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五十了。
還有十分鐘就到了和沈夢約定的時間了。
李濤開著車一腳油門往沈夢的小別野趕,車裡正放著華仔的《獨自去偷歡》。
【獨自去偷歡,我謝絕你監管。】
【道別你身邊,我寂寞找個伴。】
【獨自去偷歡,我未習慣這般。】
【道別你身邊,我但未敢放寬。】
【未去管,誰不滿。】
【習慣自己的事由我管。】
【若你走,才不管。】
......
好聽。
李濤心裡不由得興奮起來,這般快活的日子,可太少見了。
要不是沈夢在這催著,這會指不定還能跟楚寧膩歪偷歡一會兒呢。
只是......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沒一會兒,李濤就把車停在了沈夢小別野門口,推開車門下了車,抬腕看了眼表。
九點多兩分,還不算遲到。
可剛要抬手敲門,才發現沈夢這別墅里黑燈瞎火的,壓根不像有人在家的樣子。
尼瑪。
沒人呀!
李濤卻有點不死心,還是想敲兩下確認下再走。
咚咚。
他敲了兩下門。
沒反應。
咚咚。
李濤又敲了兩下。
依然沒人出來開門。
得,沈夢這是還沒回來,屋裡是真沒人。
沒人倒好,這下總算能徹底鬆口氣了。
只不過,這會兒突然回到溫瑤那裡,會不會因為太早被她嫌棄呢?
溫瑤這個女人,多疑善變,搞不懂她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唉。
寄人籬下的滋味,連喘口氣都覺著壓得慌。
心是暫住的客,身是多餘的影,啥時候才能有一份真正屬於自己的空間啊?
本來還想著找沈夢幫著出出主意,誰知道她今晚上偏巧不在。
回吧。
實在太累了。
她想說啥就說啥,忍忍就過去了。
此刻。
溫瑤剛洗完澡窩在沙發上,,隨手換著電視節目,俏臉上透著股清冷。
九點了。
這時候李濤指定在沈夢那,搞不好倆人正玩著俄羅斯方塊呢。
悔得腸子都青了,真不該把他往沈夢那推。
她窩在那裡,越想心越亂,那張傾城的臉上蒙著一層淡淡的愁緒。
李濤不回來,她幹啥都沒有一點心思。
時間流逝著。
不多時,院外傳來了車聲,一輛紅色的桑塔納停在了溫瑤的院子裡。
聽見外面有動靜,溫瑤憂愁的小臉蛋上瞬間興奮了起來。
她坐直了嬌軀,穿上拖鞋,快步走向窗邊朝院子裡望去。
哈啊。
就是李濤。
他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沒有去沈夢那裡嗎?
還是說……
她趕緊收了心思,想裝出無所謂的樣子,快步退坐回沙發,狠狠鬆了口氣。
接著,她又重新窩了回去,臉上的表情也立馬恢復了平淡。
不要興奮。
裝作一切都無所謂就好。
咔噠一聲,客廳的門開了,李濤探著腦袋溜了進來。
雖說在這住了也有一段時間了,可他每次回來都小心翼翼的。
那模樣,看著還有點滑稽。
結果才走兩步,一道清冷又悅耳的聲音就飄了過來:「鬼鬼祟祟的做什麼呢?」
那語氣里,嫌棄摻著點藏不住的興奮。
李濤心裡咯噔一下,臥槽!
她怎麼在這窩著?本想偷偷摸摸鑽進屋裡直接睡,這下難搞了。
「啊?姐,你沒在樓上歇著啊?」
李濤乾笑著說道,說話的功夫,眼睛已經瞟了溫瑤一眼。
她穿了條粉色的長款睡裙,雖說厚度比以往穿的要厚點,
可那性感的身材依舊藏不住,豐腴的體態,透著十足的女人味。
「你怎麼沒去沈夢那裡?」
溫瑤冷淡地問道。
「哦,我去了,她家沒人。」
李濤說著就走到了她跟前,蹲下身,開始幫她按揉小腿。
哼~
真舒服。
這小男人,越來越有奴才樣了啊!
倒是有眼力見。
「沒人?是不是挺失望的?」
身子舒坦著,嘴卻忍不住想懟兩句,不然心裡那點憋悶,積壓著實在難受。
其實李濤剛回來那會,她打心底里是想跟他呆在一起的。
可一想到他一個大男人天天圍著女人屁股轉,心又一下子軟了下來。
她想給李濤點自由,讓他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可又打心底里希望他守在自己身邊。
所以。
有點矛盾,也有點糾結。
李濤悶頭按揉著,不想跟她抬槓。
她這問題擺明了是挖坑,他知道唯有沉默應對才是最好的對策。
不然,又能怎麼說呢?
說自己很失望,那不是故意氣她嗎?
說自己不失望,又會被她說口是心非。
總之不管怎麼說都不對,與其那樣,不如沉默應對。
見他不吭聲,溫瑤也識趣地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那你這麼久都去哪兒了?」
溫瑤又淡淡地問,語氣里藏著些好奇。
「去兜風了。」
李濤笑著說道。
溫瑤上下掃了他一眼,撇撇嘴:「切,還挺會玩兒啊!」
說著,她抽回右腿,換上了左腿讓李濤繼續按揉著。
李濤輕輕點了點頭,沒接話,手上的動作依舊沒停。
嗯~
溫瑤貝齒輕咬,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深情享受著。
那小臉蛋上也慢慢開始微微泛紅。
太舒服了。
可不知怎的,一看到他這低眉順眼的樣子,又讓她莫名氣不打一處來。
這股子氣,讓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可不說,心裡又不爽。
她想狠狠地罵他一頓,卻又找不著半點理由。
沒辦法。
只能拿眼睛瞪他,就當出了心裡那點酸爽的氣。
尼瑪!
老子好好伺候著還不滿足,平白無故瞪人,李濤心裡一頭霧水。
草!
欠收拾的小妖精。
只會把老子當成你的工具人,從來就不考慮老子的感受。
李濤越想心裡越窩火,溫瑤這女人,眼裡就只有她自己。
剛想到這裡,她又來了。
「往上揉揉。」
下一秒,耳邊便傳來一陣令人振奮的聲音。
【叉燒包漢堡包。】
【實在是最深交。】
這開場太熟了!
溫瑤把電視切到了陳松伶的《叉燒包》,還直接把音量調到了最大。
此刻的她,一張臉紅得都快滴出血來了。
要不要現在玩一把?
不玩,老子看不慣她那囂張的樣子。
玩吧,又怕…… 又怕她萬一不同意,倆人陷入尷尬。
罷了,還是老老實實地忍著點吧。
除非等會兒她自己想要,否則,想都別想。
這一刻的他,感覺自己既卑微又懦弱。
毫無男人血性。
反正他已經想好了,等生意幹起來,說什麼也不在這住了。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這裡雖說住著很舒坦,說出去也有面子,但終究不是自己的地方。
溫瑤閉上了眼,慢悠悠地享受著。
趁此機會,李濤抬頭瞅了一眼牆上的掛鍾,九點半了。
麻蛋,已經按揉半個小時了。
他恨自己剛才真是手賤,非要屁顛屁顛地跑過來獻殷勤。
李濤那叫一個氣啊!
馬勒戈壁!
早知道多在車裡待一會兒了,等到十一點再跑回來,到那時鑽進屋裡就睡了,哪還會有這鳥毛事?
蠢啊,李濤。
趴在車裡同樣會很舒服,非要忍不住跑回來。
唉。
想著想著,李濤竟忍不住唉聲嘆氣起來。
「嘆什麼氣啊?」
溫瑤猛地睜開眼望著他,嘴角勾著點壞笑問道。
「溫姐,我想......」李濤頓住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沒敢說出口。
「想什麼啊?」 溫瑤直起身子,挑眉看著他,「又想…… 要了?」
哎呦我去!
真沒想到,只要稍微跟這沾點邊,這小妖精就立馬來勁。
怪不得她花樣多,原來心思都放在這上面了。
「啊!?」
他下意識地應了一聲,腦子還有點發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