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水低頭想了一下。
「老師,有賞有罰,才算公平,如果我考九十分以上,全班這一次考試,能不能沒有不及格?」
建議很合理嘛。
連累了全班同學,總要找補一下。
「同意,咱們就說定了。」
時教授一口就答應了。
班裡同學一個個都是愁眉不展。
九十分!
中醫學院的學生,有幾個能夠拿到這個分的?
何況劉水天天逃課。
即使劉水現在開始把書本背完,也拿不到那麼高的分。
病例分析怎麼辦?
那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掌握的。
劉水說道:「大家別愁啊,綠城城隍廟很靈的,我有空去拜拜,說不定真能考九十分以上呢。」
眾人更發愁了。
不過,中午剛剛吃了人家的飯,誰也不好意思指責。
中醫一班,愁雲密布。
「劉水,這兩天,你一定要按時上課,哪裡不會,我們大家一起給你補課。」
白中亮眼睛看著書本說道。
「行,不過今天下午,我有件重要的事情。」
「老師,我要回去備考了,下周見。」
劉水說完,收拾好書本,光明正大的走了。
時教授微笑著目送劉水離開。
「我也不是老頑固,誰只要向我保證考試不低於八十分,也可以不上課。」
「有嗎?」
沒有學醫與其他科不一樣,逃課一時爽,過後悔斷腸。
不然,為什麼那麼多醫學生畢業之後還在每天背書。
劉水真的回家了。
很多東西,還是要溫習一下。
接下來的幾天,劉水一直窩在家裡學習。
羅家剛,黃大奇他們約他吃飯,他全部拒絕了。
白中亮心事重重的給他打電話,願意幫助他補課。
劉水很高興,然後婉拒了。
期中考試周二開始,連考四天,一共六科。
過分的是,還是一邊上課,一邊考試。
一周下來,每個學生都感到很累。
讓他們更累的是,劉水考中醫基礎理論的時候,時間一百分鐘,他不到一半時間就交卷了。
明顯是不會。
那些感覺自己勉強會及格的學生,簡直要絕望,崩潰。
劉水的放棄,意味著他們的下場都會很悲催。
誰也不想給自己一上來就弄個不及格。
如果沒有好好學,心裡還好受一點,問題是他們的學習,都很勤奮。
於是,有的同學就想找老時教授,不要讓劉水連累他們。
現在法律早就取消連坐了,為什麼學校反而要搞這一套。
被時教授嚴詞拒絕了。
「當時提出來的時候,你們可沒有人反對。」
「還有,劉水長時間不上班,你們挺團結的,幫助他掩飾,那麼他犯錯了,你們當然也要承受責罰。」
「不可能取消!」
「不行,他說不取消,就不取消啊?誰給他的權利!」
汪銓這次開始,自我感覺很不好。
特別是中醫基礎理論,他感覺,也只是會剛剛及格。
如果按照時教授與劉水的約定,他百分百會不及格。
不行,他一定不能出現不及格。
不然,家裡就要把他的生活費砍掉一半。
憑什麼!
他在班裡開始搞串聯,準備組織大家一起去學院教務處反映。
逼著時教授取消不合理的規定。
絕大部分同學都表示,當時大家都沒有反對,就會應該願賭服輸,不能因為劉水真考的不好,就急頭怪臉的要反悔。
他們不同意,不參與,不贊成。
誰去學校教務處反映,不要代替他們。
也有兩三個同學,心有不甘。
同意與汪銓一起,去教務處反映。
趙怡彤跟著他們一起去了教務處。
她明確表示,汪銓他們四人反映的事情,與其他同學沒有關係。
但他們尊重個人的選擇。
然後就走了。
一個女生在趙怡彤走後,想了一會,也對領導說道:「我也走了,接受一切可能。」
說完,追趙怡彤去了。
於是,只剩下了三個學生。
教務處把時教授請了過來。
「時教授,我們真的不想被一個學渣,影響到我們的成績。」
「請您原諒。」
汪銓態度很恭謹,也很誠懇。
「是啊,時教授,我每天晚上學習學到十一點半以後,如果被一個整天逃課,不學習的學渣影響到學業,確實會很委屈。」
另一個學生李濤也說道。
「是啊,老師,我這次肯定能夠及格,如果因為劉水不及格,八十分以下的全部判為不及格,真的有失公允。」
趙豐也說道。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是在課堂提出來的時候,你們為什麼不反對?」
「當面不說,過後反悔,非大丈夫所為。」
「還有,這只是期中考試,成績只占本期成績的百分之二十,肯定不會影響你們本學期期末成績。」
「而且,也不會影響你們評優什麼的。」
「希望你們三個,再考慮一下。」
時教授揉了揉發澀的眼睛。
「時教授,如果真的不影響,我願意撤回投訴。」
趙豐猶豫了一下,終於下定了決心。
「好,你回教室去吧。」
時教授說道。
趙豐看了看汪銓和李濤:「任何影響不大,算了吧。」
汪銓說道:「你能算了,我們不能。」
「不管影響有多大,哪怕一點也沒有,也不應該搞株連,搞連坐,這是不應該的。」
汪銓說道。
「那,我,我走了。」
趙豐離開了辦公室。
「你們兩個還要反對?」
時教授問道。
「老師,我們只是要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汪銓理直氣壯的說道。
「時教授,你看怎麼辦?」
教務處領導問道。
「那就讓他們兩個寫一份申請,申請這次考試的成績,不再遵守之前的約定。」
「就這麼個意思吧。」
汪銓,李濤大喜 。
沒想到時教授這麼好說話。
很快,兩個人就寫好了一份聲明,教務處,時教授,還有他們兩人,三方簽了字。
簽完字,時教授沖他們二人笑了笑,起身走了。
兩個人在回去的路上,李濤非常擔心的問道:「汪銓,咱們這次做的,會不會有點過分?」
汪銓:「過分什麼?自己的權益自己不去爭取,還能指望誰?」
正在這時,趙豐給汪銓打過來電話:「汪銓,李濤,你們快點回班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