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僵持了三息時間,那尊十萬丈高的太乙金尊法相上,便出現了第一道裂痕。
緊接著,裂痕如同蜘蛛網般迅速蔓延至全身。
「不——!」
元虛極發出絕望的嘶吼。
「轟!」
法相轟然炸裂,化作漫天金色的法則碎片,消散在冰冷的星空中。
「噗——!」
法相被毀,元虛極遭到嚴重反噬,一口金仙之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
他滿臉驚駭,眼中充斥著無法掩飾的恐懼。
敗了!
僅僅一招硬碰硬的對轟,他這個老牌金仙中期,竟然被一個新晉金仙徹底碾壓!
「你的力量......不僅壓制了我的法則,竟然還在吞噬我的不朽金性?」
元虛極感覺自己體內的金仙本源正在飛速流失,那種本源被掠奪的恐懼,讓他渾身發冷。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陸淵,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金仙,而是一個擁有吞噬別人道果能力的可怕怪物!
「現在才發現?晚了。」
陸淵的聲音如鬼魅般在元虛極身後響起。
行字秘的時空極速,讓他瞬間跨越了萬里的距離。
「逍遙天刀!六道輪迴劍!」
陸淵並指為劍,兩種無上絕學在這一刻完美融合。
一劍揮出,劍光跨越了空間的距離,逆流了時間的軌跡,帶著六道輪迴那不可抗拒的剝奪之力。
「嗤——」
血光迸濺。
「啊。」
元虛極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右臂已經齊根斷裂,漂浮在虛空中。
更可怕的是,傷口處附著的時間法則與輪迴之力,正在瘋狂地阻止他斷臂重生。
即便是他不朽金仙的恢復力,此刻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而且,這一劍不僅斬斷了他的肉身,更是直接斬去了他十萬年的壽元!
「你......你竟敢傷我仙體?」
元虛極捂著斷臂,臉色慘白如紙,看向陸淵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怨毒。
他怕了,他真的怕了,如果再打下去,他不僅會掉落境界,甚至可能會真的隕落在這裡!
「我認輸!陸淵,快住手!我認輸了!」
元虛極放下了所有金仙的尊嚴,在虛空中連連後退,大聲求饒。
星空之下,大羅天內,所有通過各種手段觀戰的修士,此刻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他們看到了什麼?
堂堂太乙仙宗宗主,金仙中期的無上巨頭,竟然被一個新晉金仙斬斷了一臂,還當眾求饒?
「這......這就是青雲老祖的實力嗎?」
「太恐怖了......一戰封神!這絕對是一戰封神!」
水長東激動得渾身發抖,眼中滿是狂熱的光芒。
而坐在另一邊的太玄宗主傅天樞,此刻卻是遍體生寒,冷汗浸透了後背。
「這陸淵......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連太乙金尊法相都能一拳轟爆?還能吞噬不朽金性?」
傅天樞心中暗自慶幸,還好自己剛才沉住了氣,沒有跟著元虛極一起強出頭。
若是剛才兩人聯手發難,恐怕現在被斬斷手臂、當眾求饒的人里,還要加上他一個。
......
域外星空,陸淵手持那柄由混沌法則凝聚而成的虛無長劍,劍尖直指元虛極的咽喉。
那凌厲的劍芒,刺得元虛極的皮膚生疼。
「認輸?這就完事了?」
陸淵冷笑一聲,眼中滿是嘲弄:「元宗主,你帶人來砸我青雲道宗的場子,又欠下我夫人先祖的一筆血債。
輕飄飄一句認輸,就想把這筆帳抹平?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你......你想怎樣?」
元虛極強忍著斷臂的劇痛和屈辱,咬牙問道。
他知道,今日若是不能大出血,陸淵絕對不會放過他。
「很簡單。」
陸淵收起長劍,淡淡地說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太一先祖既然是在你太乙仙宗的地盤上被害的,那你們太乙仙宗自然要負起賠償責任。」
「我要的也不多。」
陸淵伸出一根手指:「把太一先祖生前負責管理的那座黑金仙礦脈,連同其周邊十萬里的領地,永久割讓給我青雲道宗,作為撫恤金,這件事,就算翻篇了。」
「什麼?」
元虛極聞言,差點氣得一口老血噴出來。
黑金仙礦脈!
那可是太乙仙宗排名前三的頂級礦脈,每年產出的黑金仙礦,是煉製仙器和維持宗門運轉的重要戰略資源!其周邊十萬里領地,更是物產豐饒。
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這是在割他太乙仙宗的肉啊!
「陸淵!你不要欺人太甚!那黑金仙礦脈乃是我宗根基之一,絕不可能割讓給你!」元虛極怒吼道。
「不給?」
陸淵眼神一寒,身上的混沌金仙法則再次沸騰起來,指尖的劍芒吞吐不定。
「那我就只好自己去取了,只是到時候,我要的,恐怕就不止一座礦脈那麼簡單了。」
「我甚至可以順手去你們太乙仙宗的總宗轉一圈,看看能不能為我青雲道宗再添幾件戰利品。」
赤裸裸的威脅!
元虛極死死盯著陸淵,胸口劇烈起伏。
他很想硬氣地拒絕,很想和陸淵拼個魚死網破。
但他不敢,他感受到了陸淵身上那毫不掩飾的殺機。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拒絕,眼前這個瘋子真的會一劍斬殺自己,然後殺上太乙仙宗。
而宗門內那幾位常年閉關的太上長老,雖然實力比他強,但在沒有摸清陸淵底細之前,也未必願意為了他去招惹這樣一個潛力無窮且戰力怪物。
「好......」
元虛極幾乎是咬碎了牙齒,才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
「我答應你!黑金仙礦脈及周邊十萬里領地,歸你青雲道宗所有!」
在死亡的威脅和全天下人的注視下,這位高高在上的太乙仙宗宗主,最終還是屈辱地低下了頭。
「明智的選擇。」
陸淵微微一笑,收起了氣息,他轉身,化作一道流光,重新落回了青雲山的廣場主位之上。
元虛極也灰溜溜地回到了座位上,捂著斷臂,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沒有再發一言,甚至連狠話都沒放一句,因為他知道,現在的太乙仙宗,已經沒有資格在陸淵面前叫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