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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鑄劍

2026-01-07 16:22:56 作者: 小毓兒

  西北戈壁,羅布泊腹地。

  這裡是風的墳場,沙的煉獄。除了枯死的駱駝刺,只有呼嘯的風聲在天地間迴蕩。

  今日,這片死寂之地卻被一陣低沉的轟鳴聲打破。

  兩輛通體漆黑、造型怪異的重型卡車,靜靜地停在臨時劃定的警戒圈內。

  警戒圈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來自衛戍部隊最精銳的戰士手持荷槍實彈,背對卡車,面朝荒漠,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王振邦身穿一件加厚的軍大衣,領口翻起,遮住了半張臉,但依舊擋不住那如刀割般的寒風。他站在一輛吉普車旁,身後跟著幾位身穿中山裝、提著黑皮箱的財政部特派員,以及幾位頭髮花白的核物理專家。

  「部長,驗貨完畢。」

  一位專家從那輛裝載著「大傢伙」的卡車尾部跳下來,摘下厚厚的手套,激動的雙手在寒風中微微顫抖,「是真的!」

  王振邦那顆懸了一路的心,終於重重地砸回了肚子裡。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

  「既然貨沒問題,那就付款。」

  王振邦一揮手。

  幾輛軍用卡車緩緩駛入,後斗的篷布掀開,露出了一個個密封的鐵皮箱。

  戰士們動作麻利地將鐵皮箱搬運下來,打開,一匝匝嶄新的、連號的大團結整齊排列,散發著油墨特有的香氣。

  戈壁灘上不講究驗鈔機,講究的是信譽和重量。

  一億五千萬。

  這是一個足以讓此時任何一個省份財政癱瘓的數字,此刻卻像磚頭一樣,被一箱箱搬進了那輛空著的黑色重卡里。

  負責押運資金的特派員看著那些錢,喉結滾動,心在滴血,但不敢多說一個字。這是買國運的錢,別說一億五,就是砸鍋賣鐵湊十億,也得給!

  交接過程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當最後一箱錢被裝上車,黑色重卡的駕駛室門開了。

  一個穿著灰色工裝、面容普通得扔進人堆里就找不著的男人走了下來。他沒有看王振邦,也沒有看那些全副武裝的戰士,只是拿著一個送貨單,遞到了王振邦面前。

  「簽字。」男人的聲音像這戈壁的石頭一樣生硬。

  王振邦沒有猶豫,掏出鋼筆,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男人收回,甚至沒有清點車廂里的錢,轉身就要上車。

  「同志!」王振邦突然喊了一聲,上前一步,「替我轉告陳彥同志,國家……謝謝他。」

  男人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只是拉開車門跳了上去,留下一句冷淡的回應:

  「老闆說,錢貨兩清。」

  「轟——」

  引擎啟動的聲音並不像傳統柴油機那樣咆哮,而是一種低沉的、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嗡鳴。把那輛裝滿現金的重卡開走了,而另一輛則留在了那裡。

  

  王振邦和所有專家、戰士都注視著這輛車。

  它們朝著戈壁深處駛去,捲起漫天黃沙。

  慢慢的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然後王振國下令,把那輛載著"大傢伙「的重卡往基地里開去!

  這下可有的忙了,有資料,有實物,我還就不行造不出蘑菇蛋!

  (那年,兔子在羅布泊的戈壁灘上,撿到了一顆帶著資料的蘑菇蛋.....從那以後,藍星上再也沒有人敢跟兔子大聲說話了!!)

  ……

  四九城,南鑼鼓巷95號院。

  相比於千里之外的驚心動魄,這裡的夜顯得格外靜謐,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後院,許大茂家。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屋裡點著一盞昏黃的檯燈,光線把許大茂的影子投射在牆上,拉得細長而扭曲,像是一個張牙舞爪的鬼魅。

  屋裡的火爐燒得很旺,熱得讓人窒息。

  許大茂卻穿著那身筆挺的精紡毛呢中山裝,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領帶打得一絲不苟。他滿頭大汗,汗水順著鬢角流下來,洇濕了領口,但他毫不在意。

  牆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紙張,上面全是陳彥給他的產品目錄和參數,還有他自己總結的「推銷話術」。


  「王廠長!您聽我說!」

  許大茂對著面前那面裂了一道縫的大鏡子,臉上堆起一種近乎諂媚卻又透著精明的笑容,腰杆微微彎曲,那是標準的鞠躬十五度。

  「咱們廠現在缺的是什麼?不是人手,是效率!您看看這潤滑油,蘇聯貨那是好,可它貴啊!還要票!您再看我手裡這個……」

  他語速極快,聲音抑揚頓挫,每一個重音都像是經過了精心計算,直擊聽者的痛點。

  「啪!」

  許大茂突然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白皙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五個紅指印。

  「不對!情緒不對!太急了!像是在騙錢!」

  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怒吼,雙眼布滿血絲,那是熬了兩天兩夜的痕跡,「許大茂,你特麼是個高級業務員!你是去給他們送福利的,不是去求飯的!要有底氣!要有格調!陳主任那是天,你得把這天的架勢撐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調整了幾秒鐘,再睜開時,眼神變得銳利而自信,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

  「王廠長,今兒個我來,不是推銷,是給咱們廠的機器續命來了……」

  這種狀態,若是讓以前熟悉許大茂的人看見,絕對會以為他瘋了。

  那種為了往上爬,不惜一切的狠勁,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裡瀰漫開來。

  ……

  中院通往後院的月亮門處。




  隔著窗戶和那層厚厚的棉門帘,許大茂那近乎魔怔的嘶吼聲和練習聲隱隱約約傳了出來。

  「……這就是性價比!這就是未來!……」

  何雨柱站在寒風裡,本想習慣性地啐一口,罵一句「孫子又在冒壞水」,可那口唾沫含在嘴裡,怎麼也吐不出去。

  他太熟悉許大茂了。

  以前的許大茂,壞是壞,那是陰壞,是懶壞,是有便宜就占沒便宜就跑的流氓習氣。

  可現在的許大茂……

  何雨柱眉頭緊鎖,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裡面的許大茂好像在演練怎麼應對客戶的拒絕,那種百折不撓的勁頭,那種把自尊心踩在腳底下當墊腳石的狠辣,讓何雨柱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涼意。

  這涼意不是來自冬夜的風,而是來自一種危機感。

  「這孫子……真特麼拼了啊。」

  何雨柱低聲嘟囔了一句,握著飯盒提手的手緊了緊。

  以前他能在院裡橫著走,是因為他是八級大廚,是手藝人,大家都求著他那口吃的。許大茂雖然是個放映員,但在何雨柱眼裡就是個伺候人的。

  可現在不一樣了。

  供銷社是個名利場,更是個鬥獸場。陳主任把許大茂這條餓狼放了進來,給了肉吃,這狼要是真練出了獠牙……

  何雨柱想起了陳彥那天看著許大茂時那種意味深長的眼神。

  「不行。」

  何雨柱猛地轉身,也不去聾老太太那兒了,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回到屋裡,秦京茹正坐在炕上納鞋底,見何雨柱這麼快回來,有些驚訝:「柱子哥,怎麼了?老太太睡了?」

  「沒去。」

  何雨柱把飯盒往桌上一放,脫了大棉襖,露出裡面的白襯衫,捲起袖子,「京茹,把那本《世界美食大全》給我找出來。」

  「這大晚上的……」秦京茹一愣。

  「找出來!」何雨柱聲音有點大,帶著一股子急切,「許大茂那個絕戶都在玩命,我特麼要是再抱著老婆熱炕頭,以後在供銷社還怎麼混?陳主任眼裡還能有我?」

  他何雨柱是混,但他不傻。這大院的天變了,以後拼的不是誰拳頭硬,是誰能給陳主任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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