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您過去談吧。」
常奇面無表情。
「其實，你這個人，應該是個自以為是，又自私自利的人。」
劉水說完，走了。
常奇忍了又忍，這才沒有發作。
劉水到了之後，大家都沒有說話。
「你們不說，那我就說吧，明明已經要活不下去了，還維護什麼尊嚴？」
「窮人在很多時候，是不配談尊嚴的。」
劉水伸出自己的手。
哪怕已經過去了半年，他手上的繭子還是很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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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親生病以後，我就知道，要想一家人活下去，我就要去拼了。」
「幾乎每天晚上，去火車站，去倉庫當搬卸工。」
「整整幹了快三年。」
「高考第一天結束的晚上，我還去扛。」
「誰容易！」
「你們只是會點音樂，誰吃過生活的苦？」
「誰體會過三天吃九個饅頭的苦？」
「想活下去，不丟人！」
「有一次，我去城外的窯廠搬磚，干到凌晨四點的時候，實在是干不動了。」
「沒辦法，就去喝自來水，看到誰丟了一塊饅頭，我就撿起來吃了。」
「沒有那一塊饅頭，我回家都要走不動。」
「所以，你們雖然比我大，但是論吃的苦，比如我，所以，你們還在顧慮自己的面子，尊嚴。」
「我提出來讓你們與綠魔娛樂公司簽約，不是求你們，也不是你們有多優秀。」
楊彬生氣的問道：「那你是因為什麼？」
「同情！」
劉水說道。
「顏如玉，玉米傳奇的主唱，用的香水，是很劣質的，應該不超過五元。」
「你的衣服，渾身上下，不會超過三百元。」
「不是很困窘，怎麼會這樣？」
「誰有粉，也不會擦到屁股上。」
「你們的水平是不錯，但是就你們這樣的，綠魔娛樂公司如果想，可以馬上有七八個組合。」
「讓天外飛仙拿出一首歌，就能夠讓他們走紅。」
「所以，我提出來讓你們與綠魔簽約，是想你們的音樂夢想，走得更遠一點。」
「所以，別不好意思，也別在顧忌臉面，在資本面前談尊嚴，只會被更多的羞辱。」
「你們沒有意見了吧？」
劉水問道。
「沒有了，我叫李雷，是這個小團伙的負責人，除了主唱常奇，其他人都同意。」
「不過，一定要保證我們能夠拿到天外飛仙老師的歌。」
「沒問題。」
劉水說道。
「雷哥，我剛才說對了吧，窮人，是沒有資格談尊嚴的，我剛才說了那麼多，主打一個突出你們的窮。」
「讓你們的心，引到了你們最薄弱的一環。」
「你們幾個，是不是一直處於絕望之中，認為自己不與綠魔簽約，馬上就要走投無路了？」
「我不讓你們談尊嚴，你們心裡已經接受，不談尊嚴，只談錢，要讓自己活下去了？」
幾個人一聽，還真是這樣。
他們不知不覺中，被人家有個小青年給帶了節奏。
太可怕了。
「咱們是窮，也是有尊嚴的，只是現在條件不允許而已。」
「那就不談尊嚴，談條件。」
「用條件來維護自己的尊嚴。」
「你，你願意向我們讓步了？」
顏如玉問道。
「不會，但可以讓所有人簽約。」
「啊，什麼意思？」
「如果不能全部簽約，我們不會簽約的。」
李雷斬釘截鐵的說道。
「不，你們會的。」
「因為你們所有人都知道，你們其實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如果綠魔娛樂公司跟你們談，如果有人不被簽約，他會在你們簽約以後，偷偷離開的。」
「所以，我提醒你們一下。」
「別被我剛才的話，弄得沒有自信。」
「綠魔娛樂公司的確可以很快組建起很多組合，但是想趕上你們的水平，還需要一段時間。」
「要相信自己的水平，才華。」
「我不過是剛剛隨便扯兩句，在你們最困難的時候，打擊你們一下，你們竟然就真的相信了？」
「不會這麼傻吧？」
「相信我，憑你們的才華，你們可以談下來的。」
「這是雙贏，不是單方面的付出。」
「那，萬一最後談不攏，我們只能不簽約了。」
李雷說道。
「會談攏的。」
劉水說道。
「當然，我可以直接建議全部簽約，但如果你們自己談下來，就不用欠我一個人情。」
「哎，那個你剛才說，什麼都可以談，那麼收益分成，可不可以再談？」
「可以！」
顏如玉等人大喜。
「但天外飛仙作品的分成，你們可以往下談，這樣更能顯出你們簽約的誠意。」
劉水說道。
「我們又不是傻子。」
顏如玉失望的說道。
「別灰心，西方不亮東方亮，你們雖然不能多分一點收益，但是可以多擁有一份失望啊 。」
看幾個人都生氣的樣子，劉水笑著說道：「算了，不開玩笑了。」
「天外飛仙的收益，人家愛歌平台收的，還沒有一成，現在呢，眼看著就要躋身全國十大音樂平台了。」
「等你們成功以後，各種代言，會少了你們的錢？」
「對你們來說，如果不是碰到我，其實最好的選擇，就是天外飛仙的作品收益，你們一分錢不要。」
「這樣才能順利簽約。」
「遇到我了，也算有緣分。」
「就不與你們斤斤計較了，再說，你們也快餓死了。」
「你不像是黃穎穎的助理。」
李雷忽然說道。
「哦，那我是什麼？」
劉水問道。
顏如玉，楊彬等人也驚訝的看著李雷
「你是天外飛仙的兒子。」
李雷非常自信的說道。
「臥槽，哈哈哈。。。」
劉水說什麼也忍不住了。
這個李雷，還真是敢想。
竟然懷疑他是天外飛仙的兒子，這人腦洞大開，不去當編劇太虧了。
「雷哥，你這話說的，真夠雷的。」
「別瞎猜了，等你們簽約以後，就知道我是誰了，但不管我是誰，我都不可能是天外飛仙的兒子。」
劉水給羅家剛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準備簽玉米傳奇樂隊。
羅家剛立馬答應了。
「我派律師過去，合同我會事先簽字，其他的由你全權負責。」
「啊，我負責？」
劉水負責，那還讓人家玉米傳奇爭取個屁啊。
自己說了半天，耍聰明耍了半天，結果剛哥一句話，全都灰飛煙滅。
大佬，這才是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