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崔會長,總統近期還有眾多行程,無法見您!
我會先將您排入行程,如果總統這邊有空,我會聯繫您!」
「那就麻煩您了,任室長!」
聽到電話那邊傳來的忙音,崔泰源憤怒地將手機摔在了地上。
這款三星星座系列第5代手機,摔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四分五裂地飛濺出來。
「總統不願意見你嗎?」
金熙英見到崔泰源氣成這樣,不由關切道。
「是,說他忙,忙個屁!純粹就是不想見我!」
感覺遭受到恥大辱的崔泰源,此時怒氣未消,氣哄哄鬆了松自己的領帶。
「為什麼呢?不都說貨比兩家,那個李浩榮能夠給文律師的好處,你也能給,對方為什麼會對李浩榮這麼死心塌地?」
金熙英很費解,這世上還有這麼有原則的人嗎?
要說盧素英提起離婚,誰最高興?
那當然是她金熙英了!
她為了這一天足足等待了將近十年!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盧素英這個黃臉婆竟然胃口這麼大?直接要自己老公一半的股份!
沒錯,此時在她心裡,崔泰源已經是她老公了!
因此,盧素英此時壓根兒不是在分崔泰源的錢,是在分她的錢!
更過分的是,經過崔泰源的解釋,金熙英已經明白,如果崔泰源失去這麼多股份,那很可能丟掉K集團會長的身份!
這她更不能忍了!
畢竟她想嫁給崔泰源,自然是為了他的錢,不然還能是為了什麼?
圖他歲數大?圖他不洗澡?
「……」
面對金熙英的詢問,崔泰源沉默了。
事實上,這個問題他知道答案。
此前自己和文律師並沒有什麼交集,也沒怎麼支持過對方。
反觀李浩榮,兩人那都已經不是合作夥伴,而是共患難過的戰友!
對方哪怕是想要收錢,也不會收一個陌生人的錢。
自己這個時候過去臨時抱佛腳,顯然是有些晚了。
可問題是,自己現在找其他人,根本沒用!
眼下盧素英隱忍多年就為了自己下台這一刻!
李浩榮就等著吞下K集團!
他們只會往死里折騰自己!
相較之下,自己只有找文律師,向他闡明李浩榮對整個半島的威脅,這樣才能保住自己的位子。
眼下隨著一家又一家財閥倒下,李浩榮一時風頭無兩。
如今他的地位,早已不是半島首富,而是名副其實的半島第一財閥。
文律師配合著李浩榮,將其他家財閥一一幹掉,只會打破現如今半島的平衡。
屆時李浩榮一家獨大,這對於整個國家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你快想想辦法啊!」
見到崔泰源愣在原地,沉默不語,金熙英不免催促道。
「你喊什麼,我這不是正在想辦法嗎?」
本就煩躁的崔泰源,在聽到金熙英不斷催促自己,更讓他心煩意亂,忍不住回懟了一句。
「你吼我?」
然而,崔泰源這一聲卻讓金熙英破防了,立刻化身哭包,眼淚說來就來。
「你不愛我了,我和女兒可怎麼辦啊?」
看到金熙英哭泣,崔泰源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他連忙摟著金熙英道:
「我怎麼會不愛你呢?我只是想給你和女兒多留一份產業,不然你們今後的生活可怎麼辦啊?」
聽到崔泰源這話,金熙英的哭聲才漸漸低了一些,她哽咽道:
「只要和你在一起,錢多錢少無所謂!」
看看自己懷裡人美心善的女人,再想想和自己對薄公堂的前妻,高下立判!
對崔泰源來說,自己為了金熙英和女兒也絕不能輕易認輸!
等等,女兒?
這時,崔泰源又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
「這份產業升級戰略對於國家來說是好事,但對總統您而言,未必是好事!」
青瓦台總統辦公室,任鍾皙敲門而入。
屋內,文律師正在和幾位秘書正在激烈討論。
任鍾皙沒有說話,而是坐在了人群中默默聆聽。
「怎麼說?」
「我國土地狹小、資源貧瘠,如果電車取代油車,可以大大緩解國家資源壓力,同時推進核電站的發展!」
說話的是文律師的經濟首席秘書洪長杓,是文政府「收入主導型增長模式」的主要設計者之一。
「那為什麼說對我不是好事?」
文律師又問道。
「產業升級意味著社會變革,汽車產業畢竟是我國的重要支柱產業,一旦發生改變,勢必會影響上下游數百萬人的崗位!
這其中一旦有任何問題出現,都會導致您的支持率降低!」
這次負責解釋的是政務首席秘書田炳憲,他曾在大中政府就任職過。
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相較於惠子身邊群魔亂舞的秘書們,文律師身邊的秘書則要正常許多。
不過在原時空,這些人的結局都算不上好。
洪長杓涉嫌在任期間篡改經濟數據,而被檢察廳調查。
田炳憲因涉嫌權錢交易,收受樂天電視購物公司賄賂,而被檢方調查,最後引咎辭職。
除此之外,還有政務秘書宋寅培的「網紅門」事件,民政首席秘書曹國的子女升學舞弊案等等。
如果只是一兩個人,那還能說是隊伍里出現了壞人,可如此大面積所有人都被查,那就說明事情絕沒那麼簡單。
可以說,在這種情況下,文律師下台後居然沒被清算,只能說他是相當不容易。
「僅僅只是對我選票不利,這算什麼不利?搞好像我還能再干一屆總統似的?
既然這件事對國家是好事,那就執行吧!」
聽完了所有秘書們的匯報後,文律師果斷拍板道。
看到文律師如此果決地做出了決定,所有秘書心中都是相當敬佩。
畢竟大多數人在面對國家和個人利益進行抉擇時,能夠捨棄個人利益的人並不多!
尤其這個人還是一個政客!
「好了,今天會議就到這裡吧!」
隨著文律師開口,會議結束,等到秘書們都離開後,文律師這才問向任鍾皙。
「任室長,誰的電話?」
任鍾皙,同樣是文律師的核心幕僚之一,目前擔任青瓦台秘書室室長。
「是崔泰源,他想見你一面,我按照您的指示,已經委婉地拒絕了他。」
聽完任鍾皙的回答,文律師點了點頭。
只不過,隨即他就發現任鍾皙欲言又止,於是問道:「你似乎有話要問?有問題就問!」
任鍾皙沉默了片刻後,最終還是下定決心道:
「其實,我覺您應該見他!」
「哦?為什麼呢?」
文律師似乎猜到了任鍾皙要這麼說,明知故問道。
「眼下因為您的支持,李浩榮發展的太快了!
你這上台才多久,已經接連數家財閥倒下了!
眼下的這些財閥,要麼成為了李浩榮的盟友,要麼向他屈服。
半島財閥的格局中,一家獨大未必是好事!」
「還有嗎?」
見任鍾皙搖頭,文律師這才說道:
「你說的這些,我何嘗不知道?
不過我如果想在任期內做成一些事情,就需要將反對的聲音壓到最低!
至於說將來會不會讓李浩榮坐大?
當年盧總統讓三星坐大,不照樣沒影響到整個國家嗎?」
「可是之前三星還是有敵人的!」
「敵人是永遠不會消失的!
只要國家和人類一直存在,矛盾就不會消失,只要存在矛盾,敵人就不會消失!
李浩榮或許會風光幾年,但他的那些盟友未來可未必一直會是他的盟友!」
聽到文律師如此自信的回答,任鍾皙沒有再說什麼,不過心裡依舊隱隱感到不安:
眼下,李浩榮的力量尚未與其他財閥拉開差距。
可如果再發展幾年,李浩榮的力量成長到一個更可怕的階段,到時候,其他財閥有了想要反抗他的心,卻沒了反抗他的力量該怎麼辦?
不過,隨即他又想到,這怎麼可能?自己終究還是杞人憂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