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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傻柱提親(二)

2026-01-07 16:21:53 作者: 小毓兒

  正月初二,天兒冷得能把麻雀舌頭凍住。

  南鑼鼓巷95號院門口,一輛通體漆黑、散發著冷冽金屬光澤的解放牌大卡車,像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噴吐著濃濃的白霧。發動機的轟鳴聲低沉且富有節奏,震得周圍人腳底板發麻。

  「我的個老天爺,這得是多大的臉面,提個親真把卡車給開出來了!」二大媽抄著袖子,眼睛瞪得跟燈泡似的,酸水兒直往嗓子眼兒翻。

  何雨柱今兒穿得那叫一個立整,藏青色的毛呢中山裝,裡面是雪白的襯衫領子,腳下一雙三接頭皮鞋擦得蒼蠅站上去都得打滑。他抹了把頭上的雪花,臉色紅潤,手裡正拎著一捆粗麻繩,忙活得滿頭大汗。

  「龍二,接穩了!」何雨柱吆喝一聲。

  那是整整半扇剛宰殺的紅皮豬肉,油光水滑,膘厚得足有四指寬。龍二單手接過去,穩穩噹噹碼在車廂里。緊接著,是兩瓶茅台酒,兩袋子五十斤裝的富強粉,還有整整一袋子五顏六色的水果硬糖喝二斤大白兔奶糖,當然也有那輛自行車。

  圍觀的鄰居們齊刷刷吸了口氣,那聲音比卡車排氣管動靜都大。

  秦淮茹和賈東旭也帶著棒梗、小當湊了過來。賈東旭今兒把自己壓箱底的行頭都穿上了,手裡拎著兩隻老母雞和幾包點心,雖然跟何雨柱的比起來差遠了,但在普通人家裡也算頂格的禮數。

  「陳主任,您看能不能捎帶手,把我們也送回秦家村瞅瞅?」賈東旭低著頭,那樣子恨不得跪在地上給陳彥擦車輪子。他那點虛榮心早就炸了,要是能坐這卡車回村,他賈東旭以後在老丈人家裡就能橫著走。

  陳彥靠在車門旁,隨手點了一支煙。菸草的香氣在冷風裡散開,帶著一種高級的菸草味。他瞥了一眼拎著大包小包的秦淮茹,點了點頭:「車廂空著也是空著,上去吧。」

  「謝陳主任!」賈東旭樂得後槽牙都飛出來了,趕緊把秦淮茹和孩子往車廂里塞。

  最後登場的是閻埠貴。他身上那件翻領毛呢大衣顯然是壓箱底的老古董,上面還有幾道熨斗壓出來的印子。他正了正那副黑框眼鏡,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小皮包,裡面裝著他昨兒連夜寫的婚書和吉詞。

  「陳主任,我準備好了。」閻埠貴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帶著顫音。他這輩子算計來算計去,頭一次覺得自己在這種大場面前,那點小帳本根本翻不動。

  「上副駕駛坐著。」陳彥指了指駕駛室。

  閻埠貴兩隻手扶著車門,腿肚子打著顫往上爬。坐進駕駛室的那一瞬間,真皮座椅的彈性讓他整個人往下陷了陷,那種軟綿綿又極其紮實的觸感,讓他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輕了三兩。

  卡車發出了一聲嘹亮的鳴笛。

  車輛緩慢駛離胡同口,碾碎了地上的殘雪。駕駛室里,何雨柱和秦京茹並排坐在後排。秦京茹的手死死抓著衣角,眼睛紅通通的,那是激動的。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紅磚牆和羨慕的人群,心裡頭反覆念叨著一句話:秦京茹,你這輩子活過來了。

  卡車駛出了四九城,路面變得坑窪不平。但這輛卡車經過系統的加持,避震性能極佳,坐在裡面只有輕微的晃動。沿途有不少趕集的牛車和步行的人,看到這輛黑色巨獸疾馳而過,紛紛嚇得靠邊站,眼裡滿是敬畏。

  「快瞧,那是啥車?這得是多大的官兒才能坐的?」路邊一個拄著拐的老頭兒驚呼。

  賈東旭坐在車廂邊上,特意把半截身子探出去,對著路邊的人使勁兒揮手,那神態比那下鄉視察的領導還要氣派三分。

  車子到了昌平地界,雪下得大了一些。何雨柱給坐在駕駛位的龍一遞了一根煙:「哥們兒,這路不好走,辛苦了。」

  龍一憨厚地笑了笑,手裡的方向盤轉得極穩。陳彥坐在中間,一言不發。他閉著眼睛,正在識海里查看那張MK-17的圖紙。這種跨越時空的平靜,與外面熱火朝天的提親氣氛形成了一種怪異的錯位。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棵巨大的古槐樹。

  「到了!那是我們村口的大槐樹!」秦京茹尖叫一聲,指著遠處模糊的村影。

  卡車轉過最後一道土坡,直接朝著秦家村的大門口衝去。引擎的咆哮打破了小山村的寧靜,原本在村口曬太陽、嚼舌根的村民們,像受驚的麻雀一樣散開。

  離得老遠,就看到秦京茹的大門口圍滿了一圈人。這大年初二,本該是回門的日子,可那頭卻傳來了尖銳的吵鬧聲和砸碗的碎裂聲。

  「秦老三,我告訴你,這院子原本就有我們家的一半!你那閨女賣給城裡那個傻廚子,賣了多少錢?趕緊交出來,要不然今天這門你別想出!」一個粗野的聲音透過風雪傳了過來。


  緊接著是秦父哀求的聲音:「二哥,咱說話得講良心啊……」




  伴隨著一連串的謾罵,還有一個女人尖利的哭腔。

  陳彥在副駕駛上緩緩睜開眼,目光里那點慵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膽寒的冷淡。他側頭看了看臉色漲得發紫的何雨柱。

  「停穩。」陳彥對龍二交代了一句。

  解放牌大卡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剎車聲,穩穩地橫在了秦京茹家大門口。那巨大的車身幾乎擋住了整條進村的路,濃濃的廢氣直接噴在了那幾個正在推搡秦父的人臉上。

  秦家村的村民們驚呆了。他們活了大半輩子,見過最洋氣的玩意兒也就是公社裡的拖拉機,何曾見過這種鋥光瓦亮、跟房子一樣大的黑色鐵疙瘩?

  吵鬧聲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靜。

  陳彥示意三大爺打開車門。等三大爺下去後,自己才下了車,他腳下的長筒皮靴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了紮實的「咯吱」聲。他也沒急著說話,先是從兜里掏出那個打火機,「叮」的一聲,火苗在寒風中穩如磐石。

  他深吸了一口煙,看著那個還抓著秦父衣領子、滿臉橫肉的壯漢,露出一絲沒有任何溫度的笑。

  「柱子,把東西搬下來,讓全村人長長眼。」

  陳彥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空氣都要凝固的威壓。

  何雨柱直接從駕駛室下來,來到後面車廂里,打開車廂板,直接扛起那半扇血紅的豬肉。

  「誰要砸我老丈人的鍋灶?」何雨柱紅著眼,手裡的肉鉤子寒光四射。

  剛才還叫囂的二伯,手裡抓著的菸袋桿子吧嗒一聲掉在地上。他看著那半扇肉,再看著那個穿著大衣、氣場大得嚇人的陳彥,腿一軟,竟然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

  陳彥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到那壯漢面前。

  「提親的事兒,咱們一樁樁算。砸門的事兒,咱們也一件件清。」

  陳彥彈了彈菸灰,那菸灰恰好掉在對方的鞋尖上。

  「看來,咱們來得正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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