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那個叫徐行亮的敗類嗎?
就是給兵匪通風報信,連軋鋼廠是哪天關餉,都是他出賣的消息。
為此,賈東旭他爹才送了命。
後來還是他告密,害得蔣寶斌被三個兵匪堵在胡同里,要綁他的票。
如果不是兵匪的槍卡殼,蔣寶斌八成現在已經入土為安了。
這種禍害必須除掉,不然還留著繼續禍害好人嗎?
唯一可惜的是蔣寶斌實力雖強,但戰鬥經驗不足,相當於殺敵一千自損二百。
尤其還是臉上,挨了那個壞蛋一拳頭……
提到死,蔣寶斌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恰逢亂世,不管是歷史的潮流,還是系統有意為之。
自己都被緊緊裹挾在其中!
真的很難預料,明天是子彈還是成功,哪個先到一步。
而自己連個後人都沒有。
就像上輩子,搞直播辛苦賺的錢。
奶奶壓根沒享受到,最後便宜了八竿子打不著的人。
現在想想都覺得虧大啦!
而這一世賺得更多。
總不能都留給蔣大丫吧?她也守不住啊。
然而,表面看蔣寶斌的女人緣不錯,可但凡有交集的。
一個二個時間都很短,然後就紛紛離他而去。
之前,心心念的劉鈴兒,卻把他打擊得夠嗆。
興趣因此淡了很多——真以為穿越客沒脾氣的嗎?
倏地,一個人物形象在他腦海里冒了出來——秦淮茹!
截胡她!
讓賈東旭玩泥巴去,沒準兒那小子還能因此長命呢。
那小娘們兒可是很能生的,自己要是有三五個兒子,還怕個毛線?
嘶——可要生出個賈棒梗來,也挺腦袋疼啊……
好在蔣大丫的一聲「三哥」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沒事兒。」蔣寶斌故作輕鬆道。
「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
「真的?」
「煮的。」
「哎呀,三哥,真煩人!」
「呵呵。」
「那吃飯嗎?」
「等會兒吧,你先去弄點冰塊,我還得敷敷。」
「啊!上哪弄啊?」
「你忘了,院子裡不是有個養魚的缸,現在裝水了嘛。」
「哦哦,我這就去弄……」
趁這麼會功夫,蔣寶斌看起報紙來。
這還是前天的,頭版是老傅的講話,誓言要:
「倚城野戰……與北平共存亡……」
結果呢?
切!
大軍全逃進城裡來了,害得連自己的房子都被混蛋占了。
接著是「剿總」的公告:「既然為了守城。」
「城內的同胞自不免在生活上、精神上感受若干痛苦。」
「這是種花苦難命運的遭受,誠非得已,我們願盡力在生活上加以協助。」
公告還說:「將來城內街市過軍隊,城外郊區有接觸。」
「偶然聽到幾聲炮響就是家常便飯,不再是稀奇的事了。」
「目前一般人的疑懼,自然是因為不習慣,不過習以為常就好……」
這都是什麼屁話?自己沒能耐就說沒能耐。
搞成這副爛攤子,就該謝罪!
結果幾句話全推給老百姓承擔了,什麼玩意兒?
沒救啦!
吃飯的時候,蔣寶斌問:「今天有人來嗎?」
「沒有。」
看來老西爾失蹤還沒人覺察呢。
他又問:「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快了,再有一兩天,就能全部搞定。」
蔣寶斌心裡好笑,這都是跟自己學的口頭禪啊。
而且以小丫頭的幹勁兒,肯定又是刮地三尺!
「三哥,咱們什麼時候搬呀?」
「搬家先不急,咱們人先走,大宗東西過後再說。」
蔣大丫雖然有點奇怪,但也沒有異議。
她現在已經習慣蔣寶斌怎麼指揮,她就怎麼做。
蔣寶斌這麼安排當然是為了避嫌。
那邊老西爾剛失蹤,他就著急忙慌搬家,再傻的人都會懷疑。
現在對他特別有利的就是形勢大亂,連自己都顧不過來了,誰還多管閒事呀。
蔣寶斌今天可夠累的,加上沒電,他索性早早就睡下了。
城外的大炮直到深夜,仍然時斷時續的在響。
這一夜不知有多少人要做噩夢,甚至無法入眠。
因為心裡有鬼的人太多了。
歷史是一隻照妖鏡,魑魅魍魎都無處遁形。
如今他們應該絞盡腦汁,只想搞一張逃出生天的機票……
這是蔣寶斌喜聞樂見的,因為劉德才的生意肯定大好。
也就意味著,自己收羅的貨,在飛速的擴充中。
看來,明天自己得過去看看了。
把物件拿回來,再給他補充點資金——
老西爾不是被他又洗了一回嗎,雖然撈到的現金不多,但螞蚱腿也是肉啊……
翌日,蔣寶斌又忙活了一天。
利用空間,把用不上的東西送到南鑼鼓巷收著。
他也不賣了,戰事一啟,什麼都是白菜價。
他現在倒想著,要不要屯點貨了,過個幾年,等物資匱乏的時候,可就值錢了。
平常要用的,則送去了貨場。
沒錯,既然東四牌樓暫時去不了了,蔣寶斌又實在不願意回南鑼鼓巷。
就準備先去貨場住一段。
如今形勢變得嚴峻,他手裡的貨全成了緊俏商品。
光讓楊老二在那守著,他還真不放心。
當聽說蔣寶斌手裡有麵粉,還有煤。
劉德才對他更是另眼相看了:「行啊,爺們兒!」
「你手裡有這東西,可比真金白銀還管用呢。」
「看現在形勢,將來肯定更緊俏!」
隨即關心地囑咐:「你可把東西保管好了,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現在市面上亂糟糟的,什麼事兒都可能碰上。」
停了一下,他又多說了一句:「也別把錢看得太重。」
「都是身外物,有人在,比什麼都強。」
蔣寶斌感激地點了點頭。
劉德才又問他有多少貨,他也好把風聲放出去……
倆人正說得熱鬧,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回來了——劉鈴兒。
姑娘本來還帶著笑意,但一見蔣寶斌居然跑她家裡來了,頓時撂了臉子。
蔣寶斌也怒了——至於嗎?我怎麼著你了?每次見面都是這副死樣子。
對了,你還揍過我呢,這事兒不能算了。
這貨仗著最近武功大進,頭腦一熱就向劉鈴兒下了戰書。
不過美其名曰討教。
搞得劉鈴兒相當意外——這年頭不要命的這麼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