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濤一臉無奈,溫瑤卻是滿眼期待。
見李濤走了過來,她轉身便在沙發上趴了下去。
那一瞬,包臀裙下的風光一閃而過。
李濤下意識地眼睛躲閃,卻被溫瑤逮了個正著。
哼!
她冷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
「裝什麼裝!!」
溫瑤小聲嘀咕,不滿他眼神的躲閃。
李濤耳根發燙,啞口無言。
「按哪裡?」
李濤不解,無從下手。
「從下往上,怎麼舒服怎麼來。」
「從下往上?」
李濤低聲重複,「這叫什麼話?!」
「你嘀咕什麼?」
溫瑤轉頭看向他,一臉不解。
「沒什麼、沒什麼!」
李濤邊應邊蹲下身子,開始從她腳的位置按揉了起來。
他手上的力道不輕不重,順著肌肉的線條緩緩揉按。
起初的緊繃感,在他的揉捏下漸漸化開。
空氣里安靜得只剩下彼此有些亂的呼吸聲,以及手掌與肌膚摩挲帶來的細微聲響。
溫瑤無比享受,沉醉其中。
而李濤緊抿著唇,額角似乎有細密的汗珠,專注的神情裡帶著些隱忍的克制。
溫瑤仔細感受。
她心裡那點捉弄人的心思,瞬間就變成了另一種難以言喻的期待。
腿上的肌膚也仿佛被他撫過的地方,一點點灼熱起來。
「嗯——」
「不錯。」
溫瑤舒服地喟嘆一聲,悄悄側過臉,從臂彎的縫隙里看他。
「你的技術是越來越厲害了,可以啊小弟!」
李濤不敢看她,只是笑著回應。
「老弟這才一隻手,等我右手好了,功力又不一般。」
「切,誇你兩句你還喘上了。」
溫瑤撇撇嘴,抄起手邊的抱枕就砸了過去,嘴角卻悄悄翹了起來。
「砰!」
「疼——姐!」
溫瑤聽到他喊疼,趕緊收回腿,湊到他跟前,「砸到哪裡了,傷口上嗎?」
李濤見她著急的樣子好可愛,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啊,又敢逗弄老娘,看我不好好修理你!」
話音未落,溫瑤就上下其手,在他身上胡亂地撓痒痒。
李濤從小就怕癢,見狀「撲通」一聲便跪倒在地,拖長了尾音告饒道:
「公主殿下饒命啊,奴才以後再也不敢了。」
溫瑤好整以暇地打量著眼前這個戲癮上身的小太監,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好啦,本宮就饒你這一次,如若再犯,看我怎麼吃了你!」
溫瑤說完,李濤抬眸瞟了她一眼,對視的那一刻,兩人都憋不住笑了出來。
時間飛逝。
「不早了,我上樓洗澡了。」
溫瑤起身就要上樓,李濤見狀,趕忙做出一個恭送的動作:
「奴才恭送娘娘上樓入浴,願娘娘沐後身心舒泰。」
「小奴待會在浴室門口候命,娘娘若有差遣,只需傳喚一聲即可。」
「切,想的美!」
溫瑤上樓後,李濤伸了個懶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長舒了一口氣。
「女人真難伺候啊!」
李濤喃喃自語,無奈地搖了搖頭。
在沙發上稍歇片刻,李濤起身就去整理廚房,洗刷碗筷,一頓操作下來,累的渾身酸疼。
他本就有傷在身,經此一役,疼痛感就更強了。
不得已,他只好再次坐下來休息會。
望著窗外的月光,他的思緒飄向了霞姐的方向。
望月思人。
李濤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想念一個人有多煎熬。
明天就是周末了,也是和霞姐約定見面的日子,他該怎麼辦?
他想了又想,琢磨來又琢磨去。
去吧,就目前這個熊樣,還不把霞姐和芳姐給嚇死。
渾身是傷不說,還纏著白色紗布,跟個戴孝似的。
不去吧,想人的煎熬,真的很難熬。
況且,霞姐又會怎麼想他?
是逃了?
還是移情別戀了?
不行,不管明天如何,他都要跑一趟去見見他的霞姐。
況且,樓上的這個主子,明里暗裡下鉤子誘惑他,實在叫他難以招架。
快憋不住了!
除非你不是個真男人。
顯然,他李濤是。
李濤眉頭緊鎖,擔憂了起來。
見到霞姐和芳姐,他們要問渾身的傷是怎麼回事,該如何回答?
說自己摔的?
傻子才信。
老老實實說跟人打架了?
那芳姐還不把自己給吃了才怪!
甚至讓他辭工都有可能。
怎麼辦?
怎麼辦?
正當他陷入兩難境地,眉頭緊鎖之際,樓上突然傳來溫瑤帶著水汽的呼喚:
「小李子——」
「幫我拿一下浴巾!」
「快點啦,就在我臥室的衣櫃裡!」
李濤一個激靈,從沙發上彈起來,傷處的疼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忍著疼痛幾個箭步衝上了樓,推開了溫瑤臥室的門,「操,真香啊!」
淡雅的茉莉香,撲面而來。
這是溫瑤的味道。
李濤沒敢遲疑,接著打開她的衣櫃,從疊放整齊的浴巾里隨便抽出了一條。
走到浴室門前,磨砂玻璃後水汽氤氳,他輕叩門扉:
「溫姐,浴巾。」
門開一道縫,溫熱的水汽裹挾著沐浴露的芬芳湧出,一隻濕漉漉的手伸了出來。
就在交接的瞬間,浴巾一角從他手中滑了下來。
他下意識往前一步,恰好看見溫瑤被水汽蒸得微紅的臉頰,發梢的水珠正順著她的鎖骨滑落。
兩人皆是一怔。
溫瑤迅速拉緊門,嬌羞地怒斥他:
「故意的吧你!」
李濤站在原地,手中的餘溫與縈繞鼻尖的香氣交織,心跳如擂鼓。
「對不起!對不起!」
他半晌才回過神,連聲說著抱歉。
窗外暮色深沉。
想到這兒,李濤轉身就向樓下跑去。
回到房間,他關上了房門。
坐在床邊,他依然在想明天該怎麼見霞姐的事。
他不想讓她們擔心,但又不能不去。
他更不想讓霞姐知道他現在在老闆娘家裡住,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李濤深吸一口氣,糾結得不知該如何辦才好。
大廳內的鐘表敲響了十一下,晚上十一點了。
「哎呀,還沒換藥呢!」
李濤喃喃自語,從床頭拿出雙氧水和紗布,準備開始給自己換藥。
為了不弄髒衣服,他褪去所有衣物。
而他那寶貴的部分,僅用毛巾遮擋。
先給右手換藥,再對著鏡子給額頭換,至於臀部上方那一刀,只能放在最後了。
可剛把右手包紮好,房門卻「咔噠」一聲被推開了。
是溫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