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等我消息
大年初一的早晨，張陽是被手機震醒的。
不是一條消息，是一串簡訊、未接來電提醒，像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往外蹦。
他眯著眼摸過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差點被那密密麻麻的紅點閃瞎。
景田：「張陽，新年快樂！今天情人節哦，你有沒有想我呀？」
楊鱈：「張導，新年快樂！」
高媛媛：「張導，新年快樂！」
辛止雷：「張導，新年快樂！」
楊影：「張導，新年快樂。」
張陽看著這一排消息，腦袋嗡嗡的。
還好今天是大年初一。
不然這個情人節，他得忙成什麼樣？
他揉了揉太陽穴，開始逐一回復。
給景田回了個「新年快樂，愛你」。
給高媛媛回了個「晚上要陪家人，改天請吃飯」，高媛媛秒回「好啊，我等你」，也沒有再糾纏。
給辛止雷、楊影、楊鱈都回了信息，發完一圈，他長舒一口氣，靠在床頭。
窗外隱約傳來鞭炮聲，大年初一的早晨，格外熱鬧。
洗漱完畢下樓，母親楊錦華已經在廚房忙活了，父親坐在客廳看新聞，電視裡正播著各地過年的熱鬧景象。
「醒了？」
楊錦華探出頭來：「去叫你弟弟和哥哥起來吃飯！」
張陽上樓去叫張淼，剛好碰到下樓的張琳和張熠。
不一會，一家人就都聚在一樓的餐桌一起吃餃子。
餃子是昨天晚上包的，裡面還包了不少錢。
說起包錢，張陽就想起小時候，為了吃到錢，每次都耍賴，直接把餃子給扒開，看到沒錢，就不吃，為此，可是挨了不少打。
張陽並沒有吃到餃子，而是吃到了一個棗，寓意早生貴子，這可把楊錦華高興的不行，覺得張陽可能就要收心結婚了。
吃完飯，張熠、張琳兩個人都出去了，張陽則是一個人在沙發上躺屍。
嗡嗡嗡！
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張陽拿起來一看，是孫宇發過來的簡訊。
「張總，海豚衛視那邊來消息了，《古劍奇譚》大結局的收視率9.1！」
張陽看著這行字，嘴角微微上揚。
9.1。
差一點破10，但已經是一個奇蹟般的數字了，海豚衛視那些領導，現在估計正樂得合不攏嘴。
孫宇的消息還在繼續：「他們台長親自打電話來，說要好好感謝您。還說以後海豚衛視的大門，永遠為星辰娛樂敞開。」
張陽回覆：「知道了！」
跟老爸張大海下了一盤象棋後，張陽就回到了自己的書房，打開電腦。
今天是《仙劍奇俠傳三》上星播出的日子，晚上七點半，江浙衛視黃金檔。
他登錄新蒗微博，想了想，編輯了一條：「今晚七點半，江浙衛視，《仙劍奇俠傳三》開播，李逍遙之後，景天來了，祝願收視率大爆！」
配圖是一張《仙劍三》的官方海報，胡哥、楊蜜、唐煙、劉師師、霍健華五個人站在一起，笑容燦爛。
發完不到一分鐘，評論區就炸了。
「終於等到了！等了一年！」
「景天我來了！紫萱我來了！」
「李教授新年快樂！仙劍三沖鴨！」
「今晚守著電視不走了！」
緊接著，胡哥轉發：「景天來了，今晚見。」
楊蜜轉發：「風晴雪走了，唐雪見來了。」
唐煙轉發：「紫萱在等你們。」
劉師師轉發：「龍葵也在。」並@了唐煙「這次，我不是女媧後人了。」
幾個人的微博下面，粉絲們瘋狂互動，評論區一片熱鬧。
張陽看著這些轉發，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這些人，幾個月前還在為各種事煩心，楊蜜忙著應對各種緋聞，唐煙還在擔心合約問題，劉師師一如既往的佛系，胡哥在為《神話》的收視率發愁。
現在，他們都在這裡，熱熱鬧鬧地宣傳同一部戲。
挺好。
他點開楊蜜的微博，看到她發的那條宣傳下面，粉絲們都在喊「雪見最美」「蜜蜜加油」。
再點開唐煙的，粉絲們則在刷「紫萱姐姐」「糖糖沖呀」。
張陽笑了笑，關掉頁面。
他知道，今晚之後，這幾個人的人氣，還會再上一個台階，尤其是楊蜜，《古劍奇譚》還可以說是蹭了張陽的熱度，現在胡哥因為《神話》而被吐槽，若是《仙劍三》的收視率依舊大爆，那麼，楊蜜的粉絲就可以衝鋒了。
說起來，《仙劍三》這部戲，真的是挺有意思的，全員上桌不說，竟然沒有一個塌方的，想想後世的那些所謂的大爆劇，主演差不多都要暴雷。
所以，張陽覺得，流量時代之前的演員，多少還是有點操守的，除了個別飄了的，幾乎只要爬到金字塔頂端，幾乎就不會隕落。
看看黃小名，鄧朝，沈藤等等，這些演員，身上有著各種各樣的槽點，但是，做人這一塊，真的沒的說，不然，真要是有黑點，早就被掀翻了。
下午，張陽又接了幾個電話。景田打來撒嬌說想他，楊蜜打來約飯，古麗娜扎打來匯報行程，她已經開始為《步步驚心》的選秀做準備，每天都在看選手資料。
張陽一一應付過去，掛了電話，靠在沙發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日子，雖然忙，但充實。
傍晚時分，母親楊錦華喊他吃年夜飯，不對，是大年初一的團圓飯。
飯桌上，父親張大海難得話多，聊起雪薇啤酒的往事，言語間，滿是感慨。
對此，張陽只能聽著，畢竟，雪微啤酒馬上就要出售了，張陽決定，到時候給老爸找點事，讓他開始他的二次創業，人家雷布斯都說了，五十多歲，正是奮鬥的年紀，他老爸張大海，也不過才60歲，還可以壓上所有的信譽，重新創業。
吃完飯，張陽回到房間，打開電視調到荔枝衛視。
屏幕上正在播GG，距離《仙劍三》開播還有十分鐘。
他靠在床頭，拿出平板電腦，又刷了刷微博。
仙劍奇俠傳三今晚開播，已經衝上話題榜，點進去，全是粉絲們的期待和表白。
尤其是楊蜜的粉絲，那真的是十分瘋狂。
因為《古劍奇譚》的熱播，楊蜜在新蒗微博的粉絲已經突破500萬，算是微博名人了，粉絲在她宣傳《仙劍三》的微博下面，各種的彩虹屁。
七點三十分整。
《仙劍奇俠傳三》的片頭曲《生生世世愛》響起，真的是很有宿命感的歌曲。
張陽放下平板電腦，看著屏幕。
畫面里，景天和雪見在街頭追逐，紫萱站在懸崖邊衣袂飄飄，龍葵在鎖妖塔前回頭，長卿執劍而立。
那些熟悉的畫面，那些熟悉的人，那些故事裡的愛恨情仇，一點一點在眼前展開。
張陽知道，這些人的人生，從今晚開始，會徹底不一樣了。
楊蜜會成為真正的收視女王，唐煙會甩掉那些黑歷史，劉師師會被更多人看見，胡哥會從逍遙哥哥變成景天，再變成更多深入人心的角色。
他們會紅，會火，會成為這個圈子裡最耀眼的那群人。
張陽起身，走到窗邊。
夜空中，最後一朵煙花正在消散，留下一片璀璨的餘燼。
他想起周山河那張慘白的臉，想起葉偉明咬牙切齒的樣子，想起那些躲在暗處等著他倒下的人。
他們大概想不到，他現在手裡握著什麼。
大年初一的夜晚，註定是個不眠夜。
《仙劍奇俠傳三》開播不到半小時，微博熱門討論就被這電視劇給承包了。
景天雪見、紫萱長卿、龍葵跳井、胡哥楊蜜，每個話題下面都是粉絲們的留言。
「我擦，我擦，我擦擦擦，景天太帥了！」
「雪見好可愛！楊蜜絕了！」
「紫萱姐姐美哭我，唐煙這造型太絕了吧！」
「龍葵跳井那段我哭了，劉師師演技進步好大，比穆念慈時期好太多！」
張陽刷著這些評論，嘴角一直掛著笑。
荔枝衛視，負責《仙劍三》這個項目的陳主任，此刻正坐在辦公室里，盯著實時收視率曲線，手抖得連茶杯都端不穩。
開播半小時，收視率峰值破1。
一小時，破2。
兩小時，破3。
破3了！
陳主任深吸一口氣，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真疼，所以，這不是做夢。
誠然，《仙劍三》的收視率沒有《古劍奇譚》高，但是，這收視率，也堪比《神話》
了，只希望，《仙劍三》不要像是《神話》一樣高開低走。
從椅子上跳起來，陳主任在辦公室里轉了三圈，然後一屁股坐回去，看著屏幕上還在往上躥的數字，傻笑。
當初台里開會討論要不要接《仙劍三》的時候，他是力挺派，不為別的，就因為糖人這些年出品的電視劇口碑都不錯，他賭的是糖人這塊招牌。
現在看來，他賭贏了。
而且贏得比他想像中更狠。
手機響了，是台長。
「小陳啊....」
台長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幹得不錯，年後的部門會上，你做個匯報。」
陳主任應著，掛了電話，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忽然想起一句話：賭對了，就是神。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但他覺得比任何時候都香。
大年初二的早晨，張陽依舊是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他眯著眼摸過手機，屏幕上跳動著柳河的名字，這才早上八點，柳河很少這麼早打電話，除非....
「張總，出事了。」
柳河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里的緊張藏都藏不住。
張陽瞬間清醒了：「說。」
「網上突然冒出一批帖子，說《仙劍三》涉嫌抄襲霓虹遊戲《格蘭蒂亞2》，還說什麼國產劇只會抄霓虹。」
說到這裡，柳河頓了頓，繼續說道：「帖子發得很有節奏，凌晨四點開始鋪量，現在已經成為網絡熱門話題了。」
張陽坐起身，打開免提，同時打開平板電腦，登錄新蒗微博。
仙劍三抄襲，這個話題在各大網站爆炸式的傳播，隨便找了一個新聞，點進去，全是營銷號發的對比圖，把《仙劍三》的一些設定和霓虹遊戲《格蘭蒂亞2》截圖放在一起，配文清一色：「驚！原來仙劍三是抄的！」
評論區已經吵翻了天。
「我就說嘛，國產劇哪有原創，全是抄的。」
「笑死，遊戲的事兒，關《仙劍三》什麼事兒。」
「別尬黑，這叫致敬，致敬懂嗎？」
「仙劍粉別洗了，抄襲就是抄襲。」
但也有粉絲在據理力爭：「《仙劍》系列是原創IP好嗎？《仙劍一》出來的時候，霓虹遊戲還沒火呢！」
「拿幾張截圖就說抄襲？你怎麼不說霓虹抄我們？」
「明顯是有人搞事情，這節奏太整齊了。」
張陽翻了幾頁，眉頭微微皺起。
這手法，太熟悉了。
凌晨四點發帖，鋪量迅速，用詞統一，評論區帶節奏的水軍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不是普通網友自發討論，是有組織有預謀的黑公關。
「查一下IP。」
張陽的話音剛落下，柳河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張總，已經在查了，初步判斷，和之前黑咱們的那批水軍是同一撥，源頭.....」
他頓了頓：「葉偉明那邊。」
張陽冷笑一聲。
大年初二，趁著大家都在過年，突然搞這麼一出，葉偉明這是想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張總，咱們怎麼回應？發聲明澄清？還是讓胡哥他們發博支持？」
張陽想了想：「先不發，讓法務準備材料，但不急著動。另外，聯繫一下大宇資訊那邊。」
「大宇？」
「《仙劍》的版權方，讓他們出一份聲明，確認《仙劍》是原創IP，這份聲明，比咱們說一萬句都有用。」
聞言，柳河眼睛一亮：「明白了！我馬上去辦！」
掛了電話，張陽靠在床頭，看著窗外初升的太陽。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多好的天氣。
可惜有人不想讓他好好過年。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楊蜜。
「張導！網上那些事我看到了！氣死我了！要不要我發微博幫你們說話？」
張陽回覆：「先別動，等我這邊通知。」
楊蜜秒回：「好的！那我先忍忍！」
緊接著是唐煙：「張導，需要我做什麼嗎？」
張陽回覆：「不用，安心過年，有消息我會通知你。」
然後是胡哥、劉師師、蔡怡濃等人的信息，張陽一條條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