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她回到了自己的別墅。
踢掉恨天高,把包往沙發上一扔,便徑直走進李濤的房間,躺了下去。
連燈都懶得開。
就那樣靜靜地躺著,眼睛望著天花板,傻乎乎地發呆。
本來心情挺好的,就因為孫蘭萍,弄得她現在心裡堵得慌。
這麼大的房子,常常只有她一個人。
沒有人理解,也沒有人給她一點溫暖。
想來想去,也只有李濤還能讓她心裡稍微暖一點。
所以啊。
她是真的想有個屬於自己的家。
一個有老公、有孩子的家。
這個夢,她已經做了很多年。
可命運就像在捉弄她一樣,怎麼也實現不了。
躺了一會兒,溫瑤坐起身,從床頭櫃裡摸出李濤常抽的大前門,又點上了一根。
狠狠吸了一口,卻因為吸得太猛,被濃烈的煙味嗆了個正著。
咳咳!
她重重的咳嗽了兩聲。
太急了。
嗆得她眼淚都流了出來。
媽的。
這煙勁怎麼這麼大?
就跟李濤似的,勁兒大的很。
不過,這種感覺她倒挺喜歡。
溫瑤抬手抹了抹被煙燻出來的眼淚,借著窗外微弱的光,把煙按滅在菸灰缸里。
有那麼一瞬間,她已經分不清這到底是嗆出來的眼淚,還是心裡流出來的淚水。
別人都把她當女強人看,可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有多脆弱。
她深呼吸幾下,定了定神,這才伸手按了下床頭的開關,打開了燈。
起身走向酒櫃,從裡面取出一瓶紅酒,倒了一杯,坐到沙發上慢慢喝了起來。
一杯不過癮,又倒了第二杯。
酒液順著她的喉嚨滑進胃裡。
喝著喝著,眼淚忽然就漫了出來,順著她那俏臉往下淌,滴進酒杯里。
這一刻,她突然感到自己好孤獨,好委屈,好可憐。
沒有親人。
沒有朋友。
沒有老公。
也沒有孩子。
僅有一個自己心儀的李濤,也沒有明確關係。
她握著手中的酒杯,仰頭看向天花板,深深吸了一口氣。
忽然,她笑了。
這是自嘲的笑,也是苦澀的笑。
是啊,她和李濤算什麼呢?
上下級?
朋友?
還是......炮友?
明明人家想跟著你一起回來,可你卻冷著臉把他丟在廠子裡面。
甚至,還把他推給那個冷美人沈鎮長。
能怪誰呢?
為毛就不能對他好一點?
或者,當著全廠的面,當著她沈夢的面,大大方方地說:
他李濤就是我溫瑤的男人,誰他媽也不要跟我搶。
顯然,她做不到。
因為。
她顧慮太多。
想到這兒,她心裡像被什麼揪著一樣,鑽心的疼。
放下酒杯,溫瑤將臉埋進雙腿之間。
想哭,卻發現自己一滴眼淚也掉不下來。
此刻。
她真的好想好想找個懷抱,痛痛快快地哭一場。
可惜,很難很難。
李濤回來還待一陣子。
而且就算回來,他也得去沈夢那兒。
累啊。
都是為了利益。
難啊。
做的儘是違心的事兒。
李濤還不知道溫瑤此刻的失落與無助,更不知道她正在想他。
他給那位女技師按揉完,就和哥幾個離開了舒芯閣。
沒有加鍾。
不是不想,是兜里實在不寬裕。
「濤哥,牛啊你!哥幾個得跟你學學,你居然還能變著法兒占人家的便宜。」
路上,李大偉賤兮兮的湊過來說。
「占毛的便宜,我是看她手法生疏,順手教教她,純屬是技術交流。」
「你不懂別瞎逼逼!」
李濤很無語,老被李大偉這傢伙曲解。
「切!」
李大偉甩了個白眼。
那還不叫占人家的便宜?
結束的時候,那娘們可是、+著腿跑向洗手間的,哥幾個都看見了。
「你小子啊,啥幾把都往那想,那是人家憋不住尿了,好嗎?」
哈——
哥幾個頓時又笑成一團。
時間過得挺快,不知不覺中已經八點多了。
回廠的路上,李濤再三叮囑李大偉:少他媽惹事,多幾把幹活。
李大偉嘿嘿笑著,一個勁兒的點頭。
李濤又囑咐陸峰他們平時多看著他點,別真捅出什麼婁子。
話音剛落,陸峰突然叫了起來:
「咦,濤哥你看,剛在洗腳店門口遇到的那個『妖』,在那商店門口買東西呢。」
「還真是她!」
李濤順著陸峰指的方向望去,一眼就認了出來。
只不過......
她身邊還站著傑仔,和另外兩個小弟。
「傑仔?」
李濤微微一愣,低聲自語。
難道她是傑仔的馬子?
不對啊,傑仔的馬子不是常穿牛仔褲的那個妹子嗎?
這兄弟不會又換了一個吧?
要真是那樣,剛才打她屁屁,倒是顯得有點過了。
朋友妻,不可欺嘛。
不行,趁此機會得過去給她道個歉,以免會有更深的誤會。
冤家宜解不宜結,多交個朋友總沒壞處。
「握草,她不會是被你打舒坦了,特意在這等我們的吧?」
李大偉一臉的羨慕。
可一看到傑仔,他立刻就閉上了嘴。
「喂,傑哥,又見面了。」
李濤走上前,笑著打招呼。
「怎麼是你?」
陳璐璐下意識脫口而出。
她是來這買點東西,強哥對她不放心,特意讓傑仔跟著保護她。
「怎麼不是我?傑哥,她是你......」
「哦,她是強哥的千金大小姐,怎麼......你們倆認識?」
「認識,可太認識了!」
陳璐璐語氣發狠,眼睛瞪著李濤。
傑仔一聽,眉毛挑了起來,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
「幾個意思?你們……有過節?」
李濤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儘量讓語氣顯得輕鬆又誠懇:
「誤會,純屬是誤會!」
「剛才在舒芯閣,她不小心撞在我身上,勁兒還挺大。」
「我兄弟幾個還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小子來挑事呢,我就……順手拍了一下。」
他邊說邊比劃了個拍的動作,隨即立刻補充,「但我真不知道是陳小姐!」
「那打扮,那髮型,從後頭看跟個小子沒兩樣。」
「我要早知道,借我十個膽也不敢啊,是不是?」
陳璐璐這會兒像變了個人似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咬著嘴唇不吭聲。
難道她是怕傑仔知道她被人打了屁屁?
尼瑪!
要是那樣,這小姐姐也太注意自己的形象了吧?
不應該呀!
她可是道上強哥的女兒,按理說脾氣不該這麼收著啊。
這......
可她心裡那口氣還堵著,長這麼大還沒人敢這麼對她。
偏偏是她自己先撞的人,理不直氣就不壯。
李大偉在旁邊趕緊幫腔:
「傑哥,真是誤會!」
「濤哥這人你還不了解嘛,對姑娘家向來客氣。」
「這不,一認出是陳小姐,立馬就過來賠不是了。」
傑仔看看李濤,又看看自家大小姐那憋屈的模樣,心裡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他撓撓頭,小聲勸陳璐璐:
「璐璐,你看濤哥也挺有誠意的……你看......」
陳璐璐狠狠瞪了李濤一眼,那眼神像要在他身上剜塊肉。
不過今晚她不想惹事,見李濤誠意十足,可嘴裡還是硬邦邦地甩出了一句:
「我這會兒高興,不想跟你一般見識,再有下次......」
尼瑪!
明明是你撞的老子,還他媽不跟老子一般見識,太霸道了點吧!
但她是強哥的女兒,眼下確實惹不起。
所以。
李濤趕緊笑著點頭:「一定一定!陳小姐大人大量!」
說完,傑仔便跟著陳璐璐轉身離去。
可剛走兩步遠,陳璐璐又折了回來,湊近李濤跟前,壓低聲音說:
「李濤,是吧?」
「我記住你了,你還欠我兩下,早晚我會從你那裡討回來。」
扔下這句話,她臉上掠過一絲狡黠的笑,轉身快步走了。
李濤望著她那妖一般的嬌軀,微微發了會兒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