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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何家吃飯!

2026-01-07 16:11:20 作者: 小毓兒

  傻柱的廚房不大,卻被他收拾得井井有條。

  陳彥靠在門框上,看著何雨柱處理那塊五花肉。

  那把跟了他多年的菜刀,在他手裡仿佛有了生命。刀刃與案板清脆的碰撞聲,形成一種獨特的韻律。只見他手腕翻飛,刀光閃爍,一塊上好的五花肉,轉眼間就被切成了大小均勻、厚薄一致的方塊。

  焯水、撇沫、下鍋煸炒,等肥肉里的油脂被逼出,變得微微焦黃,再「刺啦」一聲烹入醬油,香氣瞬間炸開,蠻橫地占據了整個屋子。

  陳彥看著這一幕,心裡不禁感慨。

  有個廚子,真好。

  自己守著全球供銷社,能搞來頂級的和牛、最鮮美的藍鰭金槍魚,可到了自己手裡,最終的歸宿也就是一鍋亂燉。簡直是暴殄天物。

  而傻柱,能把一塊最普通的五花肉,伺候得像個藝術品。

  這大概就是天賦。

  他的目光從灶台移開,落在了裡屋八仙桌旁,正安安靜靜寫作業的何雨水身上。

  小姑娘扎著兩條麻花辮,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藍布學生裝,坐姿端正,握著鉛筆的手很穩。昏黃的燈光下,側臉的輪廓顯得格外柔和。

  「雨水,上幾年級了?」陳彥走了過去,隨口問道。

  

  何雨水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驚了一下,抬起頭,看到是陳彥,有些靦腆地笑了笑:「陳大哥,我上初二了。」

  「學習怎麼樣?」

  「還行,上學期考了班裡第五。」說到成績,小姑娘的眼睛亮了亮,帶著一絲小小的驕傲。

  「不錯,挺厲害。」陳彥真心實意地誇了一句。

  這年頭的初中生,含金量可不低。

  「那你以後想考高中,還是去上個中專?」陳彥又問。

  這個問題讓何雨水愣住了,她低下了頭,小聲說:「我哥想讓我上中專,早點參加工作,能有個鐵飯碗。」

  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陳彥瞭然。這年代,大多數人的想法都是如此,安穩勝過一切。尤其是對傻柱這種自己吃了沒文化的虧,又得拉扯妹妹長大的兄長來說,讓妹妹早日有個安穩工作,就是他對未來的全部規劃。

  「想上高中嗎?」陳彥換了個問法。

  何雨水的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衣角,沉默了片刻,才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嗯」了一聲。

  「想就去考。」陳彥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何雨水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驚訝和不解。

  陳彥卻只是笑了笑,沒再多解釋。

  這時,傻柱端著一個大海碗從廚房裡出來了,洪亮的嗓門打破了屋裡的安靜。

  「開飯咯!嘗嘗你柱爺的手藝!」

  一碗紅燒肉,醬紅色油亮,肉塊在碗裡堆成了小山,頂上撒著幾點翠綠的蔥花。那股子混雜著肉香、醬香、大料香的霸道氣味,瞬間讓人口舌生津。

  緊接著,他又端上來一盤炒花生米,一盤拍黃瓜,還有兩個從食堂帶回來的饅頭。

  「陳主任,快坐!」傻柱熱情地招呼著,又從碗櫃裡拿出兩個酒杯,把那瓶二鍋頭「啵」的一聲打開。

  「雨水,去給你陳大哥盛飯。」

  「好嘞!」何雨水脆生生地應著,剛才那點小情緒仿佛被這撲鼻的飯菜香給衝散了,蹦蹦跳跳地跑去拿碗。

  酒是好酒,菜是硬菜。

  陳彥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肥肉的部分入口即化,絲毫不膩,只留下滿口的膠質和油脂的醇香。瘦肉的部分燉得軟爛,卻又不失嚼勁,吸飽了濃郁的湯汁,咸中帶甜,回味無窮。

  「怎麼樣?」傻柱滿臉期待地看著他,那神情,比他自己評上八級廚師還緊張。

  「絕了。」陳彥豎起大拇指,由衷地讚嘆,「你這手藝,去軋鋼廠當大廚都屈才了。」

  「嘿嘿!」傻-柱被誇得心花怒放,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他端起酒杯,跟陳彥碰了一下,「您喜歡就行!來,走一個!」

  辛辣的白酒順著喉嚨滑下,像一團火在胃裡燒開。

  這頓飯,吃得酣暢淋漓。


  濃郁的肉香順著門窗的縫隙飄了出去,瀰漫在整個中院。

  換做以前,這股香味足以在院裡掀起一場軒然大波。羨慕的、嫉妒的、上門討要的,絕對少不了。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西廂房,賈家。

  賈張氏坐在桌邊,正就著一碟鹹菜梗子喝著棒子麵粥。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肉香直往鼻孔里鑽。

  「呸!」她往地上啐了一口,「吃,吃,就知道吃!早晚吃死你個傻柱!有點好東西不知道孝敬長輩,就知道自己胡吃海塞!還有那個姓陳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一丘之貉!」

  秦淮茹在裡屋給小當和棒梗掖被子,聽到婆婆的咒罵,只是默默嘆了口氣,沒有作聲。

  她今天帶回了陳彥給的芝麻糖,棒梗和小當吃得滿嘴香甜。晚飯時,她還偷偷用了點豬油炒了個青菜,棒梗吃得滿嘴流油。

  生活,似乎真的在一點點變好。

  她現在只希望婆婆能少惹點事,別再去招惹那位深不可測的陳主任。

  前院,三大爺閆埠貴家。

  三大媽也聞到了香味,咂了咂嘴:「這傻柱,又在哪弄到肉了?真香。」

  閆埠貴正就著一小碟花生米喝著小酒,聞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中院一眼,鏡片後的眼神複雜難明。

  「香什麼香,人家那是陳主任拿過去的肉。」他放下酒杯,語氣裡帶著幾分酸溜溜的感慨,「半斤多的五花肉,還有倆午餐肉罐頭,一瓶二鍋頭。你算算,這得多少錢?」

  他已經不算了,不敢算了。

  就是因為那五十萬現金。

  「陳主任拿的?」三大媽愣住了,「他怎麼跟傻柱湊到一塊兒去了?」

  「這你就不懂了。」閆埠貴故作高深地說道,「傻柱有手藝,陳主任那是看重他的手藝。你看著吧,以後傻柱的好日子在後頭呢。」

  說著,他又喝了一口酒,心裡盤算著,明天是不是該讓解成去跟傻柱多走動走動。

  中院的飯局,已經進入了尾聲。

  一瓶二鍋頭見了底,傻柱喝得面紅耳赤,話也多了起來。

  「陳主任,我跟您說,您別看我就是個廚子,這軋鋼廠里,上到楊廠長,下到掃地大媽,誰不給我何雨柱幾分面子?不是我吹,我要是想給誰穿個小鞋,就他那飯盒裡,保證一星期見不著一滴油花!」

  「你行,你厲害。」陳彥笑著給他又夾了一筷子花生米。

  「那是!」傻柱一拍胸脯,「不過,我最佩服的還是您!真的!您這人,敞亮,局氣,有本事還不拿架子!我傻柱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您算一個!」

  「行了,別吹了。」陳彥看了看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今天這頓飯,謝了。」

  「您瞧您這話說的,太見外了!」傻柱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要送。

  「行了,你坐著吧,我自己回去。」陳彥擺擺手,又看了一眼在旁邊收拾碗筷的何雨水,「雨水,好好學習,有什麼事,就去找我。」

  「知道了,陳大哥。」何雨水甜甜地應了一聲。



  他沒有直接回自己的東廂房,而是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

  夜色下的四合院,褪去了白日的喧囂,顯得格外寧靜。各家窗戶里透出溫暖的燈光,隱約能聽到幾句夫妻間的閒聊,或是孩子的夢囈。

  這是他來到這個時代後,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生活」的氣息。

  這種感覺,不壞。

  他嘴角微微上揚,轉身走向前院自己的家裡。

  夜還很長。

  十二點,還有一批更重要的貨物,等著他去簽收。

  不要票的三轉一響,是時候讓這個四九城,再次瘋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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