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蔣寶斌也在檢討——自己實在太弱了。
只是一個警察分局長出來搞風搞雨,自己就拿他沒辦法。
告狀?上面一個人不認識,而且拿出所有積蓄,估計都不夠折騰的。
幹掉他?哪那麼容易?自己現在壓根就不具備那個能力?
連武藝高強到劉鈴兒的地步,每天還要咬牙練武呢。
自己的三腳貓四門斗夠看嗎?
除非選擇同歸於盡的方法——近距離一槍把他崩了,然後自己成為通緝犯。
切!開什麼玩笑?
老子一個前途大好的穿越客,怎麼可能和一個色鬼、爛官僚同歸於盡?
還是要增強自身實力呀,蔣寶斌最後總結出來——
只有自己實力強悍起來,出手就能震懾住像趙志邦那種宵小之徒。
到時候才能真正不辜負穿越客這個響亮的名頭。
第二天,趁著蔣家人還沒來煩。
蔣寶斌就帶著小妹奔了百貨商店。
給她從裡到外置辦了不少穿戴和個人用品。
把姑娘給嚇壞了,她長這麼大,還從沒見識過這種大場面——
哪怕一件內衣,賣價都要成塊的大洋,更別提外套了。
而且好多東西她看著都臉紅,但三哥卻完全不在意。
居然還向店員不斷請教,該怎麼穿、怎麼用。
搞得自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而店員則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好吧,昨天晚上還自我反省,不可以用後世的思維,處理現在的事情呢。
結果這麼快就拋到腦後,這貨也是沒誰了。
這也說明人習慣的慣性是多麼的強大,不是說改變就能改變的。
蔣寶斌完全無視小妹嫌貴的反對。
就認準一個字——買、買、買!
平生第一次坐上小轎車,蔣大丫新奇不已。
「三哥,這車真好誒!是你那個外國老闆的嗎?」
「三哥,你啥時候學會開車了?真厲害!」
「三哥,你要帶我去哪兒呀?怎麼離家越來越遠了?」
蔣大丫仿佛一隻剛出窩的小麻雀,看什麼都稀奇,看什麼都要問,嘰嘰喳喳個不停。
蔣寶斌始終笑呵呵的,有問必答。
穿越之初,兩眼一抹黑,甚至生命都受到威脅。
是眼前這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給了他最初的關懷和溫暖。
那麼,現在就是回報她的時候了。
之後就載著她到了一個地方——
哪裡是既安全又方便,適合讓蔣大丫待著的地方呢?也就屬蘿絲家了。
在大門口,蔣寶斌鄭重的告誡她——
除非是自己來領著她,不然此後幾個月,不准她邁出大門一步。
這樣要求當然是為大丫的安全著想,也許不至於,但他必須做最壞的打算。
因為穿過來一個多月,這個世界對他展現的黑暗程度,比他之前的認知要乘以10倍!
見到蘿絲後,蔣寶斌也沒隱瞞,把情況全說了。
立刻激起了她的同情之心,熱情歡迎的同時,還許諾住多久都可以。
蘿絲的中文水平差強人意,反倒是皮特和艾瑪好得多,跟蔣大丫溝通沒問題。
蔣寶斌還特意和蘿絲家的菲傭解釋一番。
告訴她這是自己妹妹,只是來借住,不是搶她工作的。
因為他已經很了解蔣大丫的性子了,她可是個閒不住的主兒,一定要給自己找點活乾的。
要是把女傭搞出危機感,兩個人掐起來,那就不好了。
此時的蔣大丫已經徹底傻掉了,今天的經歷,是她十五年人生想都不敢想的——
世界上居然有這麼好的房子?落地窗、木地板、雪白的牆壁,屋間大得一眼看不見邊……
自家三哥居然這麼厲害,不止會說洋話,還和洋人是朋友。
原來洋人也不都是壞蛋,也有和善跟熱情好客的。
直到這時候,她才明白三哥為什麼給自己買這麼多好衣服了。
原來他要領著自己,進入到一個全新的世界……
當天,蔣寶斌又忙到挺晚才回家,高家正房此時又是燈火輝煌、鶯歌燕舞。
而一個難得出現的人,正在跟自家的四眼兒說話呢——高君寶。
地下有幾塊碎肉,顯然是他想餵給四眼兒吃。
而四眼兒拒絕吃主人以外人餵的食物,哪怕是肉也不行,所以只能掉在地上。
這年頭,肉絕對是金貴東西,也不知道是高君寶這個傻小子不懂,還是他真捨得。
一見他回來,高君寶就晃晃悠悠地走了。
真是一個超級靦腆的小傢伙。
蔣寶斌猶豫一下,還是把肉撿了起來,不能浪費不是。
開鎖,進院,重新鎖上門。
第一件事,熬狗食,也就是棒子麵粥。
將肉洗了洗,扔進了鍋里,嘿嘿,四眼兒今天有口福了。
這邊剛搞好,端到狗子眼前。
蔣家人就都來了,後面還跟著東院幾個喜歡賣呆的老娘們兒。
「蔣老三!你把大丫兒弄哪去了?」蔣寶武氣急敗壞地質問。
能不著急嘛,今天他可是被趙志邦罵得跟三孫子似的。
不用猜,蔣寶斌也知道怎麼回事,很愉快地送他倆字兒——「活該」!
老蔣還是比較要臉的:「寶斌,把門打開,有話進屋說。」
打開?蔣寶斌才不傻呢,我就知道你們要胡攪蠻纏,所以才鎖門的。
有跟你們磨嘴皮子的工夫,睡覺不香嗎?
這貨說得很直白:「鑑於你們對大丫的所作所為,我和你們沒什麼好說的。」
「送給你們三條意見:第一,你們已經嚴重違法啦……」
這個大帽子扣下來,搞得蔣家人面面相覷。
蔣寶斌接著道:「我今天非常正式的諮詢過律師。」
「根據1930年的《皿國民法典》第一條之規定:
「『男女婚姻以自由為原則,廢除包辦強迫、男尊女卑等封建婚姻制度』。」
「該法還規定『禁止重婚、納妾及童養媳,並強調婚姻需雙方自願同意,否則將追究刑事責任』。」
「還有你那個狗屁的上司,什麼混帳玩意兒!更是罪加一等!」
「你轉告他,別人可能拿他沒辦法,信不信我找人給他登報,扒了他身上的『狗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