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濤有口難辯,只能任由他們在那胡說!
脫下老闆娘給他買的襯衫板褲和皮鞋,換上自己的破爛裝,恢復了出廠設置。
土包子一個。
「走啦走啦,上班了!」
湖北大哥嚷嚷著,催著哥幾個趕緊下樓,不然就該遲到了。
李濤沒有遲疑,跟隨大伙兒一起下了樓。
一路上,哥幾個有說有笑,但話題依然在李濤和老闆娘身上。
一傳十,十傳百。
他們的胡說八道,很快傳遍了整個工廠。
自然,也傳到了老闆娘的耳中。
老闆娘聽聞謠言後,一開始內心竊喜,但轉臉就大發雷霆,要拿李濤試問。
正在車間幹活的李濤,被生產主管拍了拍肩膀,示意他出去一下,外面有人找。
李濤用胳膊擦了把汗,耷拉著腦袋,好奇地向門口走去。
「你就是李濤吧,溫總找你有事。」
忽的,一道略帶嫌棄的女人聲響起。
李濤抬頭一看,只見眼前的女人,黑白搭配的秘書裝,踩著恨天高,站在他的面前。
長發盤起,五官精緻舒服,米白襯衫配黑色西褲,襯得她腰細腿直,好身材格外惹眼。
雖說她跟自己的霞姐相比,顏值上還差一大截,但能有如此傲嬌的身材,也算是人群里的頂尖美女了。
特別是她的氣質,一看就是很乾練的感覺,和老闆娘的風格很是相像。
果然,老闆娘挑人的眼光就是厲害。
「溫總找我?你是誰?」李濤從她的美色中抽離出來,好奇地問道。
「溫總助理,周艷。」
周艷話不多,面對衣衫破爛的李濤,一句都不想多說。
「周艷!名如其人,好聽又好看,怎麼沒有見過你?」
李濤老毛病又犯,油嘴滑舌了起來。
周艷黛眉微蹙,瞥了他一眼,並沒繼續搭話。
「老闆娘找我啥事?」李濤沒話找話,試圖和她套近乎。
「到那就知道了。」周艷依舊是愛搭不理,語氣冷冰冰的。
「到哪?」
「跟著走就是了,那麼多廢話!」
周艷很不耐煩,像是李濤欠她兩毛錢沒還似的。
「臥槽!這女人真是沖啊,和老闆娘一個德性。」
李濤跟在她屁股後面,看了看她倩影,頓時沒了興趣。
不多時,兩人來到了溫總二樓的辦公室。
「溫總,人來了。」
周艷態度瞬變,語氣溫柔又面帶微笑。
「瑪德,都是人精,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李濤見周艷如此勢利,心裡忍不住又吐了句國粹。
「嗯,你忙去吧!」
溫總坐在老闆椅上,翹著二郎腿好似悠閒。
周艷轉身離去,空留李濤一人在溫總面前。
李濤看她臉色陰沉,趕緊陪笑著說:「姐,有啥吩咐,小弟萬死不辭。」
「姐個屁,少特麼給我貧嘴。我問你,你在外都胡說了什麼,搞得全廠皆知。」
老闆娘見周艷剛關上辦公室的門,就立馬站起身指著李濤的鼻子怒罵。
「我冤枉啊我,哥們啥都沒說啊,都是他們在那胡說八道,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李濤用略帶哭腔的語氣辯解道,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老娘不信!少跟我在這裝孫子!」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再說了,不信你可以去問嗎!」
「我問你個大頭鬼啊問,你趕緊把這事給他們說清楚了,別再讓他們胡說八道。」
「我怎麼說?嘴長在他們臉上,他們誰會聽我的。」
李濤也有點想要怒了,嗓門明顯比剛才高了一截。
「呦,長能耐了是吧,處理不好就滾蛋,有多遠滾多遠。」
老闆娘就是老闆娘,脾氣果然不一般,你越硬她反而更硬。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李濤畢竟是個剛來不到一周的小員工,儘管昨晚上給她談成了一筆大合同,但老闆就是老闆,隨時都有讓你滾蛋的權利。
更何況,身上沒啥錢的李濤,已經在這干幾天了,不能白干呀。
老家還等著他寄錢回去呢!
想到這,李濤瞬間軟了下來,不再辯解什麼,簡單地回了一個字,「是。」
老闆娘看他不再嘴硬,火氣也降了不少,「給你說了多少遍,早上的事爛在肚子裡,你當耳旁風啊?」
「我......我真的沒說那事,我只是說昨晚上喝醉了在你別墅里湊合了一夜......」
李濤話還未說話,老闆娘就抬手打住了他,「你就不會說在旅館對付了一晚,真夠笨蛋的!」
「姐,俺滴個姐啊,那還有小宋呢,他啥不知道!」
「他知道個屁,給他倆膽他也不敢亂說。」
李濤辯不過她,不管自己怎麼說,她都有一大堆的歪理等著他。
女人的嘴,永遠不會認輸。
即便她們沒理,也能辯出個理來。
沉默。
出奇的沉默。
兩人呆呆地站在那,各自生著悶氣,都不再說話。
「叩——叩——」
忽的,門外傳來兩聲輕輕的敲門聲。
緊接著,周艷推開門,望著老闆娘說道,「溫總,巨豐公司的劉總到了。」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帶他去會議室,我馬上就到。」
李濤看她要忙,趕緊趁機開溜,「姐,那沒我啥事我就去幹活了。」
「別喊我姐,你還不配!」
「是,老闆娘,我不配我不配。那......我去車間幹活了。」
窩囊!
真夠窩囊!
熱臉貼到冷屁股上不說,還白白地被罵了一頓。
李濤說完就轉身要走,可還未走到門口就聽到身後又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誰讓你走了,滾回來!」
李濤停下腳步,兩拳緊握,忍無可忍,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可一想到弟弟妹妹上學要錢時,他又瞬間慫了,轉身看著老闆娘,問道:「還幹嘛?」
「這張辦公桌不要了,你去給我扔出去。」
「扔哪兒?」
「愛扔哪扔哪!」
李濤微微愣神,看了看那張碩大無比的實木辦公桌,吶吶自語:「這麼大,我自己嗎?」
說完他看了一眼老闆娘,恰好跟她那雙冷冰冰的眼睛撞了個正著。
老闆娘俊俏的臉上裝滿寒意,冷冷說道:「怎麼?還讓我幫你搬?」
「中午下完工搬行嗎?我得先去幹活,掙完工分再來搬。」
「不行,就現在。」
老闆娘乾脆利落,語氣堅硬。
李濤算是看出來了,這個母老虎就是在這故意刁難自己。
唉,都怪我那張破嘴了,要是早上不說自己有對象就好了,至少眼前的這個母老虎,不會發威的這麼快。
「好的,老闆娘!」
儘管他啥都明白,但也只能照辦。這會兒的李濤,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也說不出了。
老闆娘走後,李濤只好吭哧著去擺弄那個辦公桌,這麼大的東西,想要搬出去,必須得大卸八塊才成。
不然,就是累死他李濤也搬不出門。
李濤圍著實木辦公桌轉了兩圈,手指敲了敲桌面,心裡直犯嘀咕:這玩意兒看著就沉。
得找工具干它,不然僅靠手指頭擰來擰去,肯定是不行的。
去哪找工具呢?
李濤一轉頭看見了門口坐著的周艷,兩個快步走到她跟前,「唉,周大美女,咱辦公室工具箱在哪放著?」
「叫姐姐,我就告訴你。」周艷冷言冷語,露出刁難的表情。
臥槽,又要被一個自戀的女人占便宜!
「你有我多大嗎就讓我喊你姐,哥們快四十了,還喊嗎?」
李濤看她那樣,頓時來了興致,張口就開始胡扯八道。
「喊啊!」
李濤聽後撓了撓頭,心想這女人也是個油鹽不進的主,「行,喊就喊,姐......俺滴個親姐,工具箱在哪裡?」
周艷噗嗤一下就笑了,並喃喃自語:「土老帽!」
李濤不想跟她一般見識,還沒等他再追問,周艷突然開口道:「在樓下的雜物間。」
「是不是溫總那個放印表機的房間?」
「對,就是那個。」
李濤轉身下樓,多一個字都不想再跟眼前的這個女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