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傢伙就跟拔河似的。
一個異常恐懼,仗著體型大,想要甩掉對方,逃出生天。
另一個則為了給主人爭取時間,而死死咬住對方。
同時屁股使勁往下坐,用整個身體的重量,拖累住對方。
如此一來,狍子想逃是沒可能了。
但四眼兒畢竟和對方差了一倍的體重,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將其放倒。
只能不斷消耗它的體力,同時等待主人到來。
而蔣寶斌的出現,讓狍子感覺到了絕望。它發出「吼——吼——」的叫聲。
沒錯,這傢伙別看長得蠢萌,叫聲卻類似人聲,也有點像巨獸在吼。
其實代表它現在很害怕!
在鼓起最後的力氣,拖著四眼兒走出幾步後,狍子終於放棄了掙扎。
它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受傷、失血,如今又被四眼兒死咬不放。
即使沒有蔣寶斌趕來,它的命運也已經註定。
蔣寶斌加速了它的死亡,但何嘗又不是減輕了它的痛苦呢……
蔣寶斌將死狍子的兩隻前後蹄綁在一起。
然後把頭鑽進去,用一種舒服的姿勢扛著它走。
捕到獵物的心情當然好極了,一人一狗說說笑笑。
然而剛走一半,四眼兒突然狂吠兩聲,猛地躥了出去。
我去!這是出狀況了呀?
蔣寶斌理所當然想到的是那隻被夾子打到的幼狍子。
踏馬的!難道還有人敢虎口奪食?
雖然很彆扭,但他也不得不跟著跑起來。
那是食物啊!要命的東西!
此時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管誰,只要敢動我的東西,我一定嫩死他!
心急之下,六七分鐘的路程,卻像好幾個鐘頭那麼漫長。
好在翻過小山包,終於望見了——
只見一匹低頭咆哮的野狼,正在和四眼兒對壘。
兩個傢伙身上都有雪和草屑,顯然剛剛激烈地打鬥過。
而在它們的不遠處,還有一隻狼正在瘋狂地撕咬已經倒地的狍子。
蔣寶斌頓時怒不可遏,抬起槍就要打。
即將扣動扳機的時刻,他又強自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不能被憤怒沖昏頭腦。
距離一百米,以自己目前的槍法,萬一把狗子打了怎麼辦?
但是也不能讓它們再鬥了——狗對狼誒,除了藏獒,沒有勝算的。
這貨調轉槍口,對著天空開了火。
「呯!」
槍聲在山中劇烈地迴蕩,震得樹上的雪撲簌簌的落下來。
把兩頭狼都嚇得一哆嗦!
它們顯然是見過世面的,知道槍的可怕。
而四眼兒仿佛被打了強心針,呲著牙勇猛地撲向野狼。
對手卻已無心再戰,即使被咬一口,依然義無反顧地選擇撤退。
這更激起了四眼兒的戰意,賣力地追了上去。
誓要把這個可恥的小偷撕碎!
隨著槍響,那頭大快朵頤的野狼,也是毫不猶豫,轉身就跑。
雖然一直舉著槍,但蔣寶斌並沒再開火。
移動的目標可不是好打的,同買彩票中獎一樣,都是小概率事件。
把手指含在嘴裡,蔣寶斌打了個響亮的口哨。
這是在召喚四眼兒。
對方有兩頭呢,萬一來個前後包抄,四眼兒小命不保。
這狗子最大的優點就是服從命令,哪怕熱血上頭的時候,依然如此。
不一會就跑了回來……
看著死得很慘的幼狍,一人一狗都是又氣又無奈。
這個世界就數卑鄙小人最多,總想著不勞而獲,掠奪別人的勞動成果。
這隻幼狍就成了受害者——先是被咬斷脖子,然後開膛破肚。
肚囊子缺了一塊肉,心肝肺已經不見了,想必都進了狼的肚子。
蔣寶斌把幼狍扯出來的腸子收巴收巴,塞了回去,之後拎著向窩棚走……
狗子悻悻的,好像沒看護好獵物是它的責任一樣,一回來就趴下了。
蔣寶斌還得鼓勵它:「嗐!快看看!」
「這麼大一隻狍子,可是全靠你,不然就跑啦!」
狗子抬頭看看已經被倒吊起來的牡狍子,眼神中的沮喪漸漸褪去。
蔣寶斌割開肚皮,雙手一掏,整套下貨就落進下面的大銅盆……
忙活一陣後,蔣寶斌撓著狗頭,坐下休息。
兩個貨一起看著狍子血滴滴答答落到行軍鍋里。
據說鹿血大補,就不知狍子血功效如何?
不過看著它不斷流出來,即將成為食物,真的很解壓……
正常情況下,下雪天是相對不冷的,雪化的時候才冷。
但今天很反常。
呼呼的大北風,裹挾著薄薄的雪花,卻帶來了極度的寒冷。
出去打了一趟水的蔣寶斌,腦子被凍過以後,變得十分的靈光。
他越想越感覺不妙——為毛憑空出現兩匹狼呢?
四眼兒但凡動作慢一點,那頭幼狍就得被吃干抹淨。
那可是好幾十斤的獵物,要是沒有它……
轟隆一個大雷在蔣寶斌腦中炸響——系統不會使壞,給我挖了坑吧?
被迫害妄想症再次發作,蔣寶斌趕忙給四眼兒全副武裝上。
之後帶著它出了窩棚。
他要幹什麼?逃跑嗎?
別傻了,任務還沒完呢,往哪兒跑?
他是要撿柴禾!
如今獵物夠了,而天卻變得更冷!
那麼什麼最急需?當然是柴禾呀。
可他不是從洞裡弄了不少炭回來嗎?應該夠燒了吧。
那也得撿,反正留在窩棚里也沒事情可做。
好在他有空間了,騰空之後,撿起東西來很方便……
一夜無話。
因為心裡有事,天剛亮他就起來了。
踩著沒腳面的雪,蔣寶斌向水潭走去。
他要驗證一件事情。
結果不出所料——他在水潭裡搜尋了半天,連一條魚毛都沒見到。
毫無疑問,魚這條食物鏈,徹底斷掉了。
這難道還不能說明系統的惡意嗎?
當狐疑不安的蔣寶斌從潭裡冒頭的時候。
一瞬間,他還以為自己走錯出口了。
入水時還只是小雪呢,如今已經演變成漫天大雪!
兩三米外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而且氣溫一點都沒好轉,還在持續下降。
他是身上帶著一層冰殼(沒辦法,一出水就給凍上了),逃回的窩棚。
如果不是拙火功還有一點餘威,這三十米能不能過來都不一定呢。
此時,他感覺得有零下三十多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