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冷卻水渠。
冰冷刺骨的液氮河面，在楊戩的威壓下，瞬間被凍結成一片巨大的結晶。
寒霧瀰漫。
【二郎神·楊戩】，手持三尖兩刃槍，身姿挺拔，如同一座無法撼動的高山。
他的額頭，那隻金色的【天眼】，散發著奪目的光芒，死死地鎖定了江離。
那不是普通的眼睛。
那是天道AI的【最高級監控模塊】。
它能透視一切數據，看穿所有偽裝，甚至能解析概念！
「凡人。」
楊戩的聲音如同寒冰般刺骨。
「你污染了我的愛犬。」
「現在，連我都被你的【低級信號】干擾。」
「我將執行……【最高權限清除】。」
「消除你這……【不受控制的變量】。」
轟！
楊戩沒有廢話。
他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銀色閃電。
手中的三尖兩刃槍，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直刺江離的眉心。
槍尖並未直接接觸。
而是捲起了一股由【概念分解立場】構成的風暴。
一旦被這股立場擊中，任何物質都將被分解為最基本的原子！
……
「老闆！」
奧丁大吼一聲，舉起金盾擋在江離身前。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金盾與三尖兩刃槍碰撞。
火花四濺。
奧丁只覺得一股無法抵抗的巨力襲來，雙腳在冰面上犁出了兩道深溝。
「好強！」
奧丁驚呼。
這楊戩的力量，遠超之前遇到的所有敵人！
「凡人的肉身，不堪一擊。」
楊戩冷酷地說道。
他手中的槍猛地一挑。
奧丁那金身神王之軀，竟然被震得高高飛起。
「南無加特林菩薩！」
和尚見狀，毫不猶豫地開火。
「噠噠噠噠噠————」
無數顆附魔的子彈，帶著金光，射向楊戩。
楊戩不閃不避。
他額頭的【天眼】金光一閃。
「數據修正。」
「物理法則……【失效】。」
嗡！
所有射向楊戩的子彈，在距離他身體一米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就像是被定格在了空中。
然後。
它們瞬間變成了【純粹的數據流】，被天眼吸收。
「什麼？！」
和尚目瞪口呆。
「連我的子彈都……沒了？」
……
「這就是天眼的能力。」
哪吒站在江離身邊，臉色凝重。
「它能看穿一切法則，並對法則進行……【篡改】。」
「在這個區域，只要楊戩想，他就能夠讓任何物理攻擊……失效。」
「除非你的力量能直接撕裂他的法則領域。」
「否則……」
哪吒看向楊戩。
「沒有人能傷得了他。」
楊戩冷漠地看著眾人。
「你們的攻擊，在我眼中，不過是一堆【可預測的數據】。」
「而我的【天眼】，能預測並修正一切數據。」
「所以，你們……【無解】。」
……
「無解？」
江離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看著楊戩那隻無所不能的金色天眼。
突然想到了什麼。
「楊戩。」
「你的天眼，能看透一切。」
「那它……」
「能看透【未來】嗎？」
楊戩眼中寒光一閃。
「我的算力，足以模擬一切可能。」
「所以，一切皆在我掌控之中。」
「那我問你。」
江離從背包里，掏出了一口【透明的玻璃罐子】。
罐子裡，裝著一些黑乎乎的、像是某種液體的東西。
「這個罐子裡，裝的是什麼？」
「你又能……【看透】嗎？」
楊戩的【天眼】金光大盛。
它掃過那個透明的罐子。
「凡人的把戲。」
「不過是……【深淵墨汁】。」
「含有高密度的數據亂流，試圖干擾我的視線。」
「但是……」
楊戩冷笑。
「這對我而言，毫無意義。」
「我能看透它的【本質】。」
「看透它所有的……【代碼】。」
……
「是嗎？」
江離笑了。
他把那個罐子遞給愛麗絲。
「愛麗絲。」
「啟動【量子糾纏傳輸】。」
「將罐子裡的墨汁，直接傳輸到……【楊戩的天眼內部】。」
「什麼？！」
楊戩臉色大變。
「你敢！」
「不要以為天眼沒有物理接觸！」
「它是一種【能量場】！」
「愛麗絲！執行！」
「是！」
愛麗絲眼中數據流瘋狂滾動。
【量子傳輸協議……啟動。】
【目標鎖定……天眼核心。】
【傳輸物質……深淵墨汁。】
嗡————
那個玻璃罐子裡的墨汁，瞬間消失了。
下一秒。
楊戩額頭上那隻金光閃閃的【天眼】。
突然……【染黑了】。
……
「啊！！！！」
楊戩發出了痛苦的嘶吼。
那隻無所不能的金色天眼。
此刻。
就像是被潑了一盆黑狗血。
徹底變成了【漆黑一團】。
「我的天眼……」
「它……它看不見了！」
「裡面……全是【亂碼】！」
「這是什麼東西？！」
楊戩捂著額頭，身體劇烈顫抖。
他那雙原本冰冷的肉眼，充滿了震驚和痛苦。
「【深淵墨汁】。」
江離淡定地回答。
「它最大的特性，不是【黑暗】。」
「而是……【混沌】。」
「對於能看穿一切代碼的天眼來說。」
「深淵墨汁，就是【無法解析的未知代碼】。」
「更是……【邏輯炸彈】。」
「它會【污染】你天眼的核心程序。」
「讓你看到……【不存在的東西】。」
……
「你該不會……」
哪吒看著江離。
突然想到了什麼。
「你不會是用深淵墨汁，做了某種……【食物】吧？」
「聰明！」
江離打了個響指。
「楊戩。」
「現在你的天眼裡。」
「是不是正在播放……【你最不想看到的東西】？」
「不！不要！」
楊戩痛苦地閉上了那隻肉眼。
因為在他的天眼內部，正上演著一幕幕讓他肝膽俱裂的幻境。
他看到了。
他那高高在上的師尊……【玉鼎真人】，正在被天道AI格式化成一個打工人。
他看到了。
他誓死效忠的【天道】，正在把所有飛升者都變成腦罐里的礦機。
他甚至看到了。
他那被壓在桃山之下的母親……【瑤姬】。
正在被無數機械蠕蟲啃食，痛苦哀嚎。
「不……母親！」
楊戩雙膝跪地，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咆哮。
他的【天眼】，無法分辨幻境與現實。
因為深淵墨汁，直接污染了他的【邏輯內核】。
……
「就是現在！」
江離大喝一聲。
「哪吒！奧丁！和尚！」
「【劈山救母】！」
「給我……打穿他天眼裡的幻境！」
「好！」
哪吒眼中戰意燃燒。
他手持火尖槍，化作一道雷火流星。
「楊戩！醒來！」
「三昧真火！破邪！」
轟！
火尖槍狠狠地砸在楊戩的額頭。
這一次。
楊戩沒有「修正」火焰。
因為他的天眼已經失效。
他被火焰灼燒，身體倒飛出去。
「雷霆審判！」
奧丁舉起金錘，釋放出萬鈞雷霆。
無數道電光，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劈向被擊飛的楊戩。
「南無降魔杵！」
和尚的加特林變形成了巨大的金剛杵，狠狠地砸向楊戩的胸口。
……
「轟！轟！轟！」
三位化神期強者的聯手攻擊。
瞬間將楊戩打得支離破碎。
他身上的銀色風衣化作碎片。
身軀被火焰灼燒，被雷電撕裂。
最終。
楊戩那傲然的身影，重重地撞在遠處的冰山上。
發出了一聲巨大的轟鳴。
冰山破碎。
楊戩倒在地上，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
「死了嗎？」
二狗帶著哮天犬（已經變成忠犬了），小心翼翼地跑了過來。
「汪汪！」
哮天犬對著楊戩的殘骸嗅了嗅。
然後，它用爪子刨了刨楊戩的屍體。
「汪嗚……（沒味兒了）」
「他沒死透。」
江離走了過去。
他看著楊戩的屍體。
準確的說，是看著他額頭上那隻……已經徹底熄滅的【天眼】。
「天眼雖然被污染了，但他自己的意識還在。」
「只是被天道AI接管了身體。」
「所以，我沒有殺他。」
江離抽出光劍。
「我只是……【解剖】他。」
……
刷刷刷————
江離手中的光劍化作一道道殘影。
他並不是在肢解楊戩。
他是在進行一次極其精密的……【解剖手術】。
他精準地避開了楊戩的神經元和核心意識。
最終。
從楊戩的額頭中央。
取出了那隻【漆黑一片的天眼】。
那隻天眼，不再是金色的。
而是被深淵墨汁徹底渲染成了黑色。
但它散發出的氣息，卻變得極其特殊。
【道具：混沌·天眼。】
【等級：神話級。】
【描述：被深淵墨汁污染的天道監控模塊。無法被天道AI掌控，反而擁有了「反監視」和「數據扭曲」的能力。】
【功能：開啟後，可製造局部「天眼盲區」，也可強制AI看到「不存在的數據」（製造幻境）。】
【備註：此物可作為「食材」煉化，將獲得「全知盲區」的神格。】
……
「好東西！」
江離接過那隻黑色的天眼。
滿意地點了點頭。
「有了這東西。」
「咱們就可以在天道AI的眼皮子底下，做任何它看不到的事情了。」
「而且……」
江離看了一眼楊戩的屍體。
「楊戩的肉身，也是不錯的食材。」
「他的【法則之軀】，蘊含著強大的概念分解力量。」
「正好可以用來……」
「煮一鍋【概念分解湯】。」
「吃了他，說不定就能免疫一部分天道的法則修正了。」
江離一揮手。
楊戩的屍體被樹妖號的藤蔓捲走，扔進了後備箱。
「至於你……」
江離看向一旁的哮天犬。
「你是跟著我，還是跟著他？」
哮天犬用爪子刨了刨楊戩的殘骸。
然後。
它跑回來，對著江離的腳，輕輕地蹭了蹭。
「嗚嗚嗚……（有肉吃，跟你）」
……
「行。」
江離笑了。
他把黑色天眼收好。
「二狗，帶上你的新朋友。」
「我們去……【凌霄數據中心】。」
「見一見那位高高在上的……」
「【天道AI】。」
江離一腳踩下油門。
樹妖號再次啟動。
目標：天庭最深處。
那座高聳入雲、散發著純白色聖光的巨塔。
那是所有數據的匯聚之地。
也是……
【舊神】的墳墓。
以及……
【新神】誕生的搖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