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藏在湖底巨石的夾縫中,從上面根本看不到。
只有游到跟前,它們才會乍現。
就跟恐怖片裡突然冒出來的鬼一樣,讓觀眾的心臟受不了。
蔣寶斌也的確被嚇夠嗆,張開大嘴驚叫起來。
結果「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水!
第一個是差點被嗆死!再一個,差點沒把他噁心死!
靠!還喝啊?
我飲的一直都是泡屍水嗎?
嘔……
手刨腳蹬地趕緊浮了上去,連那個自製魚籠都管不得了。
跑回岸上的蔣寶斌,打著哆嗦,大口大口地喘氣。
被凍之下,大腦也隨之冷靜了下來。
骷髏出現在這麼深的湖底,事情本身就透著蹊蹺。
結合這是系統指定的任務場景,那就更值得懷疑了。
就在他想心事的時候,四眼兒興奮地跑了回來。
這傢伙居然破天荒叼著一隻野兔!
蔣寶斌拍著狗頭,大加誇獎了一番。
看著手裡的兔子,他敏銳地感覺到,這應該是一種預示。
以系統的尿性,黑龍潭下面肯定有事!
自己必須徹底搞清楚。
接下來,只要一有時間,蔣寶斌就會修繕窩棚。
做出骨架後,再用樹枝、枯草將其插得密密實實,這樣當然還是不夠的。
又用了足足兩天的時間,燒火和泥,將它整個都糊了起來。
就此,窩棚才算搭好了,而時間已經來到他進山的第七天。
即使這樣,整個工程也不算徹底完工,因為被迫害妄想症的作祟。
他有功夫就去搬他所能搬得動的大石,把窩棚的三面都圍起來,用以防備兇猛的野獸。
這荒山野嶺的,誰敢保證沒有呢?
而且以系統的尿性,誰又敢保證它不變出來一個呢?
當來到第十天,也就是任務時間過去三分之一的時候。
蔣寶斌打造的據點正式建成。
這個被大塊石頭包圍起來的,泥土加樹枝的混合建築。
距離黑龍潭足有三十米遠。
雖然取水麻煩不少,但是最大的優點就是隱蔽。
一旦有動物來湖邊飲水,很難發現它,非常適合於獵殺。
反正蔣寶斌是這麼計劃的。
至於會不會有動物來,只有天知道。
不對,是只有系統知道。
蔣寶斌所以費這麼大力氣,把窩棚建築得這麼密不透風。
是因為他感覺有一個巨大的威脅,在不斷迫近中——
他能明顯感覺到,氣溫正在急速降低。
真正的考驗,就要來啦!
湖面雖然還沒結冰,但能釣到魚的時間已經越來越短了。
這已經說明問題了。
終於,連兩根魚線接在一起所能達到的深度,都沒魚咬鉤了。
這逼得蔣寶斌只能另想辦法——
既然魚線沒用了,索性用它將綁腿縫成一塊布。
之後將用砂子擦的嶄亮的行軍鍋,拿布整個包裹起來。
在鍋口的位置割開一個口子,做為這個奇怪「魚籠」的入口。
裡面再放上動物內臟、骨頭一類的誘餌。
第二天,蔣寶斌早早就跳入潭中。
就跟小孩拿到新玩具一樣,他也是急於驗證這所謂的捕魚利器,是否真的好用。
潛到有魚活動的地方,將它放下。
這貨就躲在一邊看著。
大概沒有天敵的緣故,魚們都傻得很,不一會就有饞嘴的傢伙遊了進去。
蔣寶斌登時心花怒放,心裡念著:魚兒魚兒快快來,這兒有好吃的。
看到魚籠成功,蔣寶斌才反身向下潛去。
經過不斷的修煉,四十米的深度、半小時的閉氣時間。
對他來說已經不是特別難以做到的事情了。
可惜,黑龍潭的深度還是超出他身體能承受的範圍。
好在有了充足的食物補充能量,今天他兩次挑戰極限。
雖然還是沒有到達水潭的最底,但是有巨石做參照,他已經每次都刷新記錄了。
在此過程中,他還分別將兩副卡在石縫中的骸骨運上岸掩埋。
他可再不想每次下潛都看見它們了。
也是不想再喝泡屍水了。
好吧,這也就是求一個心安而已。
水當然是照喝不誤,只不過儘量不往那方面想就是了。
又到了收穫時間。
蔣寶斌慢慢游到魚籠邊,將左手指尖併攏,直接插進窟窿眼裡。
頓時,鑽進去大快朵頤的魚就成了瓮中之鱉。
感知到大難臨頭的魚們,在裡面瘋狂的撞擊,想要逃得一命。
可惜呀,人類一向以殺戮和殘忍著稱,怎麼會放過到嘴的肉呢……
半夜,躺在窩棚門口的四眼兒,一下豎起腦袋。
半睡半醒的蔣寶斌被驚醒了,飛快的抄起「李·恩菲爾德」。
四眼兒嗚咽一聲,意思是告訴他沒有危險。
隨即狗頭又向門口看去。
蔣寶斌跨過已經壘好,但還沒用過的火塘,打開了木門……
隨即愣了一秒鐘。
嚯!仿佛換了一個世界!
雪花紛飛,天地比平時亮了許多。
近處雖然亮了,卻更襯托出遠山蒼茫暗沉!威勢逼人!
這是他進山以來,正經的第一場雪。
說它正經,是因為之前雖然偶爾飄下青雪,但都不成氣候。
這一場則明顯不一樣了。
他本來就沒穿外套,冷風裹著雪花嗖嗖往脖頸里鑽。
打了個寒戰後,蔣寶斌往徹夜燃燒的火堆里多添了點柴,以免被雪澆滅。
進窩棚後,蔣寶斌拿出刀,在一根剝去樹皮的樹枝上刻了起來。
同樣的痕跡,之前已經有14道。
他在琢磨:這場雪正好在任務時間過去一半的時候降臨,這又是什麼預兆呢?
雪,直到天亮還沒停。
出來看情況的蔣寶斌向水潭望去——
水氣蒸騰,仿佛一口大湯鍋。
難道這是一潭不凍水?
天氣糟糕,蔣寶斌也不讓四眼兒出去捕獵了。
早上吃的是之前曬的魚乾。
趁著這段時間不能外出活動,蔣寶斌一邊練功,一邊燒炭。
炭是留給窩棚里火塘用的,隨著天兒越來越冷。
即使窩棚算是室內,也不能沒有火,不然可得遭罪!
所謂燒炭,就是把枯樹樁放在火堆旁邊,半燒半烤。
就為了把其中的煙逼出來。
不然窩棚封閉得如此嚴實(屋頂上還是留有煙囪的),要是冒煙的話,不等於燒炭自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