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等級的強者，哪怕是呼吸間溢散出的一絲氣機，都足以震死元嬰修士！
王衍聖懸浮於九天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陸淵。
他的目光在陸淵手中的枯榮劍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異色，但很快便被更加熾熱的戰意所取代。
「你，就是陸淵？」
王衍聖開口，聲音如金鐵交鳴，鏗鏘有力，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正是本座。」
陸淵神色平靜，依舊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的長劍，仿佛頭頂那尊合體巔峰的大能根本不存在一般。
「好膽色。」
王衍聖微微頷首，眼中露出一絲欣賞，但更多的卻是霸道：「老夫聽聞，盤皇歲月劍落入了你手中？」
「老夫是個武痴，平生只好鬥法與神兵，今日跨域而來，不為別的，只想見識一番這傳說中的通天靈寶，究竟有何神妙。」
他並沒有像枯木劍聖那樣，虛偽地扯什麼物歸原主的幌子，而是直截了當地表明意圖——我就是來搶的，也是來打架的。
「想見識？」
陸淵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緩緩抬起頭，那雙金色的眸子直視王衍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份能耐了。」
「上一個想要見識的人……」
陸淵隨手挽了個劍花，枯榮劍發出一聲悽厲的劍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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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經入了輪迴。」
「哈哈哈！」
王衍聖聞言，不怒反笑，笑聲豪邁，震碎了漫天流雲。
「枯木那個老廢物，氣血衰敗，壽元將盡，不過是冢中枯骨罷了，也配與老夫相提並論？」
「老夫修的是戰道，鑄的是不滅身！」
「陸淵，拿出你的本事來，別讓老夫失望！」
「轟！」
話音未落。
王衍聖直接出手了。
他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是簡簡單單地抬起右手，對著陸淵遙遙一掌拍下。
嗡！
天地間，金之法則與力之法則瞬間暴動。
一隻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憑空凝聚。
這隻手掌並非血肉之軀，而是完全由無數金色的兵器符文構建而成。
掌紋之中，仿佛蘊含著千軍萬馬的衝鋒之勢，帶著一股慘烈、霸道、無堅不摧的恐怖意志。
隨著手掌落下。
空間並沒有破碎，而是被直接壓實了！
荒天城的防禦大陣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咔咔」聲，無數符文瞬間崩滅。
「噗！噗！」
下方，不少修為較低的修士，哪怕有大陣保護，也被這股透過陣法傳來的餘波震得大口吐血。
「這就是九蛻法則的威力嗎？」
「太強了！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
顧清雪等人面色凝重，緊緊握住手中的法寶，隨時準備拼命。
然而。
面對這足以拍碎星辰的一掌。
陸淵卻依舊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想試探我？」
「那就如你所願。」
陸淵心念一動。
「嗡！」
七蛻空間法則驟然發動。
在他身前三尺之處，空間突然發生了詭異的摺疊與拉伸。
那隻攜帶著萬鈞之勢的金色巨掌，在進入這片區域後，竟然像是陷入了無盡的泥沼之中。
明明近在咫尺，卻仿佛隔著天涯海角。
無論它如何咆哮、如何衝擊，始終無法跨越那最後的三尺距離！
「有點門道。」
王衍聖眼中精光一閃：「七蛻空間法則？難怪你能殺了枯木那老兒。」
「不過，若是只有這種程度，還擋不住老夫！」
「破！」
他低喝一聲，手掌猛地一握。
「咔嚓！」
那隻金色巨掌瞬間五指收攏，九蛻力之法則全面爆發。
「崩！」
一種純粹到極致的力量，硬生生地震碎了陸淵布下的空間摺疊。
所謂的咫尺天涯，在一力降十會面前，終究還是被打破了。
巨掌去勢不減，繼續壓下。
「來得好！」
陸淵眼中戰意升騰。
他隨手將枯榮劍收起，反手一抓。
「鏘！」
一抹銀白色的劍光沖天而起。
盤皇虛空劍！
「你也接我一劍！」
陸淵長嘯一聲，雙手持劍，體內法力如江河奔涌。
「轟！」
在他身後。
一片混沌迷霧驟然炸開。
第一道異象——先天劍虛影，傲立混沌，散發著開天闢地的鋒芒！
第二道異象——五行劍虛影，輪轉不休，生生不息，演化萬物！
緊接著。
第三道異象，終於顯露真容！
那是一黑一白兩柄巨劍，相互纏繞，如同陰陽魚一般旋轉，散發著一種分割清濁、定鼎乾坤的無上道韻。
陰陽劍虛影！
三大異象齊出，加持於盤皇虛空劍之上。
陸淵一劍斬出。
這一劍，不再是簡單的空間切割。
而是融合了混沌、五行、陰陽三大劍意，再配合盤皇劍本身的通天之威。
「嗤啦！」
一道長達萬丈、呈現出黑白灰三色的恐怖劍氣，瞬間撕裂了蒼穹，迎上了那隻金色巨掌。
「轟隆！！！」
兩者碰撞。
只有一種法則互相湮滅的聲音。
只見那隻九蛻金之法則凝聚的巨掌，在劍氣面前，竟然如同布帛一般，被硬生生地從中剖開！
切口處光滑如鏡，甚至連其中的力之法則都被斬斷！
「嘭！」
巨掌一分為二，隨後潰散成漫天金光。
而那道劍氣余勢未消，直衝九霄，逼得王衍聖不得不側身閃避，一縷黑髮被劍氣削斷，飄落下來。
全場死寂！
擋住了！
不僅擋住了，還反擊了！
甚至還削斷了合體巔峰大能的一縷頭髮！
「好！好劍法！」
王衍聖看著飄落的髮絲，眼中的戰意瞬間燃燒到了極致，如同一輪烈日般耀眼。
「混沌劍體，果然名不虛傳！」
「痛快！真是痛快！」
「多少年了，終於有人能讓老夫感受到一絲威脅了！」
王衍聖仰天長嘯，渾身骨骼發出一陣陣雷鳴般的爆響。
「陸淵，熱身結束了。」
「接下來，老夫要動真格的了！」
「轟！」
他身軀猛地一震。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蠻荒的氣息從他體內甦醒。
「盤武真仙相！」
隨著他一聲怒吼。
在他身後，虛空如鏡面般破碎。
一尊高達三萬丈、渾身肌肉如同山脈般隆起、赤裸著上身、手持一把開天巨斧的虛影，緩緩從虛空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