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縣長,不止是河魚縣,所有地方政府的水都很深,我們一般老百姓,誰敢與政府合作?」
「到最後,恐怕我們連骨頭渣都不會剩下。」
「所以,河魚縣政府的百分之十股份,不可能。」
「我們交了稅,沒理由再咬我們一口。」
姜舉很堅決。
「拿著稅錢,不管是搞基建,還是民生工程,還是發放福利,我們都沒有意見。」
劉水說道:「咱們可以再談。」
「什麼事情,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就算。 」
「姜會長,你回去與大家商量一下,如果認可我的建議,咱們再談,到時候我通知綠魔娛樂公司的人來河魚縣。」
「或者,你們去綠城談,都可以。」
「當然,你們想與綠魔娛樂公司直接談,也沒有問題。」
「這是綠魔娛樂公司的副總羅家剛的名片。」
劉水把一張名片遞給姜舉。
姜舉沒有接。
「劉縣長,如果合作,我們也只信任你。」
姜舉沒有接,向劉水告辭,心事重重的走了。
他剛走,馬煉就進來了。
「領導,趙部長在,朱部長他們來了。」
「快請他們進來。」
劉水起身迎接。
趙岸,朱尚傑兩人都是一臉倦容的走了進來。
劉水親自倒完水,就與兩人一起坐在沙發上。
「不好意思,因為我,讓你們為難了。」
劉水說道。
趙岸,朱尚傑在河魚縣工作了很多年,他們走到今天的位置,都是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
要說百分百的乾淨,兩袖清風,也不可能。
畢竟這世上,有幾個那樣的人。
趙岸擺擺手:「我們同意你的那一刻,就已經知道意味著什麼 」
「這是我們自己選擇的路,與你無關。」
「在河魚縣工作了幾十年,已經是到了船到碼頭車到站的年紀。」
「這一輩子,家在河魚縣,也沒有給河魚縣做過多少貢獻,有你挑頭,他們兩個也算是瘋狂一把。」
「應該說,我們兩個,把你連累了。」
「應該向你道歉。」
「畢竟,河魚縣的情況,我們比你清楚。」
「浩然地產公司的魏町,在河魚縣,其實屁都不是,他之所以猖獗,是因為有人讓他猖獗。」
「最嚴重的,是謝來,陳東,王越,劉平背後的力量。」
「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力量。」
「比如,你。」
「我?」
劉水本來被趙岸的坦誠給驚住了,正在聽瓜找瓜吃瓜,沒想到忽然就吃到了自己身上。
「對,你到這裡來,是亂局的。」
「但能把你輕鬆的放到河魚縣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的位置上,一般人肯定做不到。 」
「我們調查過你的背景,因為你是中醫學院的副院長,有職務沒有級別,年紀又小,大學沒有畢業,不是有強大的背景,怎麼可能來河魚縣。」
劉水苦笑道:「這裡沒有別人,既然趙叔坦誠相待,我也實話實說,其實我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告訴我,就是來頂雷,當背鍋俠的。」
「所以,我才毫無顧忌的出手整浩然地產公司,還有謝來。」
「一個頂雷的人,有什麼強大背景。」
說完,劉水自嘲的笑了。
「你可能是想錯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朱尚傑說道。
「錯了?」
「對,應該錯了,你剛來河魚縣,我們兩個也討論過,說你現在過來,能起到什麼作用。」
「頂雷?」
「背鍋?」
「如果花費巨大的資源,把你推到河魚縣常務副縣長,縣委常委的位上,就是為了讓你頂雷,背鍋,這代價也太大了。」
「這還大?」
劉水不解。
「不就是一個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嗎?」
「領導們一句話是事情,有什麼代價,再說,河魚縣也沒有人想來吧。」
「別人想來不想來是一回事。」
趙岸接過了話。
「別人不想來,不願意來,操作的難度會小一點。」
「但是,要把你推到這個位置,不是那麼簡單的。」
「我們研究了你的資歷。」
「到現在為止,你還不是正式黨員,沒有在基層,甚至是政府,或者是其他地方工作的實際生活,所以,年紀剛剛二十。」
「要把你推到這個位置,不但排除了許多障礙,還擔負了巨大的政治風險。」
「做了這麼多,只是為了讓你過來頂雷,或者是背鍋,可能嗎?」
「再說,河魚縣幾大勢力交錯,想找人背鍋,頂雷,只需要坐山觀虎鬥即可,怎麼會還親自下場?」
「所以,你來到河魚縣,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是來背鍋, 頂雷的。」
「鍋很大,雷很響,你太弱,到不了你!」
趙岸非常嚴峻。
「你是說,我來河魚縣,是,是來。。。」
「亂局!」
朱尚傑說道。
「而且,已經亂了。」
「我們也想不到,你剛到這裡,就把謝來出局了。」
「還讓陳東與程傑兩家翻臉了。」
「這一下子,兩家勢力都很尷尬,估計正在談判。」
「劉水,你喊我一聲叔,我就斗膽多說兩句。」
「劉平肯定也告訴你了,現在你已經沒有了退路,只有硬著頭皮往下走,因為各方勢力,都在盯著你,只要你錯一步,或者是退一步,立刻就會被反噬。」
「別想著免職,撤職,根本不存在。 」
「你百分百會身陷囹圄,坐大牢。」
「所以,沒有退路。」
劉水驚得汗毛都豎起來了。
「趙叔,朱叔,現在應該怎麼做?」
「公平公正!」
趙岸說道。
「對,公平公正,不偏不倚,誰錯,整誰,對事不對人!」
「哪怕做的過一點,也沒有關係。」
「這樣,各方勢力才會心裡舒服。」
「放心,你把人打成重傷,或者是把他殺掉,沒有人追究這個細節,他們只看你能不能公平公正不偏不倚的對待每個人每件事情。」
「只有這樣,你才能全身而退。」
屋裡開著空調,可是劉水感覺非常煩躁。
「趙叔,朱叔,謝謝你們,可是,你們兩個又代表哪方勢力來跟我談話的?」
劉水緊緊的盯著兩人。