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間,他只在距離小湖十來米遠的地方找到一塊大石頭。
那就把它選為依靠了。
蔣寶斌總感覺後背要是沒有一個特別牢固的東西,心裡就不踏實。
放下所有裝備,趁著太陽最後的餘暉,他忙著撿柴禾。
先從稍遠點的地方撿,為了加快速度,來回他都是用跑的!
要問為毛這麼賣力?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在野外過夜,最主要就是火了。
那柴禾肯定越多越好啊。
太陽一落山,像這種山中谷地,一下就黑了。
蔣寶斌開始生火。
水邊雜草茂盛,如今都成了枯草。
所以火很容易就能點著。
雖然從來沒使過火摺子,但這玩意兒還挺好用的。
打開之後,吹一吹,就有一股小火苗躥起來。
用石頭做了一個簡易的灶,把行軍鍋坐在上面燒水。
蔣寶斌用刀子將一隻白薯削成小塊,分別掛在魚鉤和夾子上,做為誘餌。
整條魚線也就十米長,繫著魚鉤,被他隨意的拋進水裡。
夾子也差不多,放在三個方向上。
碰運氣吧。
剩下沒什麼可做的了,他就借著火光,撿近處的柴禾。
在蔣寶斌忙活的過程中,四眼兒始終在警惕的放哨。
第一鍋水燒開,首先將水壺灌滿。
之後扔進去一包壓縮餅乾,加了點鹽,煮出一鍋糊糊來。
蔣寶斌吃了一半,剩下的留給四眼兒。
其實他早就飢腸轆轆了,這點東西進到胃裡,連半飽都算不上。
可是沒辦法,不知道未來會怎樣,只能厲行節約。
看著四眼兒將頭伸進鍋里,把糊糊舔得吧唧吧唧響。
蔣寶斌有點懂得,為何系統不禁止帶狗進山了。
因為處於這種荒山野嶺,最寶貴的非食物莫屬。
而狗子也是要吃東西的,會加速消耗他的儲備。
唉,有利就有弊啊!
山風一吹,好冷啊!
蔣寶斌起來運動,先站樁,這會兒除了這個,也就剩「拙火功」還能練了。
不然黑燈瞎火的,地上凹凸不平,萬一蹦躂的時候把腳崴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沒練多久,他就算了,因為太消耗能量了。
肚裡本來就沒食兒,再瞎折騰,晚上可不好過。
這種遭遇,讓他想起剛穿越的時候了。
當時最大的願望就是頓頓能吃飽飯。
如今轉了一大圈,居然又回到了當初的狀態,系統真是會捉弄人呀。
之前,四眼兒頓頓都是大魚大肉,如今卻要吃糊糊。
卻也不見它如何不滿意,把鍋舔得乾乾淨淨後,自顧自找個地方趴下了。
蔣寶斌又打了一鍋水回來,放在火上繼續燒。
將狗子叫到跟前,把護頸給它摘了,這樣睡得才舒服。
此時,進山以後的第一個長夜才算正式開始。
沒有夜貓子叫,也沒有狼嚎。
如果沒有風吹過樹梢發出的簌簌聲,整個世界都是極端安靜的。
蔣寶斌將步槍放在自己和大石頭之間。
將長矛放在身體的另一邊。
而更外邊,就是火堆。
在他頭頂一側,則是堆起來的枯樹枝、爛木頭。
這樣一來,不需要他站起來,就可以輕易把木頭丟進火里。
火是徹夜都不能熄滅的。
要說一點不害怕,蔣寶斌絕對在撒謊。
不問候系統的祖宗十八代,也是不可能的。
可是有什麼辦法呢。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承受吧!
這一夜,雖然躺著的時間很長,但蔣寶斌睡得很不好。
主要是不踏實,用不了多久就要往火里添柴。
很怕火一旦滅了,就有猛獸衝過來!
好不容易終於挨到天亮,蜷縮毯子裡的蔣寶斌探出頭來。
鍛鍊什麼的全都拋到腦後。
渾身沒力氣,肚子都是癟的,還鍛鍊個毛線?
火堆也在天將亮沒亮的時候熄滅了,沒辦法,柴禾燒光了呀。
唉,真是失敗的一夜啊!
起來後,蔣寶斌先去查看了昨天下的魚鉤跟夾子。
馬德!一無所獲。
好消息是魚鉤上的餌料沒了,說明湖裡很有可能是有魚的。
壞消息是夾子上的誘餌完好無缺,說明這邊的動物不多。
蔣寶斌不由得疑問:難道因為自己的到來,把它們都嚇跑了?
顧不得沮喪,他又一刻不停地撿起柴禾來。
正忙的時候,四眼兒顛顛跑了回來。
哇!他倒是有收穫,嘴裡叼著一隻……
我靠!你怎麼逮了只耗子?
狗子表示我很不滿——你什麼眼神啊?這是岩松鼠,俗稱掃毛子。
蔣寶斌仔細看了看,確實不一樣,尾巴比耗子大多了。
不過,你確定這玩意兒真能吃嗎,別搞出什麼稀奇古怪的病來……
嗯,肉還是挺香的,就是少了點。
看上去有二十多厘米長,其實尾巴就占了三分之一還多。
再去掉內臟,肉也就二兩。
就這點還要一人一狗分著吃。
嗯,四眼兒能比蔣寶斌吃得多點,因為鼠頭跟骨頭都讓它給嚼了。
在四眼兒帶領下,蔣寶斌把夾子重新下在岩松鼠出沒的地方,希望能有所收穫。
接著專心釣魚。
因為沒有魚漂,他只能用手抓著線,來感覺有沒有魚吃食。
釣了半天,一點咬鉤的意思都沒有。
逼得他不得不改路子,把白薯魚餌換成松鼠的腸子(這可是從狗嘴裡搶下來的)。
等啊等,盼啊盼,從清晨一直等到快十點。
結果是兩個臭雞蛋碰頭——一個味兒!
難道自己判斷有誤?這水裡壓根就沒魚?
蔣寶斌不禁大怒,先強行練了一通「拙火功」。
之後脫得赤果果,一頭扎進水中!
現在正是太陽照進湖面的時候,能見度蠻好的。
蔣寶斌使出「浪裹功」、「胎息功」,向水底游去……
一般情況下,淡水湖的能見度也就幾米至十幾米。
但這個小湖顯然是特別的存在。
蔣寶斌一口氣下潛了起碼二十米,下面居然還能看得老遠。
這遠遠超出了他的意料,水清澈還是次要的,也太深了吧?
小小的一片水,誰能想到下面居然是天坑的存在啊?
蔣寶斌折返向上,不過他不像來時光盯著水底,而是四處搜尋。
一直浮出水面,他連魚毛都沒見著!
這下坐蠟了,換個宿營地的念頭一下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