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山河塔。
這一次太虛秘境之行,對他而言,簡直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噩夢。
明明有著戒指中無所不知的藥尊者指引,明明感應到了兩樁足以逆天改命的機緣,可偏偏每一次,都在他即將觸碰到的剎那,化為泡影。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暗中操控著一切,戲弄著他的命運。
「難道,真的是天意弄人。」
蕭凡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眼中滿是迷茫與不甘。
……
長生峰。
與蕭凡的悽慘不同,陸淵此刻的狀態,卻是前所未有的好。
他盤膝坐於雲床之上,那一枚從蕭凡手中截胡而來的變異火靈珠,正懸浮在他身前。
赤紅色的珠子表面,流轉著玄奧的法則紋路,散發著驚人的高溫。
陸淵身懷純陽道體,本就是火屬性的極致體質,對於參悟火之法則,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此刻再加上這枚蘊含二蛻火之法則本源的奇珍輔助,他的感悟速度,可謂是一日千里。
「煉。」
他輕吐一字。
純陽真火將火靈珠包裹,一絲絲精純至極的法則本源,被剝離出來,融入他的元神之中。
赤帝火皇氣法相也變得愈發凝實,威嚴。
原本只是一蛻層次的火之法則,在這股力量的推動下,勢如破竹地衝破了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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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洞府內,虛空震顫。
陸淵身後的虛空中,憑空浮現出一片赤紅的火海。
火海翻騰間,一隻栩栩如生的火焰鳳凰,浴火重生,發出一聲嘹亮的鳳鳴。
這並非虛影,而是真實的能量體。
二蛻法則,化虛為實。
到了這一步,陸淵對於火焰的掌控,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他心念微動。
左手掌心,一朵青色的蓮花火焰靜靜綻放,生機與毀滅並存,正是青蓮地心火。
右手掌心,一隻迷你的七彩火鳳盤旋飛舞,神聖而霸道,正是鳳凰真火。
「融。」
陸淵雙手緩緩合攏。
兩朵截然不同的異火,在他強大的神識與二蛻火之法則的強行壓制下,開始相互接觸,融合。
狂暴的排斥力傳來,卻無法撼動陸淵分毫。
片刻之後。
一朵青紅交加,花瓣如晶體般剔透,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的火蓮,在他掌心緩緩旋轉。
佛怒火蓮。
這是他從《大荒焚天訣》中參悟出的無上殺伐神通。
陸淵能感覺到,這朵看似精美的火蓮之中,蘊含著何等恐怖的威能。
若是將其引爆,即便不動用其他手段,僅憑這一擊,也足以重創,甚至擊殺尋常的化神中期尊者。
「成了。」
陸淵滿意地散去手中的火蓮,氣息緩緩收斂。
此時,子時已過。
【叮,每日情報已刷新。】
系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白色情報:侍女沈妙音,因見宿主近日只與宗主顧清雪雙修,且顧清雪已晉升元嬰,容光煥發,心中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
她認為自己的價值正在下降,隨時可能被拋棄,故而今夜正躲在偏殿之中,苦練合歡宗的天魔舞,企圖在宿主出關後,以新奇手段固寵。】
【白色情報:氣運之子蕭凡,因在太虛秘境中接連錯失火靈珠與空間珠兩樁大機緣,心態幾近崩塌,道心受損。
他覺得宗門是他的傷心地,決定暫時離開,返回其家族所在的流雲城探親,以尋求心靈的慰藉。】
陸淵掃過前兩條情報,嘴角微揚。
沈妙音這個魔門妖女,倒是有些手段,懂得居安思危。至於蕭凡,回家探親麼。
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三條,那散發著璀璨金光的情報之上。
【金色情報:天命女主陸雪瑤乃是無上劍仙轉世,雖被陸家主脈為了助少主陸少游拜入大羅劍宗而設計挖去先天劍骨,致使修為盡廢,卻仍身懷未覺醒的九竅玲瓏劍心。
後被王家少主退婚,其父陸行舟因受打擊自暴自棄,欠下巨額賭債,將於今日被迫將其抵押給債主。
氣運之子蕭凡恰好回鄉探親,在藥老指點下感應到其不滅劍意,選擇出手解救並最終迎娶此女,助其重鑄根基,成為未來一大助力。】
看完這條情報,陸淵的眼中,閃過一抹奇異的光芒。
挖骨,退婚,劍仙轉世。
這個陸雪瑤身上的標籤,簡直比蕭凡還要像主角。
尤其是那先天劍骨雖失,卻仍有九竅玲瓏劍心這等妖孽之資。
九竅玲瓏劍心,毫無疑問,乃是真正的劍仙之資,而先天劍骨,毫無疑問卻要差了一大截。
「蕭凡啊蕭凡,你果然是氣運之子,即便回個家,都能碰到這種頂級的撿漏機會。」
陸淵感嘆一聲,隨即站起身來。
既然知道了,那這樁機緣,自然就沒有蕭凡什麼事了。
這種劍道好苗子,倒是可以考慮收為弟子。
「流雲城。」
陸淵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他沒有帶顧清雪,也沒有驚動任何人。
憑藉他如今掌握的三蛻空間法則,即便是橫跨半個趙國,也不過是數十息的時間。
……
趙國邊境,流雲城。
這是一座地處偏遠的小城,靈氣稀薄。
但即便如此,城中也有幾大修仙家族盤踞,陸家便是其中之一,乃是一個擁有數位築基修士坐鎮的修仙家族。
只不過,陸家的大宅雖然氣派,但在府邸最偏僻的西南角,卻有一處獨立且破敗的小院。
這裡雜草叢生,牆壁斑駁,與前院的雕樑畫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此刻,這破敗的小院內,正充滿了嘈雜的喝罵聲與哭喊聲。
「陸行舟,你個老不死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今天若是再拿不出五千塊靈石,就把你女兒交出來抵債。」
幾個滿臉橫肉,穿著黑衣的彪形大漢,正凶神惡煞地堵在門口。
在他們面前,一個衣衫襤褸,頭髮蓬亂的中年男子,正跪在地上,毫無尊嚴地磕頭求饒。
「幾位爺,再寬限幾天吧,我一定還,我一定能翻本的。家族那邊……家族那邊一定會管我的,我畢竟是陸家的人啊。」
此人正是陸行舟。
曾經也是陸家的體面人,如今卻因為好賭成性,不僅敗光了家產,更淪為了家族的恥辱,被陸家主脈徹底放棄,任其自生自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