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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何雨柱的改變

2026-01-07 16:18:40 作者: 小毓兒

  供銷社後廚,蒸汽瀰漫,白霧順著排風口呼呼往外鑽。

  「當!」

  厚重的菜刀剁在柳木案板上,半個蘿蔔應聲兩斷,那動靜,聽著跟剁仇人腦袋似的。

  何雨柱黑著臉,手裡動作沒停,眼皮卻耷拉著。剛才秦淮茹特意跑來一趟,把二樓書區的事兒說了。什麼才子佳人,什麼一見鍾情,聽得他腦仁疼。

  「柱子,你也別跟那案板較勁。」秦淮茹手裡捧著個搪瓷缸子,靠在門邊,眼神裡帶著三分同情七分算計,「人家林晚秋雖說是農村來的,但也已經有了城市戶口,又是高中畢業,劉光齊是中專在讀,這就叫門當戶對。你呢?除了顛勺還會啥?」

  何雨柱把刀往案板上一插,嗡嗡作響。他抓起脖子上的白毛巾——說是白毛巾,早被油煙燻成了灰黃色——狠狠擦了一把臉。

  「怎麼著?顛勺的就不是勞動人民了?咱們工人階級老大哥,怎麼就比不上那書呆子了?」何雨柱梗著脖子,嘴硬,心裡卻泛酸。

  他見過那個林晚秋,跟畫裡走出來似的。他也知道,自己這一身蔥花味兒,人家姑娘隔著三米都能熏個跟頭。

  「得了吧,別貧。」秦淮茹走近兩步,壓低了聲音,那語氣像是要傳授什麼武林秘籍,「姐也不忍心看你打光棍。我娘家那邊,有個堂妹,叫秦京茹。」

  何雨柱耳朵動了動,切菜的手慢了下來。

  「那姑娘,水靈。」秦淮茹伸出手比劃了一下,「十里八鄉的一枝花。關鍵是,屁股大,一看就是好生養的。性格也好,不像城裡姑娘那麼多彎彎繞,聽話。」

  「真的假的?」何雨柱斜眼瞅她,「比你年輕時候還俊?」

  「那必須的。」秦淮茹也不惱,笑盈盈地拋出魚鉤,「而且人家崇拜有本事的男人。你這一手廚藝,再加上現在這工資,她准能相中。」

  何雨柱喉結滾了一下,把刀放下了。這條件,太對他胃口了。只要好看,能生娃,剩下的都是扯淡!

  「那……什麼時候領來見見?」何雨柱搓了搓滿是油光的手,臉上總算有了點活人氣。

  秦淮茹卻把臉一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嫌棄得毫不掩飾。

  「見?就你這一身?」

  她伸手指了指何雨柱那件油漬麻花的棉襖,又指了指他那跟雞窩似的頭髮:「頭髮亂得能養鳥,身上這股子餿味兒,隔夜飯都能給人熏吐了。別說秦京茹,就是村口的王寡婦也看不上你。」

  何雨柱老臉一紅,下意識地聞了聞袖口。習慣了,沒覺得啊。

  「那你說咋整?」

  「改!」秦淮茹斬釘截鐵,「要想娶媳婦,先把這身皮給換了。收拾利索點,家裡那狗窩也得掏弄乾淨。你要是能做到,過了年我就帶人來。做不到,這事兒免談。」

  何雨柱咬了咬牙,腦海里浮現出那個「水靈、屁股大」的秦京茹。

  「成!不就是洗澡換衣服嗎?我有錢!」

  何雨柱這回是動了真格的。

  第二天下午,供銷社剛過飯點,何雨柱直接找陳彥請了半天假。陳彥聽說是要去「整頓個人衛生」,二話不說批了條子,還以此為例教育了一番馬華。

  出了門,何雨柱直奔前門大街。

  第一站,理髮店。

  「師傅,給我剃個平頭,要精神的!那種稍微帶點稜角的!」

  推子滋滋響,一地碎發落下。在那老師傅的熱毛巾敷面和刮刀遊走下,何雨柱那張常年被胡茬和油泥覆蓋的臉,終於露出了本來面目。你別說,這小子骨相其實不差,濃眉大眼的,收拾乾淨了透著股子陽剛氣。

  

  第二站,清華池。

  何雨柱那是發了狠,買了最貴的票,點了最有力氣的搓澡師傅。

  「師傅,您別客氣,把這層皮給我搓下來都行!」

  那搓澡師傅也是個實在人,這一頓搓,澡堂子裡都能聽見何雨柱殺豬似的叫喚。最後搓下來的泥條子,黑得跟醬油膏似的,把師傅都給整無語了,臨走前語重心長地說:「同志,以後常來吧,您這身上都能種地了。」

  何雨柱只覺得身輕如燕,仿佛卸下了五十斤重擔。

  第三站,百貨大樓。

  這一站,他帶上了妹妹何雨水。


  何雨水看著手裡厚厚一疊大團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哥,你瘋啦?這日子不過了?」

  「不過了!今兒個就是要把日子過出花兒來!」何雨柱豪氣干雲,大手一揮,「給我挑!挑最貴的,最體面的!你也挑兩身,咱老何家不能讓人看扁了!」

  他在成衣櫃檯前轉悠了一圈,最後指著那個模特身上的藏青色中山裝:「就這套!料子要毛呢的!別給我整那些的確良,冬天凍死個人。」

  售貨員本來還愛答不理,一看何雨柱掏錢那利索勁兒,立馬笑開了花。

  等到傍晚時分,夕陽把南鑼鼓巷染成了一片金黃。

  閻埠貴正在前院門口澆花。這是他的必修課,澆花的水那是洗菜水澄清過三遍的,一點不能浪費。

  「得勒,這君子蘭今年准能開花。」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嘴裡念叨著,餘光瞥見胡同口走來兩個人。

  前面那個男的,身姿挺拔,穿著一身筆挺的藏青色中山裝,腳下踩著一雙鋥亮的三接頭皮鞋,頭髮剃得那叫一個精神,根根直立。手裡還提著大包小包,那包裝紙一看就是百貨大樓的高檔貨。

  後面跟著個姑娘,穿著粉底碎花的棉襖,扎著鮮紅的頭繩,笑得跟朵花似的。

  閻埠貴心裡「咯噔」一下。

  這是哪家的幹部下來視察了?還是誰家闊親戚來了?這氣質,這行頭,少說得好幾十塊錢!

  他趕緊把噴壺放下,整了整衣領,臉上堆起那招牌式的算計笑容,迎了上去。

  「哎喲,同志,您找誰?我是這院的三大爺,這片兒我都熟……」

  那「幹部」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閻埠貴,嘴角一咧,露出兩排大白牙。

  「三大爺,您這眼神兒也不行啊?眼鏡該擦擦了!」

  這聲音……這渾不吝的調調……

  閻埠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那雙小眼睛瞪得溜圓,眼珠子差點從鏡片後面彈出來。他像看怪物一樣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人,嘴唇哆嗦了半天。

  「傻……傻柱?!」

  「嘿!怎麼說話呢?叫何主任……哦不對,叫何師傅!」何雨柱把胸脯挺得老高,甚至還嘚瑟地彈了彈衣領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怎麼樣三大爺?今兒個這身行頭,配得上咱供銷社大廚的身份不?」

  閻埠貴這回是真傻了。他盯著那料子極好的中山裝,心裡瘋狂打著算盤:這得多少錢?這得多少布票?

  「配……配……太配了……」閻埠貴咽了口唾沫,只覺得心裡酸溜溜的,像是吞了一斤檸檬,「柱子,你這是……要相親去?」

  「那是後話!」何雨柱也不多解釋,領著還在偷笑的何雨水,大步流星地跨進了門檻,「雨水,回家!今晚哥給你露一手!」

  看著何雨柱那昂首闊步的背影,閻埠貴站在風中凌亂。這世道變了啊,連傻柱都穿上毛呢中山裝了?

  回到中院,何雨柱那破天荒的新形象引發了連環車禍般的轟動。

  賈張氏正在納鞋底,針差點扎手上;一大媽剛出門倒水,盆都忘了放;就連一向自視甚高的許大茂,從窗戶縫裡看見這一幕,也酸得把剛喝進嘴的茶給噴了出來。

  「孫子哎,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許大茂罵罵咧咧,但眼神里那股子嫉妒根本藏不住。

  何雨柱沒搭理這幫人。

  進了屋,他把大包小包往床上一扔,環顧這間充滿了單身漢氣息的屋子——亂丟的襪子、發黑的桌布、布滿油污的窗台。

  要是以前,他往床上一躺就完事了。

  但今天,他看著鏡子裡那個煥然一新的自己,突然覺得這屋子配不上這身衣服。

  「雨水!打水!拿抹布!」

  何雨柱脫下新外套,小心翼翼地掛好,挽起袖子,「今兒個咱們把這狗窩給掏了!既然要換個活法,那就從這就開始!」

  何雨水歡呼一聲,她是早就不滿哥哥這邋遢樣了。

  兄妹倆這一通忙活,直干到月上柳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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