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里既然提到金圓券,那肯定不是幾百塊小錢的問題。
那麼,它是哪來的呢?
有從趙志邦身上敲來的,也有別人送給他的禮物。
史密斯公司最後不是賣給溫伯格了嘛,令周志輔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付之東流。
周家實力不濟,這是誰都沒辦法的事情。
蔣寶斌即使和他關係融洽,也不可能犧牲蘿絲的利益成全他。
然而,競價失敗了不要緊。
周家隨即又要面臨果黨的威逼壓迫,讓他們交出真金白銀。
如坐針氈的周志輔覺得蔣寶斌神通廣大,而且為人不錯,所以來找他想辦法。
蔣寶斌其實早就替他想好了,與人方便與己方便嘛。
史密斯掌控的可不止一家公司,還有用蘿絲姓氏註冊的「沃爾德公司」。
說穿了,就是「白手套」,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生意,都是通過沃爾德在做。
這是肯定有的嘛,這時候的歪果仁一門心思就是來撈錢的誒,怎麼可能那麼老實?
這家公司如今雖然只是空殼了,可是外人不知道啊。
尤其再次得到美利堅軍方的背書後。
現在「代表處」被史密斯一家折磨得不要不要的,只要他們願意儘快滾回美利堅。
別留在北平不停的消耗他們的精力跟資金,那就什麼都好說。
所以周家以黃金、白銀、外幣作價50萬刀,投資沃爾德公司,換取其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
而這筆錢在老美銀行之間轉了一圈,除了扣掉正常銀行手續費。
以及5萬刀作為保護費,交給了蘿絲。
其餘資金都進了周家在海外的指定帳戶。
這樣一來,他家就得到了美利堅的庇護,別有用心的人是不敢再逼著他們交錢了。
別以為5萬刀保護費太貴了。
這還是蔣寶斌看在關係不錯的面子上,沒好意思管周公子多要。
事實證明,周家人現在做夢都能笑醒——
如果沒有史密斯公司之前給他們擋災,這會他家已經掉坑裡啦!
而且是驚天巨坑!
9月初,金圓券剛剛發行了第十五天。
津門的米價就上漲了 28%,布匹上漲了 88%。
那麼,相比10%的保護費,周家怎麼能不笑?
問題是這還只是開始而已,現在只要不是傻子。
都已經看清楚金圓券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了——將來怕是連法幣都不如!
蔣寶斌作為牽線搭橋的功臣,周家自然也要大力感謝咯。
生意人頭腦靈光得很,對有用的人,那是非常大方的。
不過他們家的真金白銀已經都轉移出去,而送給蔣寶斌店鋪、院子或者土地。
這貨又死活都不要。
最後,乾脆給了他5萬金圓券,再加上從趙志邦身上得來的。
蔣寶斌手頭可是有不少現金,這才引發了系統任務。
也因此令蔣寶斌頭痛不已——我要買點啥呢?
第一個想到的肯定是糧食,這玩意從古至今都被定義為戰略物資。
不管到什麼時候,一有風吹草動,它都要「躥」起來的。
可問題是,有他這種想法的人太多了。
加上自打溫伯格掌控史密斯公司後,就有恃無恐、肆無忌憚的的囤貨居奇起來。
加上下游的糧商跟著惜售。
造成的結果就是——蔣寶斌有錢都沒處買糧食去。
可把他恨壞了,這個溫伯格太不當人了,他的羊毛自己還是薅少了!
蔣寶斌所謂的薅羊毛,可不是只在公司轉讓的事情上坑了他一把。
而是他趁著達成交易前的一晚上。
用車子從史密斯的原料庫里倒騰出來不少東西。
這麼幹其實一點都不難——成包的麵粉、玉米粉;成桶的植物油、煤油帳本上都有數,不好搞。
可小麥、玉米都是論蒲式耳(1蒲式耳≈35.239升)的。
這玩意兒可就存在貓膩了。
那麼大的糧庫,溫伯格難道還要重新量一遍?
即使他有那個耐心伐兒,算作損耗不就完了?一批接一批進貨,哪那麼算得清?
就是溫伯格知道了,蔣寶斌都不怕——
特麼的!你誣告老子,害得我進去蹲了好久,這個帳怎麼算?
趙志邦都賠好幾千了,你還一毛沒拔呢?
怎麼的,老子白吃虧呀?拿你點糧食怎麼了?
還是說回蔣寶斌怎麼頭痛花掉這筆金圓券。
可不敢留在手裡,天天都在貶值呢。
想來想去,他還是厚著臉皮去找了蘿絲。
通過她,再找代表處,硬是又摳出來1000包麵粉。
可這才花多少錢,連1萬塊都不到。
剩下的大頭,蔣寶斌還得自己找轍——
得,還是用老辦法吧,蔣寶斌就又奔了煤場。
這時候白天的溫度還有二十五六度,即使夜晚也有十七八度。
所以煤炭依然處於銷售淡季,只是做飯時才用得上。
即使這樣,價格也比八月時漲了一成。
蔣寶斌直接把手頭的4萬多金圓券全拍出來了!
把煤場老闆嚇一跳:「蔣爺,您這是……」
這貨豪氣道:「全部吃進!塊煤、面煤、煤球,有什麼要什麼!」
老闆一聽樂了,這可是大生意啊!
伸手就要去拿錢,卻被蔣寶斌壓住了:「簽個合同,不然我怕你反悔!」
「不能,我們做生意從來講誠信。」煤場老闆信誓旦旦地說。
蔣寶斌心裡冷笑,我信你個鬼——買賣人要是不見錢眼開,豬都會笑的。
合同簽了,全款都收了,煤場老闆很高興——
這一筆已經賺到,拿著錢馬上就去煤礦進貨,將來還是賺。
老闆依仗的就是煤炭不缺貨,不像糧食那麼緊俏。
從古至今的大災大難,都是因糧而起。
可什麼時候聽說過沒煤燒,老百姓起來造反的?
蔣寶斌提醒道:「三天之內,我的貨能不能保證運到?」
「我盡力,盡力,把所有的車都派給您。」
蔣寶斌不客氣道:「少扯淡!你那點運力夠幹什麼的?必須從外面找。」
「你別光想著省錢,把我的事兒耽誤了,到時候可就不是我找你。」
蔣寶斌說著露出一個你懂得的表情,讓老闆自己去腦補。
這貨開了輛大轎車晃來晃去,老闆只要不傻,當然知道得罪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