤。
「還是有漏網之魚。」
楊賢皺了皺眉，沒有追。
他低頭看向手中唯一的活口。
「說。」
「你們來這處裂隙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被掐著的榮光會成員渾身都在抖。
雙臂都被卸掉了，血從斷口處不停地往外流。
「你別想從我嘴裡套出任何東西。」
話畢，他身上的機甲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
自毀。
楊賢猛地鬆手，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具身體在一秒之內化作了一堆爛肉，掉落在地上。
「到頭來，什麼還是什麼也沒問出來！」
楊賢嫌棄地甩了甩機甲的手臂。
這幫瘋子，對自己下手比對敵人還狠。
看來只能等回去之後，再請柳琴幫忙調查一下榮光會最近的動向。
順便還得找一下白鴻的下落。
當初在南海城，沈青同親口告訴過他，白鴻已經跑來了星辰城。
之前事情一樁接一樁，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
下方廢墟。
小春呆呆地看著半空中那台白色的機甲。
「靜宜姐……」
小春咽了一口唾沫，「你從哪找來的幫手？」
太強了。
剛剛那幾隻把她們逼入絕境的三境巔峰魔物。
在這台機甲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全都是一擊必殺。
「我偶然間遇到的……」
郭靜宜低下頭。
看著躺在懷中，已經徹底沒了呼吸的橙子。
要是我能早點請這位姐姐過來。
橙子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半空中的白色機甲緩緩降落。
沉重的金屬足部踩在碎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楊賢操控機甲走了過來。
「事情辦完了嗎？」
經過處理的電子女聲在通訊頻道里響起。
「辦完了……」郭靜宜抬起頭，強忍著情緒開口。
「謝謝姐姐。」
「如果不是你，我和小春今天也得死在這裡。」
楊賢通過畫面，注意到了那名死去的少女。
「節哀。」
生死這種事，在裂隙中太常見了。
他能救下兩個，已經是運氣好。
「我送你們出深層區吧。」
楊賢掃了一眼她們的機甲狀態。
就這副樣子，隨便遇到一隻三境魔物了，恐怕都要死在半路上。
那自己剛才不是白救了？
乾脆好人做到底，再多送她們一段路。
反正也不差這點時間。
郭靜宜愣了一下。
「姐姐，你不跟我們一起出去嗎？」
「不了。」楊賢轉過身，背部的推進器發出低沉的轟鳴。
「我還有事要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