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整個藍星網絡因為「始皇遠征星海」的真相而徹底沸騰時,始作作俑者姜寒,正悠閒地躺在他神域裡那頭幼年北冥巨鯤的背上,思考著要不要去別的世界逛逛。
外界天翻地覆,全球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剛剛關閉的直播間,無數專家學者、國家高層為了他拋出的一個個驚天秘聞而焦頭爛額。
而他本人,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在自己的私人世界行鏡界裡,享受著難得的平靜。
這種悠閒與混亂的極致反差,通過某些特殊渠道流傳出去後,讓無數關注著他的人又愛又恨,牙痒痒。
行鏡界的海洋上,幼年巨鯤像一座漂浮的黑色島嶼,慢悠悠地遊蕩著。
姜寒枕著手臂,看著神域中那輪由自己親手捏造的、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太陽,陷入了對更高層級世界的思考。
「無數個宇宙……」
這個概念,光是想一想,就足以讓任何一個智慧生命感到自身的渺小和宇宙的恐怖。
但對姜寒而言,那份恐懼之下,更多的卻是無法抑制的探索欲和好奇心。
「唉,你說,我下一步是該去別的世界看看呢,還是繼續在這個世界挖秘密?」
姜寒拍了拍身下巨鯤光滑的脊背,用一種廢話文學的方式,對著這頭智商約等於零的憨憨神獸問道。
巨鯤顯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巨大的身體翻騰了一下,從鼻孔里噴出一道沖天的水柱,濺了姜寒一身。
(๑• . •๑)?
巨鯤那雙清澈又愚蠢的大眼睛裡,充滿了無辜。
姜寒抹了把臉上的水,卻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懂了,你的意思是讓我先留在這個世界,把該辦的事辦完。」
他強行「解讀」了巨鯤的行為,為自己接下來的行動方向,定下了一個基調。
與此同時,現實世界中。
749局的指揮中心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沈卓和一群頂尖的心理學家、談判專家,正對著一個閉目不言、如同石雕般的老嫗束手無策。
那正是被姜寒「甩鍋」給他們的先秦巫祝。
「不行,她完全不跟我們溝通!」
一個年輕的研究員已經把姜寒和巫祝交流的那段錄像反覆看了不下四十遍,頭髮都快薅禿了,也想不通為什麼姜C寒一兩句話就能搞定的事情,他們用盡了所有現代科學手段,都毫無作用。
「再看二十遍。」
龍國柱揉著發痛的眉心,疲憊地說道。
萌新研究員:「???」
他很想說這沒用,但看著頂頭上司那張快要噴火的臉,只能默默地再次點開了播放鍵。
姜寒並不知道自己隨手甩的一個鍋,給749局帶來了多大的麻煩。
他此刻已經從鯤背上離開,回到了神域的核心——那棵接天壤地的不死神藥古樹之下。
經歷了一場高強度的禁區探索,他也需要進行戰後的復盤和休整。
他開始審視自身的力量體系。
一條路,是仙道。以麒麟血脈為根基,不斷強化肉身,最終肉身成聖,萬法不侵。這是純粹的、向內的個體超脫之路。
另一條路,是神道。以行鏡界這個神域為核心,不斷掠奪和融合外界的法則權柄,最終言出法隨,成為一方世界的主宰。這是向外的、掌控規則的道路。
「仙與神……」
姜寒摩挲著下巴,想到了天庭追殺那些執掌權柄的舊日神祇的歷史。
這兩條看似並行不悖的道路,在終點,是否會產生不可調和的衝突?
他暫時想不出答案。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姜寒搖了搖頭,不再去鑽牛角尖。
他順手從不死神藥古樹上摘下一顆晶瑩剔透、散發著沁人清香的果實,咔嚓一口咬了下去。
果實入口即化,化為一股暖流湧入四肢百骸,讓他精神一振。
「就是結果太慢了。」
姜寒看著樹上稀稀拉拉的十幾顆果子,忍不住吐槽道。
「怪不得古代神仙開個蟠桃會,都要等上幾千年。這要是天天吃,誰也供應不起啊。」
他三兩口吃完果子,又想到了什麼。
「說起來,猴子是真有口福。等以後有機會挖到太上老君的煉丹爐,我也得嘗嘗那九轉金丹是什麼味兒。」
吃飽喝足,吐槽完畢。
姜寒終於決定,查看本次始皇陵禁區探索完成後的最終結算獎勵。
這也是他此行最主要的目標。
他的心中,帶著一絲理所應當的期待。
畢竟,那可是傳說中的麒麟。
光芒一閃。
一件物品,出現在了姜寒的面前。
然而,預想中活蹦亂跳、威風凜凜的麒麟幼崽並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顆……蛋。
一顆通體呈灰白色、布滿了細密裂紋、散發著冰冷石質光澤的蛋。
姜寒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
他伸出手指,難以置信地敲了敲那顆蛋。
「叩、叩。」
清脆的、如同石頭碰撞的聲音響起,證實了它的材質。
這玩意兒,硬得跟塊石頭一樣,而且感應不到任何的生命跡象。
姜寒的表情,從錯愕,到難以置信,最後,轉為了一片陰沉。
他強忍著把這顆破石頭捏碎的衝動,將它扔進了由最精純能量匯聚而成的本源靈氣池中,打算死馬當活馬醫。
「說好的麒麟幼崽呢?」
姜寒拎著那顆比自己拳頭大不了多少的石頭蛋,對著空無一人的神域,露出了一個極其危險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你管這玩意兒叫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