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五毒俱全，墮天使還差不多！（求追讀）
武魂殿。
肅穆恢弘的大殿之中，燭火搖曳，金色天使雕像高懸穹頂，神聖而威嚴。
可此刻，比比東手中的那本所謂「日記」，卻像是一記又一記耳光，狠狠抽在這份神聖之上。
她的臉色，已經黑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這也配叫日記？」
她冷冷吐出一句，指尖微微用力，紙頁都被捏出一道道褶皺。
這哪裡是什麼修煉筆記、人生感悟？
分明就是一本赤裸裸的風流帳！
【第一天，打算好好修煉，可惜，朋友喊我喝酒，今晚，不醉不歸！】
【第二天，宿醉，頭痛，繼續休息！】
【第三天，開始修煉，十分鐘後，德華喊我喝酒，跟隨之！一夜不歸！】
一頁頁翻過去，幾乎沒有哪一天是在正經修煉。
不是喝酒，就是游宴。
不是宴飲，就是徹夜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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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提到修煉，也只是寥寥幾句「今日心情不錯，魂力增長一絲」「隨手指點某人，感覺尚可」，輕描淡寫，像是在打發時間。
比比東越看，臉色越冷。
若非這本日記的封面之上，清清楚楚寫著「千震霄」三個字，並且其上那一絲天使神力的氣息無法作假，她幾乎要懷疑這是哪位敵對勢力惡意偽造，專門抹黑武魂殿祖宗的黑料。
可偏偏——是真的。
大殿之內，一時間落針可聞。
千道流負手而立，站在她身側。
這位武魂殿大供奉，目光沉靜，似乎比比東的怒意並未影響到他，但仔細看去，他那雙向來平穩的眼眸中，也掠過一抹複雜之色。
千震霄這個名字，在千家族譜之中，極為顯眼。
他不僅是武魂殿初代殿主，更是確立了武魂殿「覺醒儀式」制度的那個人。
每年為大陸各地孩童覺醒武魂，不論貧富，不論出身，只要是人類子民，皆可前來接受武魂殿的幫助。
這一條規矩，延續至今。
可以說，武魂殿能有今日聲勢，千震霄功不可沒。
可如今，天幕所展現的，卻是這樣一個人。
放浪形骸，五毒俱全。
酒色財氣樣樣不缺。
千道流沉默良久，腦海之中，卻不由自主想起童年時，爺爺對他講過的那些故事。
故事裡的千震霄，並非完人。
甚至，爺爺曾經嘆息著說過一句話，「震霄先祖，有才無德。」
那時候他還年幼，不懂這四個字的重量。
如今，再看天幕畫面，似乎一切都對上了。
有才無德。
德行或許難稱聖賢，可他的行動，卻是實打實地為武魂殿、為大陸百姓鋪下了一條路。
這樣的人，寫出這樣一本日記————似乎，也並非完全無法接受。
千道流目光落在天幕之上，低聲喃喃：「背棄光明之人————」
這個評價，絕非輕飄飄一句調侃。
能被天幕如此標註，必有其深意。
與此同時，天斗皇宮。
金碧輝煌的寢宮之內，身披皇子衣袍的千仞雪，正立於窗前，望著天穹中浮現的畫面。
她的目光，少見地帶著幾分好奇。
「千震霄————背棄光明之人。」
「我們千家，居然還有這樣的人物？」
她輕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敲著窗沿。
在她的認知之中，千家之人，當以光明為信仰，以天使神為至高。
可眼前這個金髮青年，舉止張揚，言行放蕩，哪裡有半點神聖祭司的模樣？
「這樣的人，又是如何成為天使神的祭司的？」
疑問，在她心中不斷放大。
就在此刻，天幕畫面驟然一轉。
喧囂聲、笑鬧聲、絲竹聲交織在一起。
紅燈高掛，帷幔低垂。
一片紙醉金迷之景，直接鋪展開來。
【大爺，大爺，來玩啊！】
【今天，全場，我千震霄買單！】
畫面中央。
一名金髮青年，衣袍半敞，手持酒壺，笑得肆意張揚。
他眉眼俊朗，五官鋒銳，帶著幾分不羈與桀驁。
那一頭金髮在燈火之下熠熠生輝，與天使一脈如出一轍。
可他此刻所在之地—卻是青樓。
整個大陸，一片譁然。
「這————這就是武魂殿初代殿主？」
「我沒看錯吧？他在青樓？」
「還全場買單？！」
無數魂師目瞪口呆。
有人震驚，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冷笑連連。
武魂殿多年來高舉光明大旗，如今祖宗被天幕當眾曝光在風月場所，簡直是公開打臉。
「純潔光明的天使神？」
「我看這是墮落的天使還差不多！」
「哈哈哈，十八翼聖天使？不如改名十八翼墮天使！」
議論聲此起彼伏。
武魂殿之內，不少供奉臉色鐵青，卻無從反駁。
因為畫面真實無比。
比比東冷哼一聲。
「輕浮。」
她的語氣冰冷，甚至帶著幾分厭惡。
「這便是我武魂殿初代殿主？」
她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千尋疾的身影。
那份令人作嘔的虛偽與欲望，似乎————真有幾分傳承意味。
而另一邊。
千仞雪卻沒有像比比東那般憤怒。
她的目光，反而愈發專注。
「放蕩不羈————」
「這樣的人，也能成為天使神的祭司？」
她不解，卻沒有立刻否定。
天幕既然曝光，必有因果。
畫面之中。
千震霄舉杯高歌，身旁美人環繞，笑聲張揚。
可若仔細看去，在他眼底深處，偶爾閃過一抹極淡的冷意。
那種冷意，與他表面的放縱格格不入。
另一處。
李延年看著天幕，突然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這不是我倆相識的地方嗎？」
「的確挺不錯的！」
冰帝與雪帝站在他身旁，一臉茫然。
「父親大人，您笑什麼？」
雪帝好奇地問。
李延年擠眉弄眼，意味深長地說道：「有句話怎麼說的？天使，就是要從青樓里走出：上帝最喜歡的地方，是男校！」
冰帝：
雪帝：「.....」
兩女對視一眼，總覺得父親大人的話有哪裡不太對勁。
「父親大人，這位千震霄————也是您的舊相識？」
李延年毫不猶豫地點頭。
「那必須的！」
「人生三大鐵一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咳咳。」
他說到一半，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天幕畫面繼續推進。
年輕的千震霄，自覺醒那一日開始，便註定不凡。
十八翼聖天使武魂降臨之時，整個千家震動。
聖光沖天，金輝灑落。
那一日，天使神像都似乎微微顫動，仿佛在回應。
從那一刻起，千震霄，成為了千家的寶貝。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家族資源傾斜，供奉護道，帝國禮遇。
幾乎所有人都認定，他將成為下一任天使神祭司，帶領千家走向更高巔峰。
可偏偏。
這樣一個被寄予厚望的天之驕子，選擇了放縱。
什麼好玩，玩什麼。
什麼好吃，吃什麼。
賭坊、酒樓、青樓、斗魂場————
他的身影，無處不在。
甚至連天斗帝國貴族子弟，都以能與千震霄同席為榮。
「這就是天使神的祭司？」
「簡直五毒俱全！」
「酒色財氣樣樣不缺，他不墮落誰墮落？」
嘲諷聲愈演愈烈。
就連一些原本敬畏武魂殿的魂師，也忍不住搖頭。
然而，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
畫面忽然一頓。
議論聲從嘲諷，漸漸轉為疑惑。
而此刻，不知名山脈角落之中。
玉小剛抬頭望著天幕，雙拳緊握。
柳二龍離去後的巨大空虛，讓他整個人都顯得頹敗不堪。
可看到千震霄的種種，他心中卻湧起強烈的不甘。
「憑什麼————」
「憑什麼你五毒俱全，卻能成為傳奇？」
「而我，一心研究武魂理論，卻被世人嘲笑，被愛人拋棄！」
他低聲嘶吼，像一條受傷的敗犬。
然而，就在他質問出口的下一刻。
天幕，緩緩給出了答案。
畫面再次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