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辣！
我該怎麼回答？
無論自己說什麼都不對。
簡直無解！
這破局的關鍵點到底在哪裡？
死腦你快轉啊！
楊賢后背都濕透了。
「不說話？」柳如玉冷笑了一下。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唄！」
「你果然是想著通吃，對吧？」
這個時候越解釋越亂，但也不能真的一個字不吭。
「如玉……」
楊賢表情誠懇，聲音放得很輕，「不管我想什麼，我希望你們和好的想法不會改變。」
柳琴要是早點把兩人的關係告訴自己。
我完全可以提前布局，一步步引導，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三個人坐下來把事情說清楚。
現在好了。
要在這種信任崩塌的前提下說服她，難度直接翻了好幾倍。
「行啊！」
柳如玉突然開了口，語速很快，像是賭氣。
「你不是想讓我們和好嗎？那我就給她一次機會！」
「只要你選擇了我，並且保證跟我媽保持距離。」
「我就同意跟她冰釋前嫌。」
條件開出來了。
聽著倒是挺公允的。
選柳如玉，然後跟柳琴劃清界限。
可真正的和解，其實根本不存在，那只是她「象徵性」的握手言和。
對楊賢來說，放棄任何一個人，都是不允許的。
而且，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從剛才到現在，他一直被柳如玉牽著鼻子走。
這種狀態下不可能談妥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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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記住一點……
男人要時刻保證自己的主動權！
這一瞬間，楊賢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咔」地響了一下。
他找到突破點了。
「如玉……」楊賢的語氣忽然變了，「我覺得你搞錯了一個事實！」
「我搞錯什麼了？」
「不是你在給柳琴機會……」楊賢毫不避諱地看著她的眼睛，「是她一直在給你機會。」
柳如玉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說什麼？」
楊賢直接把話往下推：
「我的座位被安排在你旁邊，你覺得這是一個巧合嗎？」
「但她偏偏把我送到了星辰學院。偏偏是你們班。偏偏就坐在你旁邊。」
「如果不是她有意撮合，我們兩個可能連說上話的機會都沒有。」
「那……」柳如玉別過頭，「那只是她挽回關係的手段罷了！」
「行。」楊賢點頭，「假如你說的是對的，可她圖什麼呢？」
柳如玉沉默。
楊賢繼續說：
「柳琴是最年輕的天才七境武皇，星辰城數一數二的人物。想要什麼得不到？」
「她跟我的關係，你也看到了。如果她自私一點，一個人吃獨食，你也根本沒有一點辦法。」
「可她沒有，反而願意跟你分享。」
「這不叫手段，這叫讓步。」
「那……那是因為……因為她心虛！」柳如玉結巴了幾下，底氣明顯不足，「小時候她不管我，現在想彌補，所以才——」
「所以才什麼？」楊賢一步步走近少女：
「她跟你沒有任何血緣關係，把你撿回來、拉扯大、供你上學院。」
「不求回報，反而還願意彌補你童年的缺失。」
「是不是一直都在給你回頭的機會？」
「這……她……我……」柳如玉的肩膀在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她一直以為是柳琴欠她的。
欠她一個完整的童年，欠她無數個空蕩蕩的夜晚。
可經過楊賢這麼一說，她忽然發現，事情好像不全是她想的那樣。
柳琴是不是真的沒在意過她？
不是。
那個女人用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方式，一直在往回拉這根快要斷掉的線。
只是她每次伸手的時候，都被自己甩開了。
一次又一次。
柳如玉的眼圈又紅了。
但這次不是因為憤怒，也不是因為委屈。
是因為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很多事。
「回去吧，如玉。」
楊賢的聲音輕了下來，「跟你媽好好談談。」
他重新握住了柳如玉的手。
少女站在原地，低著頭。
沉默幾秒後，她猛地抽回手，轉身就跑。
因為她感覺實在沒臉見人了。
「哎！」
楊賢抬起手，還想去追。
下一刻，他的腦海中響起了一道聲音。
是柳琴的傳音。
「別追了。」
「讓她好好想想吧。」
楊賢的腳步頓住。
想了想，柳琴說得對。
固有認知被打破之後，需要花時間重新消化。
越是頑固的認知，消化的過程就越痛苦。
這種事急不來，逼得太緊反而會讓她把殼縮得更死。
楊賢慢慢回過身。
柳琴就站在十幾米外的一棵樹旁邊，深紫色的長髮在夕陽下微微拂動。
身形一閃，便出現在楊賢身旁。
「說得不錯嘛。」
柳琴推了推眼鏡，嘴角彎了彎，「我就知道這事交給你來辦，絕對沒問題。」
「只是僥倖罷了。」楊賢搖了搖頭。
他又望向柳如玉消失的方向，目光沉了沉。
「最後到底成不成，還要看如玉自己。」
「放心吧，我了解她。」柳琴一笑，語氣非常篤定。
「她現在這個狀態，跟小時候犯了錯一模一樣。」
「她一旦意識到自己錯了，就憋不住。不用誰逼，她自己會來。」
「那個孩子的內核從來沒變過。在學院裡再怎麼叛逆、打架、逃課，骨子裡還是那個躲在房間偷偷掉眼淚的小丫頭。」
剛才那番話，換任何一個人來說，柳如玉都不會聽進去。
唯有從楊賢嘴裡說出來，柳如玉才會真的停下來，認真地想一想。
這也是為什麼，柳琴之前才會那麼確定地說——
楊賢是最合適的人選。
「好了。」
柳琴伸手拉住楊賢的衣袖，把他拽回現實。
「別再想如玉的事了。」
「她的問題交給時間，咱們還有咱們的事沒辦呢~」
她側過頭看著楊賢，手指捏住他的下巴。
「你說……想要姐姐給你什麼獎勵呀？」
楊賢：「……」
明明剛經歷了一場雞飛狗跳的鬧劇。
眨眼間這個女人就已經把頻道切換回來了。
心理素質強悍到令人髮指。
「獎勵的話……」
楊賢笑了一下，彎腰一使力，直接把柳琴橫抱了起來。
「今晚我要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