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張塵抱著石頭，聽到王小二的話，咧開嘴，笑得像個傻子。
「你小子，撞大運了！撞上天大的運了！」
他指著懷裡的石頭，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個調。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王小二搖了搖頭。
「傳道石！」
張塵幾乎是吼出來的。
「上古時期，有大能者開壇講道，經年累月之下，自身的一絲法韻，會浸染身下坐著的頑石。」
「久而久之，這頑石就會發生異變，成為一種能夠承載『道』的載體！」
「它本身沒有任何靈氣，你用任何探靈的法子都探不出來，所以我才看走了眼！」
張塵越說越興奮，唾沫星子橫飛。
「但它能和某些特定體質的人產生共鳴！」
「一旦共鳴，它就能將其中承載的道法感悟，直接灌輸進你的腦子裡，助你一朝頓悟，開啟道法之門！」
張塵頓了頓，看著王小二，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
有羨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種見證奇蹟的狂喜。
「這東西，對我這種已經有師承，道法根基已經定型的人來說，屁用沒有。」
「可對你這種什麼都不會，就像一張白紙的傢伙來說……」
「這就是逆天改命的神物！」
王小二聽著張塵的解釋，腦子還是一片混沌。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抬頭看看那塊平平無奇的石頭。
所以，剛才腦子裡湧進來的那些東西，都是這塊石頭給的？
「所以……我現在也是個道士了？」
「……」
張塵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看著王小二那副懵懂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他走上前，一把拍在王小二的背上。
啪！
「何止是道士！」
「你小子現在是天才道士！懂嗎？小說里有主角光環的那種！」
這塊傳道石，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被王小二觸碰的時候才顯露神異。
這已經不是運氣好能解釋的了。
這是寶物自己會找主人！
以前，王小二的運氣只是被動觸發，更像是一種趨利避害的本能。
但現在不一樣了。
有了「道法天成」的體質，有了「傳道石」的開悟。
他終於擁有了主動掌握力量的可能！
這是從0到1的質變！
王小二被張塵拍得一個趔趄，但心裡卻像是被點燃了一團火。
天才道士？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湧上心頭。
那是一種掌握了某種規律，能夠撬動世界的感覺。
雖然還很微弱，但無比清晰。
他不再是那個只能依靠虛無縹緲的運氣來解決問題的普通人了。
「來來來，快坐下。」
張塵像是撿到寶，拉著王小二就往沙發上按。
他把那塊傳道石鄭重地放在茶几上，然後搓著手，一臉熱切地看著王小二。
「你再仔細感受一下，腦子裡除了符籙，還有沒有別的東西？比如煉丹？卜算？還是風水？」
「這傳道石里蘊含的道法感悟，種類應該不止一種！」
王小二閉上眼睛，試著去探尋腦海中那片浩瀚的信息海洋。
就在這時。
「砰！砰！砰！」
一陣急促而用力的敲門聲，打破了事務所內的興奮氣氛。
聲音很大，很慌亂，像是外面的人遇到了什麼天大的急事。
張塵臉上的笑容一僵，被打斷話頭的他不爽地皺起眉頭。
「誰啊？大晚上的，趕著投胎嗎？」
他罵罵咧咧地站起身，走過去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快遞員制服的年輕人。
他大概二十出頭的年紀，頭髮被汗水打濕，凌亂地貼在額頭上。
一張臉，慘白得像紙，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雙眼布滿血絲，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慌張，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年輕人看到開門的張塵，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嘴唇哆嗦著：
「我……我好像被鬼纏上了！」
張塵和王小二對視一眼。
生意上門了。
張塵臉上的不耐煩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職業化的沉穩。
他側過身，將門口的快遞員請了進來。
「別急，坐下慢慢說。」
張塵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怎麼回事？」
快遞員小心的坐在沙發上，身體還在發抖，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勁來，抬起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我叫李明，是個快遞員。」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最近……最近我送快遞的時候，總感覺不對勁。」
「我總覺得背後有人跟著我，貼得很近，脖子後面涼颼颼的。」
李明說著，驚恐地縮了縮脖子，環顧四周，仿佛黑暗裡就藏著什麼東西。
「可我每次猛地一回頭，什麼都沒有！身後空蕩蕩的！」
「還有包裹！我片區的丟件率高得嚇人。」
「明明上一秒還在我電動車後備箱裡的包裹，我送完一個件下樓，再打開箱子，就少了一個！」
李明的情緒越來越激動，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
「監控也查了，什麼都拍不到！公司以為我監守自盜，再這樣下去我就要被開除了！」
張塵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只是給他倒了杯熱水。
李明雙手捧著水杯，溫熱的觸感讓他稍微鎮定了一些。
他喝了一口水，牙齒磕在杯沿上，發出「咯咯」的輕響。
「這些……這些都算了。」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恐懼。
「最恐怖的是昨晚……」
「我下班回家，累得倒頭就睡。半夜被一股燒焦的味道嗆醒。」
「我睜開眼，發現客廳里有火光。」
李明瞳孔猛地收縮，像是又回到了那個恐怖的夜晚。
「我家裡，莫名其妙多了一個不屬於我的包裹。」
「那個包裹就放在客廳的茶几上，火光就是從裡面透出來的！」
「我……我壯著膽子走過去，把包裹拆開……」
他說到這裡，再也說不下去，身體又開始劇烈地顫抖。
張塵眉頭微皺，追問道：「裡面是什麼？」
李明抬起頭，眼神渙散，嘴唇哆嗦著吐出幾個字。
「一沓……一沓正在燒的紙錢！」
事務所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冷了下來。
「火苗是綠色的，就在我眼前燒，沒有煙，只有那股嗆人的味道！」
「我嚇得魂都飛了，連滾帶爬地從家裡跑了出來，一晚上都在網吧待著。」
「我不敢報警，警察會把我當瘋子，因為我回到樓下看過，家裡根本就沒起火。」
「後來，我聽一個跑夜班的司機大哥說，這附近新開了個『事務所』，專門處理這種怪事，我就……我就找過來了。」
李明說完，用一種哀求的眼神看著張塵，像是溺水的人抓著最後一根浮木。
「大師，你一定要救救我！我快被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