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濤開著車,溫瑤坐在後排,眼睛一直盯著他看。
要不是怕他看出來自己是裝的,她真想直接撲進他懷裡,狠狠親上一頓。
這種事,溫瑤以前沒少干。
有時候甚至直接讓他停車,倆人鑽進小樹林裡,痛快來一場。
可今天不行。
不是她不夠大膽,是她不想讓李濤覺得自己是個有心計的女人。
就這麼著,她安安靜靜地盯著李濤的側臉,腦子裡還在琢磨他跟沈夢的事。
到現在她心裡還在犯嘀咕。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李濤和沈夢之間肯定有點什麼。
只不過……
因為貸款的事,這事兒她不但不能問,還得配合著倆人演戲。
心裡頭那個滋味,說不上來。
要不是為了這筆款子,李濤也不至於跟沈夢走那麼近。
要不是因為她溫瑤,他也不會跟沈夢有這些深入淺出的牽扯。
怪誰呢?
只能怪她自己。
說到底,這場戲是她自己導的。
唉。
她忍不住在心底里嘆了口氣。
一晃眼,路程走了一半。
黑暗中,她把視線從李濤身上挪開,扭頭看向車窗外。
街上黑漆漆的,幾乎看不到人。
他們一塊飛馳在這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溫瑤突然察覺到李濤身上好像有些變化。
他好像一下子成熟了不少。
她這才反應過來,現在的他,早不是剛來時那個青澀的小伙子了,整個人變得沉穩了。
這讓她對他有點刮目相看。
尤其是剛才酒桌上打架那會兒,那反應讓她都有點陌生。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莽撞出手,而是很冷靜地應對,三兩下就把對方制住了。
那眼神里透出來的沉穩,真的讓她覺得有點不一樣了。
是的,隨著時間的流逝,每個人都在變化。
他李濤,早不是她第一次見到的那個李濤了。
這也讓她更清楚地意識到,眼前的這個男人,要是想長期留住,就得趁早下手。
不然等他事業真做起來了,想要也要不到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突然想起他第一次喝醉,躺在她懷裡的樣子,忍不住「嘿嘿」笑出了聲。
嗯?
我去!
她......沒睡著啊?
還是睡著了正在做美夢呢?
李濤透過後視鏡,下意識地瞥了她一眼。
可后座太暗,只隱約看見兩座高聳的山峰隨著車子的顛簸輕輕晃悠,別的啥也看不清。
「溫姐,你笑什麼呢?」心生好奇的李濤問她。
他俊朗的臉龐上泛出興奮的紅暈,時不時地透過後視鏡瞄她一眼。
握草!
草率了。
一時間,溫瑤的臉也熱烘烘的。
怎麼辦?
回他話,還是繼續裝睡?
她糾結得不行,不知道該咋辦。
情急之下,她裝作睡夢中被人喊醒的樣子,輕輕哼了一聲。
「嗯~」
嗯?
李濤聽了,笑著搖搖頭,估計是夢見啥好事了吧。
他跟溫瑤在一塊,心裡總有種下屬對上級的感覺,放不開,也不敢隨便開玩笑。
不像跟周艷她們那樣,想說啥說啥,很隨心所欲的樣子。
真的,他對溫瑤,就像對自己家裡人一樣。
有種大姐姐的親情感,同時也無形中保持著特定的距離。
人活著,親情這東西真的很重要,哪怕日子再難,只要心裡有這份感情在,就覺得踏實。
他跟溫瑤之間的這種溫暖蔚藉,隨著時間的流逝,正在不知不覺中一點點成形。
倆人心裡都明白,只不過人在江湖,有些事身不由己。
就像今晚這樣,李濤要是不去滿足沈夢,那等著他們的,可能就是躲不過的麻煩。
沒有沈夢的幫助,這種災難可能會熬的過去。
但付出的代價,一定不會比這少。
現在倒好,一箭雙鵰,誰都高興。
挺好。
當然,這裡頭有道德上的糾結。
可對於一個連飯都快吃不上的底層小人物,光談道德,有個鳥用?
沒用,一點用都沒有。
溫瑤已經失去了背後那老頭的支持,日後打拼全得靠她自己。
如今有李濤幫襯,無異於在她獨行的路上,多了一隻划槳的手。
車子快到小區門口時,溫瑤突然開口:「濤子,我有點想吐……」
話還沒說完,她就捂著嘴,做出要吐的樣子。
李濤見狀,趕緊把車停在了路邊。
他匆匆下車,小跑著給她打開車門。
「姐,姐,姐,忍一下,忍一下,下來透透氣!」
他扶著溫瑤下車,嘴裡一直念叨著別吐車上。
溫瑤也沒耽擱,下車就蹲在路邊,裝作在吐。
哇 ——
哇 ——
哇 ——
光乾嘔,啥也吐不出來。
明擺著,她是裝的。
其實她壓根不想吐,就是想找個藉口清醒一下,跟他說說話。
「溫姐,好些了嗎?」
李濤看她「哇」得厲害,心裡也挺不是滋味。
說真的,看她難受,他也心疼。
「濤子,水......水......」
溫瑤扭頭沖他喊,想喝口水漱漱口。
「好,馬上。」
李濤聽到後麻溜地返回到車裡,拿起水杯就跑了過來。
她喝了一口,漱了漱,感覺舒服多了。
「幾點了?」溫瑤輕聲問,語氣差不多恢復正常了。
唉。
也是難為這姐姐了,一路上憋的太久了。
她是真想跟李濤聊聊天,可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適的藉口。
畢竟她現在是「喝醉」的人。
一個醉鬼,哪能像個正常人一樣跟他聊天?
要是突然清醒過來,不就露餡了嗎?
她是李濤的老闆,老闆的威嚴不能丟。
「我想讓你陪我走一走,濤子。」溫瑤突然開口說道。
李濤聽了,想拒絕又不好開口,可又覺得怪怪的。
走一走?
那......車咋辦?
大半夜的不趕緊回家,在這黑燈瞎火的大街上有啥好溜達的呢?
萬一遇到了壞人,豈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可轉念一想,她一個女人都不怕,你一個大男人怕啥?
走走就走走,怕什麼!
「嗯,好。」
說完,他把車門一關,鎖好車,跟著她沿著街慢慢走。
夜風微涼,溫瑤又穿的有點單薄,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李濤見狀,趕緊往她身邊靠了靠,想給她擋點風。
倆人默默走著,誰也沒說話。
看她雙臂抱著自己,估計是冷得夠嗆,李濤也顧不上那麼多了,一把把她攬進懷裡。
這一下,溫瑤反倒有點措手不及。
那一瞬間,她身子微微一顫,嚇了一跳。
可心裡,卻別提多高興了。
事實上,這正是她想要的,也是她讓李濤陪著她走一走的目的所在。
十二月的莞城,夜裡還是有點寒冷的。
雖說李濤把她攬在了懷裡,可冷風還是不住地往她身上亂鑽。
可鑽歸鑽,溫瑤的心情還是無限美妙的。
倆人誰也沒開口,但心裡都懂。
「回去吧,濤子。」溫瑤終於抬起頭,笑著對他說。
李濤低頭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嗯,好。」
他其實想說「溫姐你真好看」,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怕。
怕溫瑤一個激動加猛撲,當場就要了他。
所以,還是算了吧。
在這樣一個漆黑的夜晚,兩人又喝了點小酒,氣氛到了,溫瑤還真幹得出來這種事。
只不過......
溫瑤倒是可以,可他李濤還能行嗎?
一天連著不停地放鞭炮,真要那樣的話,怕是他很難再滿足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