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瑤,醉了。
躺在他懷裡,睡著了。
李濤想將她抱起,可右手有傷,使不上力。
二樓的臥室,也很難把她弄上去,他怕上樓的時候一折騰,再把她折騰醒了。
不得已,他只能將她帶到自己的房間,睡在自己的床上。
這已經是他們第二次睡在一起了,有幸運,也有遺憾。
他半扶半抱著溫瑤,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那張寬大的席夢思雙人床,在昏暗的光線里像一片沉默的海洋。
仿佛正等待著他們的沉浮,和翻滾。
若他願意,此刻便是天雷勾動地火,乾柴遇烈火。
可惜,他不能。
走近床邊,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到床上。
然而,就在她背部觸到床墊的瞬間,溫瑤的手臂忽然纏了上來,緊緊箍住他的脖頸,將他一同帶倒。
「別走……」
她滾燙的臉頰無意識地蹭著他的頸窩,呼吸裡帶著濃重的酒氣,和一絲哭過後的潮濕,
「陪著我……求你……」
這突如其來的糾纏讓李濤重心不穩,幾乎整個人壓在她身上。
女性身體的溫軟與飽滿,透過她透薄的睡裙清晰地傳來,帶著驚人的曲線和彈性。
那觸感如電流一般,電得他全身繃緊,一股燥熱的衝動猛地竄起,直衝他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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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但凡他想更進一步,一切便可水到渠成。
可他屏住了呼吸,硬是壓住了那股燥熱的衝動。
接著,他費力地掰開纏繞在他脖頸上的手指。
那手指雖纖細,卻意外地有力,仿佛用盡了夢中所有的依戀。
掙脫掉她,就像一場無聲的角力。
他必須克服酒精的迷眩,以及她身上淡淡體香所營造的曖昧氣息。
特別是,
她那胸腹明顯起伏的弧度,哪怕穿著很保守的長袖睡裙,依然散發出攝人的魅力。
終於,她鬆開了他。
他抽回手,順勢將她的手臂輕輕放回身側。
隨後,他用床腳處的薄被給她蓋得嚴嚴實實,仿佛這樣才能隔絕那令人心亂的誘惑。
做完這一切,他幾乎是逃也似地走到床的另一邊,從衣櫃裡扯出備用的被褥,鋪在冰涼的地板上。
地鋪狹窄堅硬,與身旁柔軟寬闊的席夢思形成鮮明對比。
然而此刻,他躺在那上面,卻感到一種異樣的安心。
他長舒一口氣,試圖平復如擂鼓的心跳與體內未熄的躁動……
可他剛閉上眼,卻聽到床上傳來一道沙啞的呢喃:
「渴……想喝水……」
李濤睜開眼,望著天花板嘆了口氣,只好認命地起身。
倒水。
返回。
不過這次他學乖了,沒有試圖扶起她,只是單膝跪在床沿,小心地托起她的後頸,將水杯湊近她的唇邊。
水滴沿著她的唇角滑落,蜿蜒過白皙的頸項,沒入睡裙之下的陰影里。
他的目光像被燙到一般迅速移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握著水杯的指節微微泛白。
「作賤自己幹嘛?還連累老子跟著你受罪!」
李濤喃喃自語,無奈地搖頭。
餵飽了她水,李濤重新躺回地鋪。
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緊繃,讓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總算能躺下歇息會兒了,求求你姑奶奶,別再折騰老子了。」
關燈。
睡覺。
天王老子來了也擋不住他要睡覺。
然而,僅僅過了兩分鐘,床上便再次傳來她的悶哼。
「唔……洗手間……」
溫瑤含糊不清地咕噥著,掙扎著要坐起身來。
又是一番折騰。
扶著她搖搖晃晃地走進洗手間,他在門外靠著牆等待,聽著裡面沖水的聲音。
再次將她扶回床上,剛蓋好被子,她卻突然捂住嘴,發出一陣乾嘔。
李濤手忙腳亂地抓過床邊的紙簍,輕拍她的後背。
她什麼也沒吐出來,只是吐了幾口痰,和眼角沁出幾滴生理性的淚水。
長發凌亂地貼在她汗濕的額頭上,脆弱得不堪一擊。
這個夜晚,成了一場無休止的循環。
他在「喝水」、「洗手間」、「想吐」之間來回奔波,緩慢煎熬。
直到凌晨兩點,所有的躁動才終於平息。
溫瑤陷入沉睡,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她睡著了,李濤終於可以鬆了一口氣。
自由嘍!
不知不覺,困意來襲。
他再次躺回地鋪,幾乎是瞬間就被濃重的睡意吞沒。
......
轉眼,天亮了。
刺眼的陽光將溫瑤從睡夢中喚醒,她輕輕眨巴眨巴眼睛,望著天花板,頭腦還有點混沌。
「嗯——」
她伸展雪白的雙臂,深深吐出一口氣,酒味仍在空中瀰漫。
「我喝醉了?」
「怎麼又睡在了他的床上?」
她斷片了,想不起昨晚上發生了什麼。
掀開薄被瞅了一眼,並不是光溜溜的狀態。
說明?
說明他昨晚並沒對她做過什麼。
頓時,一種無名的失落湧上心頭。
哼!
她冷哼一聲坐起了身,再次伸了個懶腰,卻發現討厭的李濤,依然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咳咳!
她故意扯著嗓子咳嗽了兩聲,試圖把他叫醒。
可李濤毫無反應。
溫瑤索性下床,腳剛沾地,就瞥見垃圾桶里隱約的污漬。
一些零碎的記憶片段猛地衝擊著她。
自己似乎吐了,是他忙前忙後地照顧……
「丟死人了!」
她的臉頰瞬間發燙。
昨晚喝醉,她把李濤折騰得夠嗆。
那......
她嬌軀瞬間僵硬了下來,視線不自覺地挪動到床頭櫃的水杯上,上面還有自己的唇印。
「哎呀!」
一聲驚叫,打破了李濤的沉睡。
李濤揉了揉迷糊的眼睛,便見到一道白皙的倩影在床沿上坐著。
他尚未完全清醒,目光卻已直了,腦海中一片空白,完全沉浸在眼前這絕妙的美景之中。
「咳咳!」
溫瑤見他醒了,故意咳咳了兩聲。
「你醒了,姐!」
他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廢話!」
這女人怎麼奇奇怪怪的?
一大早起床就這麼大的火氣。
他心裡嘀咕著,同時也警惕起來,擔心她又出什麼么蛾子。
李濤剛想躺下再睡會兒,卻發現她已走到了他跟前。
「昨晚上你怎麼著我了?」
「怎麼著......你......」
一句話搞得他瞬間沒了睡意。
他坐起身,支支吾吾地說:
「哎姐,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
「什麼意思?」
她輕啟朱唇,淡淡的說道。
「什麼意思?」
李濤抿了抿嘴,繼續說:
「你都快把我折騰成生產隊的驢了,搞得我一夜沒怎麼合眼。」
「切,誰信?」
溫瑤撇著嘴搖頭,壓根就不信。
「還切?我告訴你,你昨晚上不是喝水就是上廁所,不是上廁所就是想吐......」
「上廁所也是你跟著我一起去的?」
「廢話,我不跟著,你掉茅坑裡了咋辦?」
「那我怎麼解決的?」
溫瑤瞪大眼睛,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我扶著唄!」
「啊——」
「丟死人了 !那麼私密的事都被你看到了,你得負責!」
「我負什麼責?你想得美,我在外面呢!」
李濤辯解,帶著幾分得意。
「反正我不管,你說的無憑無據,鬼才信!」
溫瑤幾乎要瘋了,不相信他的話。
「對天發誓,若有半句假話,天打......」
「行啦,打你個大頭鬼啊打,起床上班了。」
她站起身打斷了他,便邁動腳步往房間外面走去。
背影從容,腳步卻很快。
李濤默默的盯著那曼妙的背影,心中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